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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嬌媳掌侯門(上) 第4頁

作者︰陽光晴子

「這就是一對璧人啊。」

贊美聲此起彼落,有的女眷在贊美蘇瑀兒時還十分小心,就怕這姑娘惱羞成怒,直接杠上。沒辦法,她的驕縱之名從不是空穴來風。

但蘇瑀兒畢竟不是原身,還真沒那麼厚臉皮,已窘迫過一回,她不敢再亂看,只瞅著自己放在膝頭主蔥似的手指。

接著,在喜娘的指引下,一對新人喝了交杯酒,又吃了生餃,撒了紅帳,繁文縟節一項項進行,象征男方對女方的尊重。

禮成後,宋彥宇就被友人拉出去應酬,新房中觀禮的女眷也一一散去。

終于安靜下來,龍鳳喜燭隨著自窗而入的夜風輕輕搖曳,偶而啪地發出一聲輕響。

玄月跟玄日上前幫著主子卸掉厚重的鳳冠釵環,幫著洗漱沐浴。

等蘇瑀兒一身清爽,吃了點東西,玄月便上前,說是府中幾位少爺交代,要她先睡一覺。

蘇瑀兒雖然起得早,但並不覺得累,尤其一想到晚一會兒的洞房,哪有睡意?

她搖搖頭,要玄月拿本書給她。

玄月想到幾位少爺的交代,小臉兒漲紅,「姑娘還是先小睡吧,那個——那個很累,幾位少爺要姑娘得勇敢開口,要——要姑爺節制。」說到這,她的頭都要垂到胸口。

兩個已成親的少爺就算了,其他少爺連通房也沒有,到底從哪里打探到男女交歡,女子多辛苦的事啊。

蘇瑀兒也是無奈,幾個哥哥讓她好氣又好笑,連帶的,她心里的緊張也消散不少。

男女那檔子事,她自是經歷過,只能說就是一場場惡夢,但宋彥宇是她曾經熟識的人,下意識,她相信洞房花燭夜不會太難過。

第二章  再回侯府(2)

夜色愈見深沉,賀客一一告辭離去,靖遠侯府慢慢趨于安靜。

蘇瑀兒莫名緊張起來,交握在袖中的雙手揪得可見青色筋脈。

驀地,屋外響起腳步聲,逐漸接近,然後就是奴僕們一聲聲「世子爺」響起。

蘇瑀兒覺得自己的心怦怦狂跳,彷佛要跳出胸腔來。

房門被推開,面色帶紅的宋彥宇走進來,顯見被灌了不少酒。

也是,禁軍統領平時不苟言笑,這人生大喜事時繃著一張俊臉怎麼成?

再有蘇家幾個少爺找來幫忙「泄恨」的人馬,他一杯一杯的敬,饒是酒量再好,仍是醉意上頭。

平時伺候宋彥宇的平安跟著進來,先跟新主母行禮,接著主僕進到內室,平安幫著主子卸衣洗浴。

之後,宋彥宇換上一件紅色絲質中衣步出,示意平安跟兩個丫鬟都出去。

蘇瑀兒已先行平躺在床上,眼楮一時張開一時閉上,睫毛微顫,可見緊張。

「阿瑀累了?」他輕聲問。

「嗯——不,沒有。」她的心跳如擂鼓,愈加慌亂。

他坐上床,凝睇著她的臉,眼底浮現暗色,「你我已是夫妻,阿瑀可喚我夫君。」

「好,夫君。」

她溫順輕喚,這一聲猶如羽緞般輕輕柔柔的拂過他的心房,感覺雖陌生,但他並不討厭。

蘇瑀兒仍沒有勇氣張眼,全身繃緊。

驀地,一道陰影籠罩在她身上,淡淡青竹香欺近,她不由自主的張開眼,只見男人身後燭火閃動,因為逆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也只一眼,她便不敢再看。

