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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從天降 第20頁

作者︰蘿絲小姐

該死,所以一定是傅紫峻尾隨京涓到他家,然後守在門外,等京涓一離開就打電話謊稱京涓出事,將楚棠給騙出來。

眼見京波一臉灰敗,京涓害怕的問︰「媽……到底是怎麼了?」

「你這傻瓜,引狼入室了。」楚婧也是一臉懊惱。

「我馬上請黑白兩道替我找出傅紫峻的下落。」京岷沉重的轉身走向電話旁開始撥打。

「你剛剛是跟傅紫峻在一起嗎?」

「沒有,他說這幾天要去大陸出差,回來再找我……」她越來越糊涂了,怎麼大家一直問傅紫峻的行蹤?

他想溜出國?京波再也等不下去,放開京涓就要往外走。

「波波,你要去哪?」楚婧擔心的問。

京波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找人,但要他在這邊承受坐以待斃的感覺,那他寧願去外面踫踫機會。

他正準備打開門,一旁的影像對講機突然響了。

他猛的一凜,連忙拿起話筒朝螢幕望去,期待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螢幕上呈現的影像卻讓他失望了——是兩個男人,正煩躁的準備掛上時,卻听其中一名男子開口,「我是警察,請問京波先生在嗎?」

京波愣了愣,心猛的打了個突,語氣平緩卻難掩焦慮,「我是,有什麼事?」

只見兩個男子互看一眼,朝螢幕道︰「我們發現了你妻子程盈慧的尸體,希望你能協助調查。」

大楚勛王府。

「郡主?郡主?」丫鬟阿素端著冰鎮桂花茶走進房內,對著埋首在數術古籍中的楚棠連喊了好幾聲。

楚棠眉頭輕蹙,揮了揮手示意她別吵,放下了手上的書冊,又拿起另外一本來翻閱。

阿素無奈的搖搖頭,將茶放在一旁的黃花梨木小幾上,又看了眼幾乎將臉埋進書本的楚棠,在心中輕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當初消失一段時間的郡主突然穿著奇裝異服出現在宮門前,冒著生命危險高喊自己有辦法醫治皇上,要求面見皇上親自替他治療,皇上雖然半信半疑,依然允了她的請求,暫時赦免她罪人之女的身分,反正已經無藥可治,干脆就死馬當活馬醫,由郡主替他醫治。

沒想到這一賭還真賭對了,皇上的病經過郡主的醫治後竟一天天好轉,恢復了七八分的力氣,只消再休養一陣子就能完全痊愈。

這個消息一傳出,舉國上下一片歡欣慶賀,紛紛將郡主當成神仙再世,靠著郡主不知上哪學習來的藥方跟制作那奇怪的「注射針具」——她听郡主這麼提的——罹病的人一一康復,再也不用擔心那令人聞之色變的瘟疫了。

也多虧郡主醫術精湛,救了皇上跟百姓,皇上龍心大悅,大赦天下,王爺跟王妃及一班尚未被整死的奴才下人才得以被釋放,並因為郡主立下大功,皇上不僅恢復了王爺的封爵,還打算加封郡主並賞賜祿位,可沒想到郡主卻一口拒絕,只希望皇上替她搜羅天下記載著奇門數術的古籍當成獎賞賜給她。

皇上雖感錯愕,仍欣然應允,也因此才會有今日桌上那一堆如小山般高的書冊,更別說東廂房還有一間專門放著皇上自各地收集回來、記載著各式奇門數術的書冊了。

郡主從回府後就鎮日埋首書堆,人人都道郡主是遇到仙人,所以才會傳授她那些奇怪的救人器具跟藥方,讓她得以回到大楚拯救黎民百姓。

而最大的證據就是她當初穿著的那一身異于常人的怪異服飾。

他們還道郡主是跟神佛有緣,總有一天還要回仙人身邊修練,所以才會對這些奇門數術充滿興趣,等待仙人接她離去的那天。

阿素又回頭瞥了眼楚棠,突然開始懷疑起那些人說的會不會是真的?真是可惜了郡主這樣水靈靈的美人兒,難道就要這樣走上修道的路?

