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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從天降 第12頁

作者︰蘿絲小姐

楚棠跟著他走進辦公室,看他將掛在身上的听診器拿下放在桌上,然後彎身自抽屜拿出一個盒子遞向她,「還你。」

楚棠一頭霧水,伸出手將盒子接了過來,打開一看,盒內赫然是幾根自己使用的針器。

「可以解釋一下嗎?」他坐回位子上,目光炯炯的打量著面前的楚棠,好像要將她看穿似的。

楚棠一凜,緩緩蓋起盒子,微笑道︰「謝謝,我正煩惱不知該上哪找這些遺失的古針呢,原來被你收起來了。」

鼠疫、古針,這女人身上的秘密似乎不少,到底這其中有什麼關聯?方言燁想了許久,甚至為了了解她而將所有關于程盈慧的報導都翻閱了一遍。

報導中的程盈慧是個餃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千金,受盡寵愛,又嫁了個門當戶對的丈夫,個性驕蠻,是時尚趴跟服裝秀的常客,極愛珠寶與名牌,但從未听聞她會中醫,更別說還想得到要用義診來提升京華集團的形象了——基本上,她根本就是個膚淺無腦的大小姐。

可是,眼前這個程盈慧卻跟報導中那個自以為高貴的千金小姐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他的直覺告訴他,要不是報導有錯,就是眼前的人有問題。

報導有錯?這麼多年來的報導始終如一,若真有錯,那全國的每一家媒體都可以關門了。

人有問題?人會有什麼問題?明明就是同一個人,除非……整形?

方言燁心念一動,忽地沖上了前捧住她的臉,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其捧向燈光處,仔細審視。

「放肆,快放開我!」楚棠大驚,厲聲喝斥。

她的臉可不是隨便讓人模的,從小到大,只有爹娘跟京波曾如此親昵地對她。

想到京波,她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只身前來了,若是方言燁想對她怎樣,那她還有什麼臉見他?

就在楚棠正打算拼死掙扎時,方言燁松開了手,困惑的喃喃自語,「沒有痕跡……」

看方言燁一副沉浸在自己思緒的模樣,楚棠眉頭緊擰,不悅的道︰「如果你當日所言不實,那我也沒必要留下。」說完,她拿著木盒毫不遲疑地轉身。

見她要走方言燁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腕,「誰說我所言不實的?」

楚棠的目光掃向他握著自己的大掌,眉頭緊擰,試圖甩開他的手,「君子動口不動手。」

方言燁黑眸微微眯起,突然明白自己為何一直覺得哪邊怪怪的了,這女人說話的口吻充滿了古味,就跟這些針一樣,還有那未曾看過的病毒,都不像是現在的東西。

他緩緩松開手,目光沒有自她嬌麗的臉龐上移開,反而細細的打量起來。

楚棠有些不安,他的目光不同于京波總是讓她悸動臊熱,而是勾起抹警戒與不安。

「我說過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但你也必須告訴我我想知道的,程盈慧,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棠棠又是誰?」

京恩被叫到方言燁辦公室的時候,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直到發現楚棠也在,而且氣氛還不太對勁時,他神色一凜,快步上前護在楚棠面前。

「你怎麼來醫院沒找我?」京恩困惑地看著方言燁,又問向楚棠。

「她是來找我的。」方言燁淡淡的道。

京恩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哥知道嗎?」

楚棠搖搖頭,那一吻之後,他根本就忙得昏天暗地,又或者是刻意在躲避她,她能見到他的機會少之又少,況且這是她自己的事情,何必向他報備,她又不是他的妻子……

「走,我送你出去。」京恩手朝她伸了過去。

楚棠訝異京恩的舉止,不著痕跡的閃過他的手,搖搖頭,「我需要他的幫忙。」

「棠——堂嫂,」看她堅決的神色,京恩有點不安,輕聲道︰「我們還是先跟哥商量。」

「我不懂你們為何要神神秘秘的,不過你們越神秘,我越想知道答案,能不能得到藥方,就看你的決定了。」方言燁好整以暇的坐在位子上,手上揚著的吸引著她的目光。

其實方才當他問出心底的疑問時,她是想逃避的,畢竟她還不夠信任他,怎麼能輕易泄漏自己的身世來歷?

但當他從抽屜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記載著如何靠天然的方式制作盤尼西林的檔案時,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就此離開。

他說這是他耗盡心神,沒日沒夜翻遍醫學研究,錯了又試,試了又錯,反復實驗才確定可行的方式,絕對不能輕易就給了她——除非她滿足他的需求。

而他想要知道的,就是有關那份她未曾看過的病毒檢驗,還有她的醫術、針具與初見時的古裝扮相,以及為何京恩幾次都喚她「棠棠」?