他瞧著,心倒是軟了些,「別怕。」

他俯身吻上那柔軟的唇,很珍惜,小心翼翼。

淡淡酒氣襲來,連他的唇都帶點酒味,令她感到微醺。

這個吻有點笨拙,牙齒磕到她的,顯見他沒經驗,但他漸漸加強了力量,吮疼了她的舌尖,她抗議的嚶嚀一聲。

宋彥宇沒放開,似模到門道,開始輕柔的勾纏輕舌忝。

蘇瑀兒的身子軟了,酥麻感緩緩升上來,腦中最後一絲清明也消失不見。

在他的薄唇與大手不緊不慢的親密點火下,她紅霞滿面,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

床事上,她不是沒經驗,但從不是這樣的溫柔繕。

她長睫如蝶翼輕顫,喉間發出無法壓抑的申吟嬌喘,他貼身佔有時,她還是忍不住啜泣。

痛!太痛了!她怕了,上一世可怕的經歷就像是場永遠醒不來的惡夢,她瘋狂的想逃離,渾身顫抖推拒,哭出聲來,「嗚嗚嗚——」

他停止動作,輕聲呢喃,身上一滴滴熱汗跌落在她身上,再以溫柔安撫。

再次進入時的疼痛因他耐心的疼寵安撫,總算慢慢緩解過來,甚至讓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

他感覺到她的歡愉與放松,盡管如此,他並未放縱自己,一次結束就對外喚水,兩人分別洗浴後,再次上床,他便擁著她入睡。

蘇瑀兒困極了,很快入眠。

宋彥宇卻無法入睡,生理上他並未完全滿足,但又不願再踫她,一來,自是憐惜她的身子,二來,成親前幾日,他被幾個大舅子耳提面命,要憐惜再憐惜。

他們先贊他潔身自愛,後又怨他連個通房都沒有,怕他不知輕重,一股腦兒塞給他不少圖,要他好好鑽研,另外,還有幾個大夫手寫的要點,講述女子破身後會如何不適,附帶一些外用藥膏等等。

不得不說,臨陣惡補讓他大開眼界,而男女交歡滋味的確暢快,不過若依醫囑上所述,他真要盡歡,妻子那小小身板肯定受不住。

他靜靜凝睇蘇瑀兒那張如薔薇般美麗的容顏,這就是他今生的妻。

他伸手輕輕將她落在頰邊的發絲放至耳後,逼自己靜下心來,慢慢入睡。

一夜過後,蘇瑀兒醒了,她眨了眨眼,縴縴玉手往旁邊一放,床鋪微涼,可見宋彥宇已起床好一會兒。

她深吸口氣,瞪著繡著石榴花開的帳頂,眼眶濕潤。

她終于回到靖遠侯府了!

前世的她雖然出身商家,但那可不是普通的商家。

他們趙家位在江南富庶之地,是絲綢大戶,靠著獨門方子染出的色彩,銷路極好,尤其是霞雲紗,做工精細產量少,一匹就能在京城買下一座小院。

趙氏家產多,兄弟多,紛爭更多,樹大分枝,趙家最終也走向分家之路,即使如此,各房家底富裕殷實,生活優渥。

排行第七的父親長袖善舞,行商天賦無人能及,生意擴及其他產業,雖比過往更忙碌,但賺的錢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父親對她極為疼寵,甫三歲就將她帶在身邊走南闖北,年幼的她跟著父親見識過生意往來,即使懵懂,眼界卻是擴展不少。

再後來,母親生了弟弟,她才沒跟著父親四處經商,父親也將遠行次數減少,一家四口過得幸福。

一日,父母前往玉城訪友卻不幸遇到雷雨,雷電齊現,馬兒受驚不受控,導致馬車偏離車道墜入山谷,父母雙亡。

沒了雙親庇佑,她跟弟弟頓時成了人人爭搶的肥肉,所謂的親人打著替年幼稚兒譽家產的大旗,要他們交出店鋪、莊園地契等等,一張張貪婪嘴臉歷歷在目,若不是父母留下的多名忠僕護著他們姊弟,在辦完喪事後連夜帶著他們與可以帶走的家產房契等逃家,他們姊弟仍茫然無措。