阿素不忍再看向性情大變的郡主,拿著木雕托盤正準備離開時,卻看見迎面而來的高大身影。

她一凜,趕緊福身準備行禮,卻被來者阻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揮揮手,示意她離開。

阿素輕輕頷首,低垂著頭快步退下。

高柏悄聲跨進房內,看著女兒因日夜苦讀而憔悴不堪的容貌,心中疼惜得緊,假意輕咳了幾聲,打斷了楚棠的研讀。

「爹爹?」楚棠將臉蛋自書冊中抬起,朝父親露出微笑,但眼底的青紫卻道出了她的疲累抑郁。

「棠兒,你這是何苦?」高柏緊擰起眉,一臉的不苟同。

「爹,棠兒一點也不苦。」她搖搖頭,恬靜的臉上神色堅定。

「你不苦,爹覺得苦,爹不想看你鎮日為了那個不能實現的夢而傷神傷身!」高柏板起臉,說出事實。

「爹,我曾留書應允,必會回到他身邊,不管能不能實現,我都要賭命一試。」

「賭命一試?你賭的命難道還不夠?」高柏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腕,撩開衣袖,只見她原本白玉瑩潤的細致肌膚此刻卻傷痕累累,舊傷新傷交錯縱橫,讓人看了怵目驚心。

楚棠臉色一白,連忙縮回手,將衣袖拉下蓋住傷疤,沉默的低下頭。

「你以為只要把自己逼入絕境就能穿越嗎?傻孩子,你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看在我們為人父母的眼里情何以堪?」高柏痛心的道。

「爹,我不會有事的,您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她的確曾嘗試從樹上躍下,甚至連上吊都考慮過了,但偏偏每次都是弄得一身傷卻沒有成功。

其實她心里很明白自己是在白費功夫,但不試一試又心有不甘。

回想起回到大楚那一天的萬分驚險,迄今她還余悸猶存。

當時,她為了擺月兌傅紫峻胡亂開車離開,但不會開車的她根本就不懂怎麼駕馭那匹野獸,只知道猛踩油門往前沖。

車子在樹林間失控飛馳,直到沖出了斷崖,車子騰空飛起,映入眼簾的正是那顆高掛在夜幕的巨大月亮,一如當初她穿越到現代時的情景一般,白色的光芒自佛珠迸出,重新將她卷入了時空的縫隙中,等她恢復意識時,人已站在皇宮之外,而手上的佛珠則咒語盡失,成為一串普通的圓木珠子。

沒了佛珠上的咒語,也沒了天時的配合,她知道要回現代簡直是緣木求魚,水中撈月。

她曾經想回頭再找仙姑幫忙,可得到的答案卻是仙姑已經閉關等待涅盤,不再過問世事,要她一切隨緣,切勿強求。

所以她只有自己想辦法,盡避弄得一身是傷,盡避機率微乎其微,她還是要試一試。

「現在好,以後呢?爹知道你很愛京波,但是爹不允許你為了愛情折磨自己!」

女兒從二十一世紀回來之後就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他很欣慰听到京家一切安好,心中對京岷與楚婧的遺憾也經由女兒的轉告祝福而得到了彌補,所以現在他再也不會掛念現代的點點滴滴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會愛上京波那孩子。

他還記得那是個聰穎貼心、個性敏感早熟的孩子,小時候就模樣俊俏,像極了他母親,想必長大也是個俊美的男人,加上楚婧與京岷的教導,一定非常出色,也難怪女兒會被吸引。

不過即使京波再優秀,女兒也是他心頭的一塊肉,他絕對不答應她為了那個男人傷害自己。

「從今天開始,爹不許你再想回去的事情,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第14章(2)

