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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嬌媳掌侯門(下) 第13頁

作者︰陽光晴子

二房今日來的只有宋書任跟宋佳婷,宋彥博以身子不適為由沒過來,想來也是不想看眾人看他的目光。

宋佳婷這一哭,成功引來他人目光,好似蘇瑀兒欺負了她,但只能說二房最近的負評太出挑,因此給予同情目光的還真是寥寥無幾。

蘇瑀兒抿緊唇,瞥她一眼後,干脆往另一處花團錦簇的庭園走去,好巧不巧,與一名正端著數杯冰果釀的侍女正面撞上,那些冰果釀全落在她身上,前胸及裙子都濕了,該侍女嚇得跪地拼命道歉。

玄月都氣了,忙拿著絲帕幫著主子擦,但怎麼擦?半件衣裙都濕透了。

「不用了。」蘇瑀兒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三層精致閣樓,「我去那里等你,你去拿衣服。」貴女出游時馬車內都會多備一套衣裙,就怕遇到這樣的事。

玄月點點頭,很快的離開。

「我陪大嫂,反正我也不知該去哪里。」宋佳婷說得可憐。

蘇瑀兒懶得理她,二人二刖一後往前方閣樓走去,走近了才發現這閣樓坐落在小湖上,她們走過連接的步道,進入精巧布置的一樓花廳。

蘇瑀兒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淡淡的落在另一邊的博古架上,上面擺放幾只小巧精致的玉樽金瓶。

宋佳婷送上一盞茶,低頭時,嘴角微揚,竟是幸災樂禍的笑。

蘇瑀兒接手,拿起茶蓋輕輕撥弄茶葉,啜上一口,才發現宋佳婷站在她面前,動也未動。

她抬頭直勾勾的看著宋佳婷,在對方跟著她進來時,她就知道對方想對她做什麼,她憤怒、心寒也有不忍。

她雖然恨宋佳婷心黑冷血,但前世她經歷的,並不想讓宋佳婷也經歷一次。

她突然將手上的翠玉子拿下遞給宋佳婷,「送給你,這里面裝有暗器,裝有可以使人中毒昏迷的小針,只要從——」

宋佳婷突然用力打掉玉,神情扭曲一笑,「大嫂手上竟然有這種東西?不過你用不上,我更用不上。別怪我,誰叫你偏生長得這麼媚惑男人的狐狸精樣?」

蘇瑀兒一身藍色雲錦裙裝,裙襪處繡著大氣牡丹,頭上斜簪一支粉白牡丹玉簪,一雙美眸波光流轉,唇如紅櫻,可不就像狐狸精嘛。

蘇瑀兒看著在地上斷裂成幾截的玉,輕嘆一聲,抬頭正想拿下頭上的暗器發釵,宋佳婷已用手上沾了藥粉的帕子迅速搗住她的口鼻。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宋佳婷愈來愈大的笑臉,眼皮漸漸沉重,最終面前一黑。

宋佳婷很快走到那扇如意水紋窗邊的一只青花瓷旁,如宋書任先前交代過的,將它往右邊一轉,牆面緩緩移動,出現一道暗門。

她跟丫鬟素玉很快的把蘇瑀兒抬起來,進到以夜明珠照明的密室,一看到居中的大床,還有掛在牆面上一些奇奇怪怪的鞭子、鎖鏈等物,又見到牆面彩繪出男女交歡等各種詭異姿勢,主僕臉色爆紅,急急將蘇瑀兒放到床上便出了暗門。

宋佳婷再度將牆壁恢復原狀,才大大松口氣。

看到地上斷掉的幾截玉及小針,她嗤笑一聲,「蘇瑀兒肯定後悔不已,居然把這救命玩意兒送給我,還告訴我怎麼使用。」

說完,主僕即氣定神閑的離開閣樓。

當主僕倆再度回到賞花長廊時,宋佳婷看著素玉叮囑,「我先過去,你知道該怎麼做。」

素玉用力點點頭。

宋佳婷往賞花長廊後方的一棟獨立別院走去,那里備有休息室。

不得不說慶王也是考慮周到的人,邀帖上印有別莊的詳細地圖,故她早早寫信派人送到榮昌侯府,與周徹約定在這偏靜的獨棟別院里的最後一間雅間踫面。

信里寫的是她有要事請他幫忙,但如今她出門不易,與他見面更難,要幫之事有點復雜,不好以書信述說,只求他務必見上一面,文末又寫,連沈玉荷也在家人規勸下不再與她為友,他已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周徹最是善良,她相信他一定會赴約。