而後,又靠著忠僕們一路尋親護佑來到靖遠侯府投奔族親。

一夕家變被迫離鄉,七歲的她心酸苦痛,嘗到人情淡薄,來到侯府寄人籬下,她更是忐忑難安。

然,出乎意料,表姨母極為親厚,對他們甚至比對她親生子女都好,吃穿用度依著世家千金少爺的待遇,府里人亦稱他們表小姐、表少爺,相當恭敬。

待她及長,表姨母更是常常帶她出席京城宴會,那時她視表姨母一家為至親,只要有人說幾句他們不好,又在宋佳婷有意擒掇下,她總是挺身護衛,因而給外界粗魯無禮、上不了台面的壞印象,為此,宋佳婷還多次愧疚哽咽的說對不起她。

自己又是怎麼說的?「我不在乎,誰敢欺負表姊,我就與之為敵!」

呵!直到她從天堂墜落地獄的那一日,她才明白後院女子的戰場與朝堂並無兩樣,她自以為表姨母是因為親緣及眼緣才待他們好,殊不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貪婪算計。

回憶至此,蘇瑀兒美眸中倏地閃過血光,二房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世子夫人可醒了?世子爺都打了套拳去沐浴了。」玄月輕手輕腳走過來,見蘇瑀兒點頭,這才將簾子往兩邊系起。

「世子不在屋里沐浴?」蘇瑀兒收斂思緒,坐起身來。

玄月點頭笑道︰「世子爺說要讓世子夫人多睡會兒,逕自到書房洗漱了。」

蘇瑀兒點頭下床,她對這座齊軒院還是有印象的,書房離新房不遠,但對他的貼心,她心存感動。

她催著丫鬟趕緊幫她梳妝,敬茶這事兒,即使祖父跟公爹在邊關調查軍事案不得回來,但家中仍有祖母、婆母及二房的長輩,可不能誤了時辰。

她想簡單妝扮,但玄月跟玄日可是讓蘇家老小耳提面命,要讓靖遠侯府上下知道他們蘇家是如何寵愛她的,怎能馬虎?

二人俐落伺候,蘇瑀兒戴上整套頭面,烏絲盤起,簪上發簪,襯得她一張芙蓉面艷光四射。

宋彥宇進屋,乍見到她,都不由得一怔。

他早知她美得張揚,但這番細致打扮真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蘇瑀兒臉皮當真不厚,被他灼灼看著,忍不住輕聲一喚,「夫君。」

「嗯。」他意識到自己目光太熱烈,連忙移開。

二人間小小的尷尬,亦有昨晚赤身親密接觸的原因。

他們簡單用了早膳便離開齊軒院。

宋彥宇體恤她昨夜初承新歡,走得慢,一面跟她介紹府中大略狀況,不過他並沒有提及大房與二房的交惡。

邊關兵器及軍糧案,二房與大房在台面下鬧得更凶,二房怕今上的火兒燒到他們身上,跟老夫人商議,老夫人找上母親,要大房直接棄了襲爵的權利,主動跟今上提及由二房承襲,也許還能保住爵位。

母親將話轉述後,他與父親書信往返,達成共識,二房怎麼蹦都行,他們不予理會,至于這事上怎麼處理,他們靜觀其變。

老夫人見他們沒動作,也跟著二房上竄下跳,搞得後宅烏煙瘴氣。

這些事他不曾放在心上,只讓母親啥事都別應下,他也想過,以蘇瑀兒在外跋扈嬌蠻的名聲,二房及老夫人應該有所顧忌,不敢明面上招惹。

只是經過幾次相處,他竟擔心名不符實的她應付不來。

靖遠侯府是先帝所賜,佔地極大,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各院落修繕得格外氣派巍峨,大房居于東側,二房居于西側,居中正廳是宴客處,今日認親也選在此地。