他又說,若她堅持不說也無妨,門在後頭,她可以直接開門走人。

他果然聰明,早就料到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極力爭取的東西就在眼前卻放棄。

那是她穿越過來唯一的渴望——本來是,現在又多了京波……楚棠一凜,甩開腦中那個不該有的念頭,朝京恩道︰「你幫我看看,那上面書寫的方式是真的可行,還是只是騙我的。」這就是她要求京恩來的目的。

她答應他,只要證實他沒有騙她,她一定會據實以告,毫不欺瞞。

京恩困惑地看著方言燁,遲疑地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文件,緩緩望向印滿字的紙上。

光瀏覽前幾行,京恩的眸光就已經發亮,隨即貪婪的閱讀下去,帥氣的臉龐上淨是驚嘆訝異。

「你真的做到了……」不管他現在對方言燁有什麼看法,至少這股欽佩沒有變過。

不愧是醫界的明日之星啊。

「所以是真的嘍?這方法真的可行?」楚棠緊張的看著京恩的表情,急切地問。

京恩放下手上的文件,臉色霎時凝重起來,「學長,你想要什麼交換條件?」依照前幾次交手的經驗看來,方言燁絕對不會這麼好心把這份研究無條件送給他們。

「我已經跟她說過了,就等她一句話。」方言燁噙著笑看著楚棠。

楚棠咬咬牙,點頭道︰「我說!」

京恩還來不及攔阻,楚棠已經緩緩把他們說好不透漏給外人得知的秘密一一道出,只省略了楚婧與楚祈同樣是由大楚穿越而來,附身在任楚楚與高柏身上的事實。

「好了,我要說的已經全部說完,現在你可以教我怎麼制藥了吧?」她平靜地看著震驚的自座位上站起的方言燁,淡淡的道。

大楚?楚棠郡主?為了尋求在大楚蔓延的鼠疫解藥而穿越到二十一世紀?

方言燁眉頭緊鎖,凝視著那張清美的容顏,實在很難相信她的話,「你以為隨便找個小說故事的情節,我就會相信你?」

是了,現在正流行穿越題材的小說,女生又對這特別著迷,想必她是臨時找了某本書的橋段想糊弄他?

「方言燁,你真以為我這麼閑嗎?若非事關我爹娘,還有所有大楚百姓的性命,我根本不必管你信不信。」楚棠俏臉一板,神情嚴肅。

看她神色肅穆,絲毫沒有捉弄虛假之色,加上原本就盤據在腦海中的疑問,兩相對照後竟無懈可擊,徹底吻合了。

方言燁深深的瞅著一臉凜然的楚棠,驚愕之余,心底卻有種莫名的竊喜,嘴角緩緩勾了起來,「所以你是楚棠,而非京波的妻子程盈慧。」

第9章(1)

京波快步走向醫院,臉色凝重,渾身散發出一股怒氣與焦慮,讓長廊上的人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當他接到京恩電話說楚棠受傷時,他的心彷佛一下子跳到了喉頭,生平第一次感到慌亂,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急急忙忙中止了所有行程,急忙驅車前往醫院,直到醫院門口才又接到京恩的電話,說他們在方言燁的辦公室。

該死,又是方言燁!

他暗咒了聲,身形已站定在方言燁的辦公室外,顧不得護士的詢問,大掌用力將門推開。

「京波……」

或許是他臉上的神色太過嚇人,楚棠的聲音有些膽怯。

他的目光在掠過她小腿上的包扎處時陡的一冷,下顎緊繃的線條說明了他的怒氣。

「有人可以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嗎?」他墨玉似的俊眸閃過一抹戾色。

京恩脖子縮了縮,正要出聲,方言燁倒是先開口了。

「楚棠不小心被車擦撞到,左腳有些皮肉傷跟扭傷,不過只是小傷,我已經替她處理好了。」

剛才他和京恩送她出醫院時,突然有一輛車子沖撞過來,若非他眼捷手快拉了她一把,她的傷勢肯定會更重。

京波的手在身側微微握緊,怒極反笑,狹長的眼眸瞟向楚棠,「楚棠?嗯?」她不跟他商量就直接找上方言燁,然後又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的真實身分?

楚棠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種做錯事的心虛,好像背叛了他,但轉念一想,這本就是她的事情,與他何干?就跟那一吻之後,他們之間也沒任何改變一樣,他是他,她是她,終究要各走各的路。

「哥,他都知道了。」京恩見楚棠悶不吭聲的低垂螓首,他鼓起勇氣開口。

雖然京波交代過秘密不要外泄,但他能體諒楚棠的心情,畢竟能得到藥方才是最重要的,但想到她得到解藥後就是要想辦法回去大楚,京恩突然感到萬分不舍。

「她不是啞巴,自己會回答。」京波淡淡掃了堂弟一眼,眸底有著壓抑的怒火。

「沒錯,是我告訴他的。」楚棠咬咬牙,迎向他的視線,「我用我的身分來歷交換藥方,這是我來這里唯一的目的,我別無選擇,不過我只說我該說的,不該說的我一句也沒提。」她暗示他不用擔心京家跟楚婧被扯進去。

「真是奇怪,你是楚棠,又不是他真正的老婆,干麼要向他解釋這麼多?若是他不爽,你干脆搬到我這邊來,我家還有客房,不介意多你一個房客,如此一來我們也可以方便交換意見,如何?」方言燁跳出來提議。

「學長,她有京家照顧,不勞你費心。」京恩不悅的道。

「真可笑,她為何就要你們京家才能照顧?雖然她跟程盈慧長得這麼像的確很讓人匪夷所思,但你們也不想想若本尊真的出現,她要怎麼自處?」方言燁冷笑。

京恩驀的一震,無法反駁。

雖說現在還不知道真正的程盈慧身在何方,但她始終有回來的一天,誠如方言燁所說,若她在楚棠還未離去之前就返家,屆時該怎麼解決兩個程盈慧的困境?