果真,在避開一一賞玩花卉的客人進入獨立別院,來到最後一間雅間時,宋佳婷就見到周徹已坐在桌前。

一見到他,她怦怦狂跳的心跳得更快。

周徹一襲月牙白袍服,頭戴白玉冠,手執玉扇,一雙狹長鳳眸,輪廓俊雅,渾身散發普溫文氣息,「婷妹妹來了。」

她輕點爍首,走到他身邊坐下,將藏在寬袖里的藥包小心的灑在自己的裙禰及腰間。

父親告訴她這款迷藥極強,聞不了多久就會昏迷,剛剛蘇瑀兒已證明它的藥效,而她事先吞了解藥,因此並無大礙。

「婷妹妹所謂要緊的事為何?」他溫聲詢問。

「周大哥,我最近過得很不好,我的婚事——我的父母想隨意指個小官把我嫁出去,我不願意。」她突然撲往他懷里,「我知道你跟玉荷是未婚夫妻,可是我心里只有你啊,我愛你很久了,周大哥,我願意為妾,跟玉荷一起伺候你——」

他臉色丕變,直接推開她,「你瘋了!」他突地皺眉,撫著額頭,「我怎麼頭昏了。」

「對不起,周大哥,但我沒辦法了。我用了迷藥,你別討厭我,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你再也不能把我推開了!」她楚楚可憐的說著,再次要靠近他,卻覺得自己也頭重腳輕。

她搖搖頭,沒想到暈眩感更重,最後她癱軟的往後跌坐椅上,但令她錯愕的是,周徹竟然忽然站起來,眼光清明。

「我真的看錯了你,宋佳婷!」俊逸臉上都是鄙視。

「你、你沒事?怎麼可能?我明明——」她搖著頭,不懂。

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沈玉荷就站在門口,她難以置信的走到她面前,「因為有人幫我將你袖子里的藥給換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宋佳婷眼皮愈來愈沉重,最終眼前一黑。

周徹跟沈玉荷看著她昏睡過去,門外有一名丫鬟裝扮的年輕女子走進來,輕輕松松的就將宋佳婷扛在肩上。

「你要對她如何?」沈玉荷還是忍不住追問。

「她對我家夫人下了狠手,我家爺交代了,自作自受,也不特別懲罰她,我家夫人會被如何對待,就換她被如何對待。」面貌普通的丫鬟答得輕快。

看著她輕松的扛著宋佳婷步出屋外,二人互看一眼,再追到門口,只見那女子如飛燕般輕盈的掠過另一邊的桃林,再也不見。

今日他們過來赴宴,那名丫鬟找上他們,說宋佳婷會對周徹下藥,她會尋機換掉藥,又給了他一顆解藥,但要他假裝中了迷藥,還說他若不信,也可以當做沒這回事。

沈玉荷對閨中密友繞過她找自己的未婚夫見面,原本就不喜,與周徹商量後,因今日前來的也有他們認識的年輕太醫,遂私下找他看了藥,年輕太醫確定藥沒問題,周徹才半信半疑的將藥吃了,沒想到一切真如那丫鬟所說。

只是會被如何對待?她家夫人又是誰?二人無解。

宋佳婷醒來時一臉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但她渾身又瘦又痛,好像整個人被狠狠拆解過,一個移身都讓她忍不住逸出痛苦的申吟。

她眼神迷蒙,眨眨眼定楮看清楚自己所在後,臉色刷地發白,牆上男女交歡的詭異姿態,還有那些鞭子、鎖鏈……

她倏地彈坐起身,才發現她竟然不著寸褸,身上還有青青紫紫的曖昧痕跡及一些難聞的怪異腥味,而且——她下面好痛,她這是被破身了?

