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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賣笑 第11頁

作者︰陽光晴子

司徒雷面色慘白,他的胸口被硬生生的打了一掌,一道刺目的鮮血緩緩從他的嘴角流下。

「滾!」古南胥冷聲道。若不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他早就殺了他。

他淒涼一笑,「好,好,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司徒雷一手撫胸一邊踉蹌的經過他身邊。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恩頤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臂倏地一揚,她雖然只看到一記冷光,但她的身體卻完全沒有任何遲疑的沖到古南胥的身前,一把如蛇般的軟刀「噗」的一聲,直直沒入她的胸口,鮮血立刻涌出,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在失去意識之前,她似乎看到古南胥一掌打飛了司徒雷……

恩頤是痛醒過來的,第一個映入她眼簾的,就是古南胥沉重的俊顏,然而,在意識到他正做什麼時,她倒抽了一口涼氣,輕喘著說︰「不……不可以……」

但古南胥無法顧及她虛弱的呢喃哀求,他堅定的雙手褪去她的衣服、解去她的肚兜。

在此刻,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再昏過去,但胸口的傷太痛了,所有的感覺變得更為敏感,她又羞又慚又無措,淚水急遽涌現,她的清白之身……

「拜托……不要!」她已痛得無法掙扎了。

但他只是心痛的看著她右肩下方的傷口,一邊替她擦拭血跡並上藥,為了制止她礙于男女之別而不讓他處理傷口,他早已點了她的穴道,所以她動彈不得,同時也讓那道傷口的鮮血不再泛流。

但即便如此,恩頤仍然倉皇失措,不停的哽聲哀求他,「你……不……不……不……可以……這麼……做的……」就因為她對他有感情,他們之間更不該有這麼親密的接觸,即便是這等情況也不該。

听到她一再的強調不可以,為她的傷口而心痛不已的古南胥下顎倏地繃緊,咬牙切齒的道︰「那麼,妳就更不應該多事!」

她驀地瞪大了淚眼,這才發現他那雙黑眸暗潮洶涌。

「我……我……多事?」

「沒錯,妳以為妳是誰?妳有什麼能力去做這種事?妳想保護我是嗎?所以愚蠢的以血肉之軀去擋那柄刀子?!」

恩頤怔怔的瞪著他越說越氣的黑眸。

「妳讓我很愧疚,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這就是妳想要的?」

古南胥幾乎要咆哮發狂,因為他好氣好氣她,為什麼做出那麼愚蠢的事,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反應,也可以及時擋下那柄刀。

她搖頭落淚,傷口痛得加劇,卻不及她的心來得痛。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管是不是,下次——不對,沒有下次,一次就夠了!日後不管在哪里、不管是為誰,都別再做這種愚蠢的事來傷害自己,明白嗎?!」

他在怨她,她知道,他的臉上因為憤怒、不舍、自責而仍充滿戾氣。

「把我的話听進去,別再成為我或任何一人的累贅,妳知道的,本來今天可以把妳送出去,這樣不只是妳自由而已,我也可以自由的去做我要做的事,但現在——」

「我懂了,明白了,再也不……不會做這種蠢事了……」她強忍住盈眶的淚水,沒想到替他擋下這一刀竟落得累贅之名!

「那就好,待會兒會有丫鬟送藥來,喝一些,妳會較好睡。」

話一說完,古南胥便繃著一張臉走出門外,將房門關上轉身,他對上的卻是早一刻鐘才沖回來,正巧看到他一掌擊斃司徒雷的師父。

袁羽一臉的不以為然,但這小子竟然大步越過了他,他不高興的跟著他走到正廳,「你話說得太狠了。」

他其實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卻因這小子說的話而不好進去,就怕那個可憐的丫頭更尷尬。

古南胥不想說話,僵著臉步出無心樓,轉往後院,倏地握拳用力的搥打一旁的花牆。

該死!該死的!他為什麼沒來得及阻止她,他算什麼男人,竟然得讓她來保護他?!

袁羽遠遠的站在長廊看著他對著牆壁出氣,忍不住搖頭。真是的,明明是舍不得,卻不會說話,真是個笨蛋!他無奈的轉身走人。

半晌過後,古南胥帶著受傷的右手回到房間,令他心痛的人兒已經睡著了,但她睡得很不安穩,柳眉微擰,尚有淚珠掛在眼角,他不舍的伸出手,溫柔的俯身為她拭淚,但才直起腰桿,就听到身後響起細微的腳步聲。

他一回頭,發現劉大媽端了好幾道菜站在門口。

「大當家,夫人還好嗎?」

劉大媽放慢腳步的走進來,就怕吵醒床上的可人兒,一邊將盤子里的菜一一放到桌上。

古南胥點頭,同樣放輕了聲音,「還好,但妳不必麻煩了,我吃不下,她也睡了。」

「可是這些是夫人親手為你做的啊,她做得很用心,也不怕吃苦,廚房里熱,她都汗流浹背了卻沒吭一聲,明明是沒做過粗活的人,卻什麼都要自己來,雖然做得慢,可慢工出細活,忙了一上午啊……她說第一次做菜,怕味道太咸或太淡,一丁點一丁點的加著調料,一次又一次的試著……」

說著說著,劉大媽的眼眶里都是淚水,她連忙以袖子拭了拭,向大當家行禮後轉身退下。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二當家被大當家擊斃,莊里的上上下下沒人同情他,朋友妻不可戲,何況是大當家的妻子!

