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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佳釀 第26頁

作者︰風光

「對啊對啊!」蕭嬋大大方方的由枕下取出了一本房中術的書,「這是娘昨夜交給我的,讓我自己看。原來是兩個人練功夫,里面太有趣了啊,我迫不及待要找你一起練了!」洛世瑾剛剛還笑著,這會兒又想哭了,「要練可以,但你只能找我練功夫。」「那當然!」蕭嬋驚呼,「要月兌衣服的,我、我才不給別人看!」「那我們開始吧。」洛世瑾的眼神都深邃了幾分。

蕭嬋喜孜孜地撲倒了他,在他嘴上又咬又啃的,還亂模他的胸膛。

洛世瑾被她惹得火都起來,不由反客為主吻得她暈陶陶的,大手邊在她身上游移邊解她的衣服。

但在他月兌下她的小衣時,她被涼意一浸,有瞬間的清醒,看到他還穿著喜服就不依了,馬上又壓到他身上也開始扒他的衣服……

這麼一來一往的,倒真的像在練功了,最後也不知道誰征服了誰,大紅的龍鳳燭一路燃到了三更天,喜帳里的動靜及聲音听得人臉紅心跳。

屋外等著侍候送水的婢女都不好意思地站遠了些,真想不到溫文儒雅的公子竟也這麼能折騰啊……

洛世瑾及蕭嬋新婚隔日,朱衡還蹭了杯認親酒才向眾人告辭離去。

基本上現在全村的人都知道朱衡的身分了,所以前來送行的人還不少,但只有洛世瑾及蕭嬋一家人,跟著朱衡的車隊直直出了泉水村。

朱衡來時的馬車只有兩輛,回去時變成了五輛,除了甘泉酒坊的拔山酒就佔了兩車,泉水村民熱情致贈的土儀也堆滿了一車。

一到鎮口,車隊停了,朱衡由車上下來,看著送行的人也略感依依不舍。

這陣子他住在蕭家,過著前所未有的鄉居生活。蕭大山著實識相,不會因為巴結而多打擾他,卻又將他的生活安排得相當舒適,分寸拿捏得極好,其余女眷也很懂禮數躲得遠遠的,讓他能自在的在周圍活動,只有蕭銳偶爾會跟著洛世瑾前來,不過也是靜靜待在一旁,偶爾遇到他故意相詢,小娃兒也能不卑不亢的答上幾句。

至于蕭嬋那就更別說了,那兩車拔山酒就是她相贈的,她甚至不在乎他去參觀甘泉酒坊,幾乎是有問必答,若他不是真不懂釀酒,說不定他都能把拔山酒復制出來。

洛世瑾夫妻站在最前頭,看著自己昔日最器重的左右手被父皇逼到了這個九曰晁鄉間,朱衡的情緒很是復雜。

「文濤,魯王此次在劫難逃,孤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當真不願回東宮?」

「魯王之事,若殿下自己回去稟報,那便是立了大功,可是若捎帶上草民就摻雜了私怨。陛下的怒氣總要有個出處,草民若是回去,只是無端挑起殿下與陛下對立罷了。」洛世瑾這番話算是推心置月復了。「還不如殿下回去後與陛下據實以稟,就說是罪臣洛某因認為其父死因有疑,辭官親自調查魯王,此有窺伺皇族、僭越身分之嫌,恰好殿下南巡時遇到大壕崩潰,才揭發了魯王之事。如此殿下有功,陛下雖不喜草民然功能抵過也應當無事,就是不適宜再做官了。」

洛世瑾一開始其實不希望朱衡涉入魯王之事,想不到朱衡如此重情義竟親自來了,所以他感念之余,也只能想辦法讓此事對東宮的沖擊降到最低,有什麼事推到他身上就對了。

朱衡自也懂得這個道理,無怪他放不下洛世瑾,洛世瑾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替他著想。