「不!」她痛哭出聲,「是誰?是誰?混蛋,給我滾出來!」

突然,牆面緩緩移開,她就見到蕭贊走進來。

他俊逸的臉上帶著邪婬笑意,走近她後,上下看了又看,「嘖嘖,父王這次手下留情呢,蘇瑀兒,換我來伺候你了,你可歡喜?」

宋佳婷不解他為何叫她蘇瑀兒,但她知道自己要逃,她不能留在這里,可她雙腳發軟虛浮,額上溢出冷汗,勉強的爬到床緣,就被蕭贊粗魯的拉進他懷里。

他狎褻一笑,一雙惡心的色眼就像在看獵物般從上而下的一寸寸打量,思索著從哪兒下口最好。

她心跳如擂鼓,聲音虛弱無力,「我、我不是蘇瑀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不要,走開!」

蕭贊猥瑣的臉漸漸靠近,「你以為我眼楮有問題,我父王眼楮也有問題,看不出來你是誰?」

所以,破她身的是慶王!可是計劃中該受害的明明是蘇瑀兒才對!

一想到蘇瑀兒,宋佳婷突然想起她要送給自己的玉暗器,難道她早就知道?

不不不!她後悔了,誰來、誰來救救她!

隨著密室的門關上,宋佳婷痛苦求饒的聲音也被完全遮蔽。

閣樓外,年輕丫鬟隱身在一棵大樹上,與相鄰大樹上的暗衛說話,「你說咱們主子腦袋怎麼長得?就算用皇室秘藥讓慶王父子看到宋佳婷時會因腦中幻象錯看是咱們夫人與之交歡,但這還是會讓人不舒服吧,有意婬之味。」

「這是咱夫人點頭的,做大事不拘小節,女人像你這種小眼楮小鼻子的最不好。」男暗衛掏出剛剛才從一個慶王的奴才身上偷來的口哨,吹了三聲。

年輕丫鬟挑眉,「你這不厚道,蕭贊才進去,還沒爽到,你就要他去見閻王,怎麼這麼心疼宋佳婷?」

「反正她都要死了,何必讓她多受折騰。」這三聲長哨可是蕭贊完事後離開的暗號。

「你吹這麼快,那些下人不會起疑?」

「慶王折騰過的女人哪個不是半死不活?蕭贊能玩的花樣有限,呿,我跟你這女人說什麼,看,人都過來了。」

閣樓四周像是被清過場,不見任何賓客,卻是迅速來了三名小廝,他們飛快的在湖中閣樓又是潑油又是點火,劈劈啪啪地,大火一下子就竄燒起來。

濃濃黑煙吹向天空,立即將附近的客人吸引過來,一會兒就有人大叫著要滅火、起火了的聲音。

皇馥山莊佔地廣,湖中閣樓離大門擺放馬車處極遠,玄月來回都小跑步了,仍耗上半盞茶時間,誰知又遇到一個莽撞的小廝把她撞倒在地,害她腳扭傷,小廝差人來替她包紮,她只好拜托一個別莊侍女將主子的衣服送到湖中閣樓,自己忍著痛慢慢踱步過去,卻沒想到竟看到閣樓早已陷入熊熊火舌。

她臉色刷地一白,急急抓著一旁一名青衣姑娘,眼眶全是淚,「請問你可有看到我家世子夫人出來?她是靖遠侯府的世子夫人,蘇府的大姑娘。」

「沒有,我們過來時沒看到有人出來。」青衣姑娘搖頭。

「對啊,好像很久沒看到世子夫人,在她被那個侍女弄濕衣服後。」開口的是另一名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婦。

聞言,玄月想也沒想的就要往火勢洶涌的閣樓跑,「世子夫人,我來救你了——」

那名少婦卻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干什麼,火勢這麼大,你進去只是送死!」

「可是——快!我拜托你們,求求你們快去找宋世子,快幫我找世子爺,我家世子夫人在里面啊!」玄月淚如雨下,哭得軟倒在地,她因為腳扭傷,跑沒幾步就痛到動不了,現在連起身都難。