她一走,古南胥在桌前坐了下來,愣愣的看著這一桌精致的菜色,這些全是他平日愛吃的,是她用心張羅的,是——她想完成他昨日跟她提及的、那早已遙不可及的美夢!

他感動的咽下梗在喉間的硬塊,紅著眼眶,拿了筷子挾了一道紅燒獅子頭放入口中。好吃,真的很好吃,他得緊咬著唇瓣,才能忍住不讓淚水跌落。

第8章(2)

接下來的日子,山莊里的每個人都發現到恩頤的郁郁寡歡,但除了袁羽跟古南胥外,其他人都以為是她胸口的那道傷所致,畢竟那一刀不淺,她流血過多,身子骨本就弱,偏偏又傷在那里,難起身走動,整天幾乎都只能躺在床上,哪兒也去不得。

但恩頤的抑郁是因為傷心。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傷能快快好,才能快快的離開,別留在這里讓人礙眼,成為別人的累贅!

沒錯,是累贅,堂堂一個大當家,這一連數日,都是他為她擦拭身子、親自換藥,當然,那雙堅定的大手不帶一絲輕浮,只有憐惜及不舍,還有更多的內疚,但又如何?她只知道她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害他哪兒也去不了,只能整天整夜的守著她,盯著她吃藥,她也很清楚,他照顧得這麼無微不至,是因為希望她能早點走人。

古南胥當然不是這麼想的,此時,他在袁羽的房內,請他幫忙一件事。

「一年之期已到,我得回去當個乖兒子,請師父幫我照顧她,就連山莊內的一切事務也一並麻煩師父。」

袁羽明白,這是古南胥答應他早逝的母親的承諾,「你這一趟也得待上三個月嗎?」

「沒有,因為她在這里。」他沒有掩飾對她的情感,黑眸里盡是深情。

「你這臭小子,你要示愛的對象不是我,別這麼深情的看著我,去跟你娘子說啊。」害他差點雞皮疙瘩掉滿地。

「我——」

感情的事太復雜,偏偏他的出身也太復雜,更令他忐忑的是,她一看就是出身極好的千金大小姐。

我阿瑪說,一個妓女所生的孩子是配不上我的,要你別自取其辱,識相的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這句話曾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原本以為擁有了真感情,結果卻這樣的傷人。

但是,恩恩不一樣,他很清楚,她絕對絕對不會那樣傷害自己,即便知道他的出身……

「她對你的感情還不清楚嗎?南胥。」見這小子猶豫,袁羽忍不住開口。

「我知道,所以不打算放她走了,可是卻擔心她會因此恨我,恨我食言而肥、恨我又再次困住了她。」

「你這傻小子,她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還在胡思亂想什麼?」

但她不開心,這陣子看他,臉臭、說話冰冷、眼神也冷。

她身上的傷口已逐漸好轉,而他,因為已打定主意要她成為他的妻,才以一個丈夫的身分為她擦拭她那近乎完美的誘人胴體,也讓自己備受煎熬。

但她似乎為此在恨他,氣他侵犯了她的清白之身,氣他背信,忘了這樁婚姻是有名無實的權宜之計。

古南胥沉沉的吸了一口氣,「我欠她太多了,即使想擁有她,也該明媒正娶的將她迎進寒旭山莊才是,所以這一趟,我會請我父親跟我一起回來,我相信由他出面,足以代表我的誠意,她會感受到的。」

「我想,你不會事先跟她說吧?」

他苦笑,「我跟我父親之間的關系你是清楚的,這麼多年來,我見到他就跟個啞巴無異,真要開口跟他說話,」他抿唇一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雖說他是回去當三個月的孝子,但充其量也只是人在那兒,神魂不在,連跟他父親開口說句話也不肯,他們父子之間的心牆太高,的確是道難題!

師徒倆又聊了好一會兒後,古南胥才返回無心樓,卻見他的妻子竟然坐在外面的亭台,倚著欄桿,整張粉臉沐浴在月光下。

他走近她,一輪孤月高高掛,映出她的側影看來竟是如此孤寂。

他來到她身邊,身上一襲月牙白綢服的她看來溫順柔美,一雙不輸子夜星空的明眸里有著他這陣子熟悉的落寞,「妳可以起身了?傷口不痛了嗎?」

恩頤沒有說話。

「我明天得出門一段日子,妳傷口未愈,身子也虛弱,就安心的繼續留在這里養傷,好嗎?」

她還是沒有說話,但落寞的眸中浮現冷意。她明白,他終于受不了這種天天守著她、伺候她的日子了。

古南胥抿緊了唇,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猛烈,「妳到底有沒有听到我說的話?」他受不了她冷漠的樣子。