「爹?您不能這樣做!」楚棠一臉錯愕,沒料到一向開明的父親會突然嚴格限制起她的行為,而且這麼嚴肅的命令她。

「我是你爹,我不可能讓你冒著生命危險去做傻事。」高柏強迫自己硬起心腸,朝後頭喊了聲,「來人,把郡主房內的書冊全部拿出去燒了。」

「是!」幾個家丁魚貫進入屋內,開始執行命令,將書冊往外搬出。

「通通給我站住,這些書冊是皇上的賞賜,誰都不許踫,否則後果自負!」楚棠俏臉一凜,厲聲喝斥。

幾個壯漢都頓住了動作,看了看郡主,又瞧了瞧王爺,進退兩難,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真是下人難為啊。

「王爺……」他們遲疑的等待指示。

「搬!」高柏瞳眸微眯,肅聲道。

「爹!」楚棠抗議的低喊,但在看到父親堅決又毫無轉圜余地的臉色時,挫敗的跌坐回椅子上,淚水迅速蓄滿眼眶。

「如果你要稟告皇上降罪于爹,爹不怪你,但這書冊萬不可留,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往死路走。」高柏雖然心疼女兒,但為了她好,只能板起臉扮壞人。

楚棠低著頭輕泣,哽咽道︰「爹,你奪走女兒的希望,才是逼女兒往死路走。」他明知道她不可能讓皇上降罪于他的。

高柏微微一震,仍是硬起心腸,「從今天開始,你好好待在房內靜養,一步都不許外出。阿素!」

「王爺,奴婢在這兒。」阿素連忙走上前應聲。

「看好小姐,沒我允許,誰都不許放她出門,否則拿你們的命來抵!」高柏沉聲命令,看了眼淚流滿面的女兒,咬咬牙,甩袖走出房間。

「郡主,王爺也是為您好……」阿素見主子哭得傷心,趕緊上前安慰,卻見她突然擦了擦眼淚就要往外走。

「郡主,您要去哪啊?」阿素趕緊抓住她,不讓她出門。

「別攔我,讓我走!」楚棠掙扎低吼。

「萬萬不可啊,剛剛王爺的吩咐您也听到了,誰都不許放您離開,如果您執意要走,那干脆先殺了阿素吧。」阿素急得快哭出來了。

看著阿素哭喪著臉,緊攢著自己的手哀求,楚棠心一軟,停止了掙扎,轉身往右手邊的寢房走了進去。

吁,老天保佑!阿素拍拍胸腑朝天上拜了拜,隨即將大門緊緊關上,守在門外,一步都不敢離開。

楚棠開始絕食了,除了喝水之外,任何食物她都拒絕動筷,以此當作對父親的無言抗議。

「王爺就是以前太寵郡主了,所以才會養成她這種倔強的個性。」

「是啊,自從郡主救了皇上跟百姓,立下大功之後,來說媒的幾乎都要踏破門檻了,干脆好好挑選蚌門當戶對的人家,趕緊把郡主嫁了才是。」

「我看郡主這樣瘋瘋癲癲的,整天只想鑽研那些旁門左道,該不會是撞邪了吧?」

「呸呸呸,別亂嚼舌根,當心被旁人听了去,惹來禍端。」

「我可沒亂嚼舌根,不然你想想,為什麼郡主會突然穿得那麼怪異,還帶著仙液出現在皇宮前,甚至還會制作仙液,這一切真的很不合理啊。」

「這……你別亂說,郡主是遇到仙人,那些都是仙人傳授給她的。」

「仙人?現在大家都在說,其實郡主不是遇到仙人,是跟鬼妖交易,所以行為才會變得這麼古怪……」

「是誰在這邊亂嚼舌根、危言聳听?」忽地,一道輕柔不悅的聲音打斷了兩個躲在樹後的老嬤嬤的竊竊私語,讓她們嚇得一身冷汗,趕緊走出來跪了下去。

「王妃。」

只見一個穿著素淨,沒有過多裝飾,渾身散發一股尊貴氣質的絕美女子柳眉輕蹙,她看著兩人,淡淡的道︰「郡主也是你們兩個下人可以隨便議論的嗎?」

「老奴不敢,王妃饒命。」兩個老嬤嬤滿頭大汗的跪拜求饒。