廳堂外丫鬟僕婦不少,一見二人皆躬身一禮,「世子爺,世子夫人。」

二人微微頷首,步入富麗堂皇的大廳。

大房及二房的人都已在座,乍見這對俊男美女連袂走近,眾人覺得眼前一亮。

蘇瑀兒在低頭時目光迅速一掃而過,不意外,沒有看到弟弟。

濃濃的失望涌上心坎,但她很快收拾思緒,跟著夫君向幾位堂上長輩行禮。

坐在大位上的是王氏,她打扮得雍容華貴,灰白發髻上插著翡翠玉簪,耳上是寶石耳瑙,一派精神矍鑠。

看著眼前花骨朵似的孫媳婦兒,她內心碎念著,這孫媳婦腦子怎麼想的?大房出了那檔子禍事,應該大鬧著不嫁,將這門婚事吹了最好,屆時難看的也是大房。

江姵芸一襲鏤金暗花細絲裙服,身邊坐著的是面色蒼白的小姑娘宋意琳。

王氏另一邊坐著的是宋書任一家四口,礙著面子,他倒是笑得客氣,至于數量足以撐爆後宅的姨娘們,一個未見。

陳子萱一身朱紅綢緞裙服,頭上插著瓖金牡丹寶石珠釵,更顯貴氣。

只看一眼,蘇瑀兒內心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急急低頭。

那一對大小珠釵是娘親最喜歡的珠寶,是外祖母留給母親的遺物,她怎麼敢!

她心底繼而一沉,由此可見,陳子萱已卷走並擅用她帶來的豐厚家底了。

陳子萱自詡是個美人,只是一雙眼眸微微向上吊起,露出精明樣,因而她在眼妝下功夫,讓眼楮看來柔和些,笑說著歡迎蘇瑀兒成為一家人的諂媚話。

蘇瑀兒不能抬頭,她正努力壓抑胸口排山倒海似的怒濤。

前世的她對陳子萱太過信賴,直到全身軟趴趴的被一頂轎子送進慶王後院才發覺不對。

陪同而去的二房大管事朱繼見她仍一臉蠢樣,才大發善心的嘲諷,「表姑娘,你進了這院子,再也出不去了,我就當是做善事積陰德,讓你知道下一輩子投胎得聰明點,別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朱繼口沫橫飛的說了很多,讓她明白陳子萱對他們姊弟從無半點責難,噓寒問暖,好東西都緊著他們,連嫡親兒女都說她偏心,為的就是得到他們姊弟的信任及感恩,圖的就是他們手上的龐大家業。

「還有表姑娘這張臉,雪膚花貌,杏眼櫻唇,看人時總帶著一股我見猶憐的嬌弱,男人看了哪個不心動?大姑娘雖然也是個楚楚動人的美人,但同你站在一起時可差多了。」朱繼撇撇嘴,愈說愈多,「大姑娘常跟你說大房說你是薄命之相,又在外說你故作無辜,你傻乎乎的跟大房疏遠,見到大房的人還陰陽怪氣。

「每次只要有人說大姑娘一句不好,你就不分青紅皂白挺身而出,將嬌柔氣質抹殺,蠻橫驕縱之名倒是傳開了,但你肯定不知道,大姑娘事後都不忘差我送禮為你護短行為道歉,瞧,這就是做人,大姑娘在外名聲多好啊。」

朱繼是陳子萱母家的表親,是陪嫁更是親信,私下替陳子萱辦了不少私密事,手上是沾過血的,但說這些話時竟然還帶著同情,可見是被她的愚蠢激出點人性。

「阿瑀?」宋彥宇注意到蘇瑀兒低頭不語,忍不住輕喚一聲。

她緩緩抬頭,朝他一笑,「沒事。」

宋彥宇確定她無礙,開始帶著她認親,從老夫人到自家母親,接著是二房。

陳子萱說了好話,蘇瑀兒依晚輩禮節行禮,拿過玄月圓盤上的一只上好翠玉,遞給對方。

接著見平輩,宋彥宇為她引見她的前世情人。

宋彥博長相俊逸,一襲暗紅雲紋錦袍將他襯得更為出色,難怪傾慕他的女子數不勝數。

想到自己也曾經是其中之一,她充塞在胸口的熊熊怒火直奔頭頂,突然有點暈眩。

「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宋彥宇立即扶住她微晃的身子。

她連忙握住他的臂膀穩住身子,抬頭看著他眼中的關切,她在心里拼命告訴自己,一切都不一樣,她身分不同,若連眼前這關都過不去,談何報仇?

她朝他一笑,「無事。」再看到眾人關心的表情,不管是真是假,她有禮致歉。

想來可笑,宋彥博的底細還是蘇家幾個哥哥替她查出來的,他們叮嚀,能離二房的人有多遠就多遠,尤其是宋彥博,相貌堂堂,口才了得,溫柔小意,只要他有心,要一個女人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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