他不由嘆息道︰「罷了罷了,就知道你死腦筋。孤也不逼你,總之你若想回廟堂,就是一句話的事,你該知道本朝唯一一個三元及第狀元的名聲是多麼響亮。」

「就在這里停步吧!無須再送,你們的情誼孤記得就是。」語畢,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蕭嬋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頭欲走。

「殿下等等!」蕭嬋突然喚住他。朱衡心頭一動,回頭時目光炯炯,燃著希望的火苗。

「殿下,夫君同我說了殿下想要拔山酒的制酒秘方是為了北方將士,因為他們最需要的就是烈酒。」蕭嬋掏出了一張紙,遞給朱衡的侍衛。「缺了泉水村的甘泉就不是拔山酒,但如果只是烈酒,那便好辦多了。這些日子民女絞盡腦汁,就是想改善拔山酒的制法,畢竟拔山酒需要甘泉,制法也繁復,要短時間內大量制出供應軍隊緩不濟急。民女希望新的烈酒能適用各種水質,同時制作的過程還能簡單明了,方便日後能快速釀出來。一直到成親的前一日,民女才制出了自己滿意的酒,寫下了這張酒方,這就獻給殿下。」

她會說這麼多,是在解釋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就將酒方送出,「這種酒我親手釀了幾缸,特地用了鎮上的井水,現在還不能喝,全放在殿下的馬車里了。我保證那酒只會比拔山酒還烈,雖然換了水沒能有奇香,甜味也不比拔山酒,不過味道肯定是好的,且更適合男子飲用,等到陛下回到京師,第一缸酒應當能開缸嘗嘗看了。」

「你……」朱衡早就透出想要酒方的意圖,原以為蕭嬋撐了這麼久才拿出來是想奇貨可居,想不到她背後做了那麼多努力,給了他更適合的東西。「你想要什麼賞賜?」

「還有賞賜啊?」蕭嬋臉都發亮了,她先前並沒想過挾功討賞,現在當真有撿到金子的感覺,只不過她偏頭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什麼都不缺,最後靈機一動,擠出一個應該不會太為難的要求,「要不這樣,民女知道殿下位高事忙,之前不我好意思說,不過咱們泉水村的人都好喜歡釹攏?蘸筧羰怯謝?幔?氳釹亂歡ㄒ?乩創謇鎰咦擼?純創蠹遙?餼偷背墑歉?衽?納痛桶桑俊-

朱衡的心被狠狠地震撼了下,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心胸廣闊卻又有顆赤子之心,難怪能收服洛世瑾這樣的不世英杰。

大方明麗,胸襟廣闊,這等心性的女子就算在京城都沒幾個。

他驀地轉向洛世瑾,心悅誠服的一揖,「文濤,先前是孤短視了,蕭姑娘……不,洛夫人當真是你最適合的伴侶,她這等心性及度量著實令孤欽佩不已。」

「不敢。草民說過自己是心甘情願留在泉水村的,除了喜歡這里的人文風土,很大的原因也是為了她。」洛世瑾坦然道。

旁邊的蕭嬋听了這話,頓時笑得比太陽還燦爛,要不是眾目睽睽,她肯定會像昨夜那樣撲倒他。

而她這番反應倒讓兩個男人都笑了,要期待她因為幾句夸贊就害羞或臉紅是不可能的,這樣的直率無偽才是他們熟知的蕭嬋。

「洛夫人,孤這便代替北方二十萬將士感謝你的魄贈。你提出的要求,孤允了,不過對孤而言這不算賞賜,該你得到的,孤不會虧了你。」

而後他靜靜地看著洛世瑾,最後竟是上前抱了他一下,讓後者很是驚訝。

「就這樣,孤走了!」朱衡離情依依,但他畢竟是干大事的人,略微泄露一點情懷便收了起來,瀟灑地上了馬車。

車隊轆轆地走遠了,送行的人也感慨地轉回村里。

途中洛世瑾看著拔了根草自得其樂的愛妻,不由好奇地問道︰「你是有機會做高門貴婦的,我卻選擇了留在這鄉下地方,你……後悔嗎?」

「高門貴婦?」蕭嬋想了一想,丟開了手里的草,往前跑了幾步,然後挺直背脊嫋嫋婷婷的走回,裙裾不動,姿態優雅,還規規矩矩的向他行了一個禮,接著手放月復間退了一步,「夫君先請……」這句話才說完,她抬著下巴端端正正,又看向一旁的蕭銳,「阿銳,替老爺上茶。」