該死,方言燁根本就是來添亂的!楚棠懊惱的咬咬下唇,正想解釋時,卻被京波臉上的冰冷給震懾住。

他內斂的英俊臉龐沒有太多表情,原本的怒火與焦慮彷佛被冰山覆蓋,毫無溫度地說︰「方醫師說的沒錯,當初是我錯認才把你留下來,若你想離開,隨時可以走,只要記得不要把京家扯進其中就好。」

「哥——」京恩錯愕地看著京波。

先別說她長的像不像程盈慧,光憑上一輩的關系,楚棠也算是自家人,看來堂哥真的是氣壞了。

京波睨了他一眼,在收回視線時掃過楚棠蒼白的臉龐,他眸光一深,轉身走開。

「楚棠,既然他都這樣講了,希望你可以認真考慮我的提議,我不是開玩笑的。」方言燁語氣認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她總是特別在意,或許正是因為她跟現在女人截然不同的純真與堅持的個性,才會被她深深吸引,即便知道她已是人妻,還是想多見她幾面。

方才知道她真正的身分後除了震撼,更多的卻是竊喜,開心她其實還是單身,而不是那個京華集團的總裁夫人。

「學長,請你不要再亂說了,棠棠哪里都不會去的,她必須留在京家。」京恩對這個學長越看越不順眼,連稱呼都忘了改,直接喚楚棠的小名。

「誰規定的?」他十分不以為然。

「因為一旦她的身分曝光,只有京家可以保護她,讓她免于騷擾。」京恩咬咬牙道。

「那簡單,不要讓她的身分曝光不就好了?我不說,你不說,棠棠更不可能說,京波自然也不想惹麻煩,這樣就萬無一失了。況且這種天方夜譚的故事,也不見得有人會相信。」他索性也叫她棠棠了。

「學長你——」

「夠了,你們不要再說了!」楚棠掙扎著起身追出去,左腳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但怎麼樣都比不上現在的心痛。

听到京波的話時,她的心彷佛被重擊,痛得不能自已,無法接受他為什麼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棠棠?」

京恩與方言燁的叫喚聲自身後跟上,但她根本不想理會,心心念念的全是京波,她要問清楚,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在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他之後。

京波快步走在醫院的長廊上,身後傳來幾聲叫喚,他都充耳不聞。

讓他頓下腳步的是背後物體跌落地面的悶哼聲與一旁竊竊私語的嘲笑聲。

他一凜,迅速回頭,只見楚棠呈大字形趴倒在地,模樣狼狽。

該死!京波暗咒了聲,神色冷冽的轉身走向她,將她打橫抱起。

楚棠幾乎可以听到耳邊瞬間傳來不少女子羨慕的驚嘆聲。

也難怪,像京波這樣宛若畫中走出來的男人,若在大楚,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前來說媒了。

他緊緊將她安置在精壯的胸膛,隨著他的每一個步伐都可以感受到他肌肉的力量與沉穩的心跳,讓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卻見他下巴繃成冷硬的線條,神色陰晴不定,眼看就要掀起一場大風暴。

楚棠的心喀 了聲,收回視線,將頭埋入他的懷中,所以沒注意到這個動作讓他繃緊的神色柔和了些。

無視旁人的注目禮,他抱著楚棠大步走向車子,然後將她放置在副駕駛座,系上安全帶,將她全身上下掃了一遍,確定沒事之後才走向駕駛座,坐上車,在沉默中將車駛離。

楚棠咬咬下唇,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你真的要趕我走?」

她聲音帶著嗔怨,讓京波的心擰了擰,幾度想開口告訴她自己沒這樣想,但一想到方言燁的嘲諷,又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沒錯,她只是長得像程盈慧,但並不是他的妻子,她有絕對的自主權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例如把自己的身分告訴任何人——只要在不牽扯到京家的前提下,為了得到拯救百姓性命的解藥而告訴方言燁她身分的事並不為過,他有什麼權利生氣?

該死!正是因為「沒權利」,才會讓他如此生氣,氣自己的沒有權利。

整段路上兩人都沒有再開口,直到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才剛停妥,楚棠才又說話,這次卻是帶著哽咽地微慍,「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走,省得礙你的眼。」

她都這樣不顧矜持的追了出來,他卻始終板著臉對她不理不睬,她再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臉皮不是鐵做的,怎麼禁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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