恩頤只是輕輕的點頭,準備起身走人,但下一瞬間,他突然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緊緊的抱住,她傷口一痛,氣得抬頭,「你弄痛——唔!」

他猛地攫取她的紅唇,狂妄的索取她口中的甜蜜,而她因為胸口的疼痛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肆無忌憚的索吻。

終于,他放開了她的唇,她氣喘吁吁,一手撫著發疼的胸口,這個動作似乎提醒了他她的傷,他面色一變,焦急又擔心的問︰「妳還好嗎?傷口痛嗎?」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恩頤答非所問,淚水一滴滴的滾落面頰,雙手緊握成拳,心里有無限委屈。他的忽冷忽熱讓她無所適從,他為什麼要吻她?不是要出遠門了,是舍不得她,還是求取這陣子像個男僕般伺候她的報酬?

「我要妳留下來,直到我回來。」

「為什麼?我以為我可以離開了?」

「就算妳要走,也得要我幫忙,原先的計劃因為妳的傷有了變化,必須重新安排。」他想先將她留下,等帶父親來之後,再好好向她解釋。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三個月之內。」

三個月?!她驀地想起司徒雷說的話,「回去見老婆孩子?」

「沒有,我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妳。」

她面色丕變,「那只是權宜之計,我們都很清楚。」

「不管如何,先留下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她離開的。

「為什麼?既然我是累贅,為何不等我的傷好後放我自由?」

「妳不是累贅,也許先前有些話我傷了妳,但那只是氣話,我很抱歉!」

是氣話?沒錯。她嘲諷一笑。人在生氣時說的往往是真心話!

「那你出門這三個月要做什麼,總可以跟我說了吧?」她是不打算留下來了,她還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有一些人肯定因為她的失蹤而雞飛狗跳,既然他心里認定了她只會拖累他,那就讓她還彼此一個清淨的生活吧!

可她真的想知道,他出門是為了什麼?

他現在還不能說,「等我回來,妳便明白了。」

罷了!恩頤有些黯然。無所謂,反正他們不會再見了!

陽光正烈,一頂八人豪華大轎一路從北京城熱鬧的街道上抬進了皇宮,丫鬟拉開了簾子,下轎的是一名身穿大紅旗裝、粉雕玉琢的俏姑娘,只是舉手投足間顯得嬌氣十足,一張臉也是繃得緊緊的。

「寧格格去拜——」

「免了,我要找皇太後女乃女乃,別擋路!」

她不耐的瞪著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氣呼呼的走進皇太後的寢宮。

「怎麼我的小寧兒今天火氣如此旺啊?」皇太後笑咪咪的坐在妝台前,兩名宮女正忙著為她梳妝。

「皇太後女乃女乃!」一看到最疼愛自己的長輩,寧格格眼眶一紅,就跪下趴在她的腿上哽咽的哭了起來。

「怎麼又哭了?」皇太後不舍的拍拍她的頭,示意宮女們全退下。

宮女們一退下,寧格格就開始哭訴,「寧兒變成一個大笑話了,而且是淪為平民百姓茶余飯後聊天的笑話!」

「怎麼這麼說?」

「皇太後女乃女乃,妳都不知道外面怎麼傳的!說我根本配不上秦莫將軍,就連他的家人,也另有中意的媳婦人選,皇上也知情,所以,才遲遲不願為我賜婚!嗚……」

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皇太後可不舍啊,這小娃兒從出生後有七、八年的時間都在她身邊,可是她這老太婆的心肝寶貝。

「可惡!誰敢這樣亂傳,哀家叫人割了他們的舌頭去!」

「皇太後女乃女乃,謝謝妳肯為我出氣,可是這不是寧兒要的啊。」

「好好好,寧兒要什麼?皇太後女乃女乃全依妳,」她頓了下,一臉為難,「可是皇帝對妳跟秦莫的婚事很堅持,皇太後女乃女乃勸不動─—」

「一定可以的,只是需要時間,可是,我們得先解決障礙不是?把將軍家人中意的媳婦人選先嫁出去,我才有機會嘛,寧兒不想當側室!」

「那是當然,我的寧兒怎麼能受這種委屈呢!」

皇太後這一說,寧格格可開心了,「我已經替皇太後女乃女乃想好人選了,不必讓您傷腦筋,您只要親自下旨賜婚便成了。」

「是嗎?說來听听。」

「康親王的二兒子聿倫貝勒。」

皇太後一愣,「他——」

她猶疑了,康親王是皇上的親弟弟,但兩人都不是她所出,而是命薄福薄的悅貴妃所生,所以跟她也不算親,聿倫就更甭提了,雖然是皇帝的親佷子,可壞就壞在他只是側室所生,可他自小天姿聰穎,又是康親王的兒女中相貌最挺拔出眾的,所以康親王最疼愛他,甚至打算讓他做世子,只是也因為如此的偏愛,使得聿倫被其他兄弟排擠。

直到發生一件不堪的丑事,聿倫離家,這幾年他雖然偶爾會回去康親王府,但只是做客,听說過得很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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