蕭銳莫名其妙地成了龍套,還傻眼不已時,當即又看到自家姊姊伸出了蓮花指,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指向路邊的楊樹,居然對著樹就開罵了。

「夫人我想要的雲錦,你竟沒買到?辦的是什麼差事?給我拖下去發賣了……」她東躍西跳的演了半天,才恢復正常回到洛世瑾面前,笑問︰「你說的高門貴婦,是這樣的嗎?」

「是。」洛世瑾眼中充滿笑意,他的小妻子果然花招很多,總能破開他君子端方的儀態。「不過雲錦是貢品,買不到的。」

「那我才不要當什麼貴婦,每天要端著多累啊!慘的是不管你做多大的官,咱們上頭總會有人壓著,有錢有勢還買不到雲錦,那有什麼用?」蕭嬋簡直是嗤之以鼻,「還不如在咱們鄉下暢快,有話就說有架就打,還有喝不完的好酒!」

洛世瑾真的忍不住了,朗聲笑得雙肩都在聳動,「阿嬋、阿嬋,你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我也這麼覺得!」一被夸就高興地笑了,蕭嬋兀自得意,卻不知道她丈夫眼中的柔情幾乎要滿溢出來。

夫妻兩人就這樣籠罩在溫柔多情的氛圍中越走越遠,蕭銳年紀小不識男女之情,只傻乎乎的跟著,倒是走在最後離了一段距離的蕭大山及劉氏,看著小夫妻感情好,不由微微地笑了。

「想不到阿嬋竟有把酒方無償送出去的魄力。」劉氏感嘆著,「想我們剛回村時,還因為拔山酒與她吵得不可開交,現在才知她的器量根本不是我們能比的。」

「我相信這個決定是阿嬋做的,但肯定少不了咱們女婿的推波助瀾。」蕭大山篤定地說。

「怎麼說?當時阿嬋可沒有想到再制一種新酒,女婿難道不怕她真的把拔山酒送出去?那可是阿嬋的嫁妝,日後要留給他們洛氏子孫的。」劉氏不解。

劉氏已經算是內宅婦人里較有見識的了,但在大局觀上難免顯得狹隘,不過蕭大山並不在乎這一點,他的妻子只要管好家里別添亂就好,因此他耐心地解釋道︰「就算送出拔山酒,女婿也不會在乎的,因為那酒方能提高太子聲望,太子對此必然心存感激,也鞏固了女婿與太子的情誼,日後不管蕭家如何,太子都會加以護持;其二,阿嬋這是為國貢獻,即使她不要賞賜,太子也不會虧了她;這其三嘛……」

他笑得十分微妙,「日後阿銳若是進京趕考,東宮定然會加以關照,甚至連我們回江南後,因為沾上了這層關系,生意也會比較好做。」

劉氏恍然大悟,听得笑逐顏開,「那咱們阿嬋酒方真是送得好啊!」

蕭大山卻是搖搖頭,看著遠去小夫妻的背影,百感交集,「恐怕阿嬋送酒方的時候也不會想到這麼多,她根本沒那腦子,應該贊賞的是一聲不吭卻能一舉數得的女婿。阿嬋給自己找的這個夫君真是找對了啊……」

尾聲  好一段佳話

十年後。

泉水村因為甘泉酒坊聲名大噪,酒坊生產數種美酒皆獲好評,其中又以拔山酒為最。

拔山酒有奇香,性猛烈,味醇厚,以往自稱千杯不倒的人都不敢喝過量,要是真上頭了可能讓人睡上一天一夜都不醒的。

按理說這樣的酒應該會比較受習武之人歡迎,不過武人卻比較喜歡北方邊軍自產的梟雄酒,光看字面會以為能喝得下這烈酒的才算梟雄,但清楚內情的都知道,梟取的是蕭的諧音,意思說的是蕭家送的好酒。