宋書任臉色慘白的站在人群中,他沒想到慶王如此喪心病狂,原來他根本沒打算將蘇瑀兒完璧歸趙,他要她死,他玷污侵佔她的痕跡也將消失,只殘白骨。

第十四章  罪有應得(2)

就在山莊奴僕紛紛提著湖水拼命救火時,宋彥宇已快步過來。

玄月一見到他,顧不得自己的腳傷,硬是撐起身子哭喊道︰「世子爺,世子夫人——」

「她不在里面,她人不舒服,我早已派人送她回府。」他淡淡的說。

玄月大大的松了口氣,拭去臉上的淚水,踉蹌著又要跌倒,還是平安迅速伸手扶住她,低頭看了她的腳,回頭就喚一人扶她離開。

此時湖中閣樓的大火已經撲滅,奴僕們進去又出來,其中一人神情復雜的看向匆匆趕至的慶王,頓了  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跑上前拱手稟報,面露不忍,「王爺,里頭發現世子跟遠靖侯府的大姑娘,二人都沒了氣息。」火尚未燒進室內,兩人之所以死是因為……

他聲音放低,奈何此時此刻氣氛凝滯,他又是急匆匆從燒毀的火場出來,每人屏息以待,這小小聲就被放大,一時之間,倒抽涼氣聲頻頻響起,悲憐的目光也同時看向慶王。

慶王風流,也不知是否老天爺懲罰,他有不少女兒,卻只有蕭贊一個獨子,如今兒子死了,他可說是絕後了。

慶王難以置信,接著用力推開小廝,三步並作兩步的沖向仍冒著白煙燒得頹圮的殘破閣樓。

密室的門被燒掉一半,來看火場的奴僕許是用力將破門推開,眼下整個倒塌在地,再加上夜明珠,讓人一眼看到密室情況,包括跟著進來的宋彥宇等人。

眾人看到牆上各種虐待鞭物鎖鏈及男女交歡彩繪,再看到床上赤果果的男女,宋佳婷身上有許多青青紫紫的曖昧傷痕,大多數人都急急低頭不敢再看,除了宋彥宇。

他抬步走到慶王身邊,以只有對方听得到的聲音道︰「王爺節哀,不過這也是密人古己,自作自受,所謂天道好輪回。」

他知道!慶王瞪大眼,氣得胸膛上下起伏,滿臉戾氣,他還在想是哪個過程環節出了問題,原來——

原本該是蘇瑀兒死在閣樓,宋彥宇傷心欲絕的留下來處理,其他客人則離開山,而隱藏的多名死士趁他痛不欲生時圍殺他,對外,他可說宋彥宇喪妻發瘋殺人,他們不得不反抗,是意外,砍了他的人也給殺了,全都死無對證,可如今……

「真的是佳婷,怎麼會?怎麼可能!」宋書任擠上前來,接著整個人發軟的癱坐在地,他雙眼茫然的看著床上瞪大眼楮的女兒,她的脖頸上有一圈頸鏈,再看看蕭贊的臉,卻是帶著興奮的狂態,像是馬上風而亡。

「二叔膽敢將我的人送到虎口喂食,就該想到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頭上突然傳來宋彥宇低沉的嗓音,他倏地抬頭,看著冷冷睨著他的宋彥宇。

「遇劫的是妹妹,二叔的心應該會痛了吧?」

是啊,把別人拿來算計圖利,對方的生死又如何?事不關己,不痛不癢。

宋書任真的後悔了,看到女兒身上沒一塊好肉,死不瞑目,他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聲。

慶王也完全反應過來,他設的局早就被宋彥宇知悉得一清二楚,也安排好反制之道,包括他的獨子。

他的獨子,被宋彥宇害死了!

「來人,給我殺了他!」他怒不可遏的大吼。

皇馥山莊早就隱藏幾隊死士,一定要在今日將宋彥宇殺了。

雖然走向與計劃不同,但不妨礙他們的最終命令。

慶幸的是,當賓客們听到蕭贊死時,知道不方便再留下就紛紛離去,留下的自然是好八卦之輩,如今他們後悔了,果然好奇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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