「你們什麼都敢說,又有什麼不敢的?我看咱們王府也容不下你們兩尊大菩薩。」琯琯朝一旁的丫鬟道︰「柳青,帶她們下去,送出府吧。」

「王妃恕罪啊!」老嬤嬤驚慌失措的哀求,王妃素來心軟,但只要關系到自己丈夫及女兒的事就絕不寬貸。

「放心,我會給你們一筆銀兩,不過若是讓我听到你們又在外頭談論王府里的事情,就別怪我狠心了。」琯琯睇了兩個老嬤嬤一眼,隨即輕移蓮步往女兒房間走去。

「謝謝王妃,老奴絕對謹記教誨,不敢再犯。」听到有銀兩可拿,兩位老嬤嬤感激的謝恩。

琯琯在心中暗嘆,隨著女兒絕食抗議的時間越長,不僅丈夫的脾氣變得暴躁易怒,連下人都開始繪聲繪影地傳出一些鬼魅之說,讓她更加憂心。

「王妃。」守在門外的阿素見到琯琯走近,趕緊福身行禮。

「起來吧。」琯琯擺擺手,依然美麗的臉龐帶著為人母親的關心,「今天也沒吃?」

阿素愁眉苦臉地搖搖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只喝了點水,其他一概不踫,也不許我們在里面伺候,把我們全都轟了出來。」

這孩子……琯琯在心中輕嘆了聲,點點頭,「我知道了,開門。」

阿素連忙將上了鎖的門給打開,王爺只交代不許郡主出去,可沒說不讓王妃探望。

一等門打開,琯琯就顧不得端莊優雅的儀態,快步的跨過門檻走向了東廂,還沒進去就听到一陣陣嘔吐的聲音。

她的心一揪,連忙朝正探出床沿痛苦干嘔的楚棠走去,彎身替她拍打背脊,擔憂的問︰「這是怎麼回事?鳳兒,去請大夫。」

「是。」一直跟在琯琯身旁的丫鬟應聲便要往外走。

「不用了。」楚棠趕緊喊住她,「我沒事,你先出去候著吧。」

鳳兒看向王妃,見她點頭才悄然退下。

「你這丫頭,還這麼逞強。你看看你,臉頰都凹下去了,你是要心疼死娘嗎?」琯琯眼泛霧氣在床沿坐下,將女兒的頭溫柔的放在自己腿上,低頭看著一臉憔悴的女兒,心就像被刀子剮一樣疼著。

「娘……」楚棠也跟著淚盈于睫,輕輕依偎著母親,哽咽道︰「娘,你替我求求爹,叫他把書冊還給我,我可以乖乖地待在屋內都不出門沒關系。」

「傻孩子,你爹也是為你好,別說你爹不同意,娘也萬分不願意,娘只有你這一個寶貝女兒,怎麼可能見你身歷險境而不顧?」琯琯輕撫女兒的秀發,柔聲道︰「你就听你爹的話,放下那個人吧,娘會替你找門好親事,絕對不會比他差——」

「娘!我這一生只愛他,我、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楚棠半坐起身,羞紅了臉,囁嚅道。

琯琯怔了怔,隨即痛心的道︰「你怎麼這麼糊涂?!」

「娘,您也知道愛一個人是怎麼回事,若真的這麼容易忘記,您當初就不會為了爹而受盡酷刑卻依然無悔。」

面對女兒的這番話,琯琯無法反駁。是啊,她當然明白愛一個人是什麼心情,但當自己的女兒為情所苦時,她卻又是另一種想法,不希望女兒太執著于感情而受傷。

「娘,幫幫我,我要回京波身邊。」楚棠見母親猶豫,繼續試圖說服。

琯琯站起身,沒有回應,她內心十分掙扎,不忍見女兒如此痛苦,又不想違背丈夫的決定。

「娘……嘔——」楚棠才開口,又是一陣惡心自胃部翻滾而上。

琯琯大驚,隨手抽出絹帕朝女兒的唇摀去。這次楚棠不再是干嘔,還吐了一堆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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