至于拔山酒卻是在文人圈中聲名鵲起,因著河岸碼頭開通,到泉水村變得容易了,每年有不少文人墨客特地來甘泉酒坊買酒,然後就守在泉水村外飲酒賞景,寫詩作畫。

會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除了拔山酒當真好喝,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因素,卻是因為泉水村里有位三元及第的狀元郎洛世瑾。

原先洛世瑾落腳于此的消息並未傳出去,但後來村里村外的來客多了,他居然被認了出來,旁人打听後知曉洛世瑾在泉水村開學堂,這下便像捅了馬蜂窩,每個人都跑到泉水村想要拜師,人潮洶涌得一度讓泉水村水泄不通,接任陳縣令之後的余縣令連忙派衙役來維持秩序,才沒鬧出事來。

洛世瑾的學堂一開始只為讓村中孩童開蒙,且後來他大多將啟蒙之事交給學問好的小廝,自己則與愛妻游山玩水,研制新酒很是快活。但來拜師的人多了,有遠從知名書院前來投奔的書生、有某年的秀才亦有年過半百卻停在舉人功名,怎麼也考不上去的人。

其中有些人確是有真才實學,或者天資聰穎,洛世瑾也不說收徒,就是另外又在黃家老宅蓋了一個院落,給予一些指導。

所以他的開蒙學堂默默的升級成了私塾,這幾年也有學生從私塾學成出去參加科考,都得了不錯的成績,最突出的一名學生還考中了榜眼,受到太子賞識入了東宮為官。

洛世瑾默默成了為東宮及社稷培養人才的大儒,連他自己都沒想過會演變至此,卻也不枉他的功名才學及朱衡對他的賞識。

只是來的人太多,久了也是煩不勝煩,蕭嬋索性想出一個方法,就是欲見洛世瑾的人,先飲三杯拔山酒,若能三杯不倒就再回答幾個問題,答得不錯才有機會見到洛世瑾,至于能不能收到門下還是另說。

這條件乍听並不苛刻,實際上卻很難,如果說一年內來的人有上百之數,那麼拔山酒就先放倒了其中七成。至于其他三成,在腦袋迷糊的時候連爹娘都不一定認得出來,遑論回答問題,所以最後成功見到洛世瑾的,往往百不存一。

幾年過去,先喝酒再求學問已成了慣例,學子間對此還頗為津津樂道,只是見洛世瑾難度高讓不少人放棄,到最後純粹為了酒而來的人反而多了。

蕭嬋每每拿這事調侃洛世瑾,後者啼笑皆非之余,卻也佩服她能想出這種奇招,成功替他攔客還增加了酒的銷售量。

這一日,酒坊來報又有人想求見洛世瑾了。

以往這考校之事都是由洛世瑾的門生或是授課的夫子進行,但這些人眼下都有事忙,今日蕭銳恰好完成了一篇策論,正要去尋洛世瑾討論,听到這消息便自告奮勇去了。

甘泉酒坊旁如今蓋了一間書廬,竹架茅頂,還能欣賞河畔風景,不想與別人混在一起的就加上屏風,想安靜點的還有廂房雅間,風雅意趣十足,專門給這些慕名前來的文人們品酒論文用。

而對于前來拜師求教者的考校,也就定在了這個地方。

蕭銳一到,書廬的小廝就引他到雅間內,只見里頭坐著一個中年人,衣著不凡,姿態優雅,蓄著一抹修剪得宜的胡須,眼楮明亮炯炯有神。

當蕭銳與他對上眼時,頓時有種被看透的感覺,不禁訝異,明明自己才是負責考校的那個人啊!

「請問閣下我們是否見過?」蕭銳直盯著眼前的中年人,總覺得有點眼熟。

「或許吧!」中年人含糊地答了一句,倒是先把話帶到主題。「想不到要見洛世瑾還真難,居然還得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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