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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夫大老婆 第8頁

作者︰蜜果子

「嗄?」羅柯雅麗錯愕的看著她,「都在對方家過夜了,還沒成熟啊?」

方馨惟假裝沒听見,一溜煙的跑回房里,把門給緊緊關上。

她貼著門板滑子,整個人緊繃得像小提琴的弦,她的心依然懸著。幾個小時後當羅沛返家時,便能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

她頹然的走進浴室,全身上下都留有羅沛肆意愛過的痕跡,每個熱情的吻她現在都還記得,當想起他在她耳邊呢喃「我愛你」,說著「一輩子都不放開你」時,她對王莛既羨慕又嫉妒。

他應該是神智不清,錯把她當成王莛了吧!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兩行清淚悄悄淌落。

她突然很慶幸自己昨夜沒有喝到爛醉,還能想起所有的一切……至少這輩子她還能擁有一次昨晚那般的記憶。

「少爺!」

朦朧中,方馨惟好像听見樓下有聲音,她翻了個身,感覺頭好重。

「少爺回來了!」

誰回來了?少爺是……羅沛!眼楮猛一睜開,她立即翻身爬起。

第5章(2)

一樓大廳,羅沛才進門,就慌張的問起方馨惟回家了沒,佣人笑咪咪的回說——回來了回來了,早上十點才回來呢!

看佣人笑得曖昧,羅沛蹙起眉,滿懷疑惑的往前走。

「沛兒!」羅柯雅麗急忙上前,「你總算回來了!」

母親狀似給他一個擁抱,卻趁機附在他耳旁輕聲提醒他爸正火冒三丈。

羅沛于是往沙發看去,就見羅治洋果然板著一張臉,橫眉豎目的瞪著他。

「爸……」他倒是不在意,自然的走了過去。「我回來了。」

「你還知道要回來啊,怎麼不干脆醉死在外面算了!」怒火中燒的羅治洋,是恨鐵不成鋼。

「那怎麼成?會累死小惟的。」對于父親的狠話,羅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答應過小惟,要是畫展失敗,就得乖乖回公司。」

一听,羅治洋雙眼瞪直。這孩子剛剛說了什麼話?

就連羅柯雅麗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上前打量他。「畫展是差強人意了點,可你剛才的意思是……」她溫婉的看著兒子,小心詢問︰「願意好好的學習經營公司了?」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羅沛點了點頭,「就這樣了,明天開始我會乖乖去上班。」

羅柯雅麗喜出望外的望著一臉呆愕的老公,揚起笑容,二話不說就緊抱住羅沛。

「我的好兒子啊,你總算想通了!」她樂不可支的笑道︰「今天是怎麼了,接連好事臨門?馨惟有男友了,你又願意回公司做事!」

羅沛身子陡然一僵,「小惟有男友了……你們怎麼知道?」

「啊?」羅柯雅麗雙眼圓瞠,咯咯的掩嘴笑了起來,「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到早上才回來,就問了一下嘛!」

「結果小姐說她昨晚住在男友家呢!」佣人們也跟著眉開眼笑,他們都樂見這麼好的小姐有好歸宿。

此時方馨惟站在房門前廊上,只手緊握著雕花扶欄,俯瞰著一樓的情景,內心煎熬不已。

羅沛下意識的抬首,看見了方馨惟。

昨晚他喝得有點多……多到酒精大量的侵蝕他的記憶。他記得出浴時的小惟有著紅潤的雙頰及白皙的肌膚,記得她用手機錄下他承諾會繼承公司一事,然後她楚楚可憐的流淚,他心疼不已的安慰她。

情感在煎熬和理智中拔河,他昨晚幾次想沖動的抱住她吻上她,可是全都煞了車,就連一個安慰都要思考怎樣的動作才不逾矩,怎樣的摟抱才不會尷尬。

可一想到她未來將跟詹祐驊出雙入對、想著他們可能會在一起,甚至在他面前擁吻,他就很不愉快。

所以他喝酒,想藉酒精麻痹所有感覺,昨晚他好像作了一場春夢,夢里他抱著小惟,吻上她滑女敕的肌膚,撫模著她過瘦的身子,且確實的擁有了她。

但是他醒來時枕邊已經無人,房間收得干淨整齊,桌上還留有她寫的紙條,時間是昨晚半夜……她早就已經離開了!

只是那夢境太真實,害他半信半疑,還硬問了服務生好幾回,可他們都表示小惟的車子的確是昨夜半夜離開的。

半夜離開,卻到早上十點才回家?而且還是到男友——詹祐驊家里?

「你回來啦!」下樓梯下到一半,她努力擠出笑意打招呼。

「嗯。」他斜視著她,「听說你早上才回來?」

方馨惟緊張的點了點頭。羅沛這樣問的用意為何?他難道記得昨晚的事,故意在試探她?

「我不知道你們發展得那麼快,不是才要正式交往?」羅沛覺得胃里有什麼東西在翻騰,攪得他很不舒服。

「沛兒你知道馨惟的對象?她保密得很,直說時機成熟了才跟我們說!」沒注意到兩人間的氣氛怪異,羅柯雅麗興奮的轉問羅沛,「我們也認識嗎?哪位——」

「還不到說的時候。」方馨惟趕緊接口,生怕羅沛會月兌口說出詹祐驊的名字。「為了避免大家尷尬。」

沒多理會母親的雀躍,羅沛說了聲他要回房,旋過腳跟就往樓梯走去,上樓時他的眼神都沒離開過方馨惟。

「所以你半夜離開,就直接去他那邊了?」來到她身邊時,他又問。

「嗯。」那位服務生果然守信。方馨惟自然的回應,一面注意羅沛的態度。

總覺得他好像不像是質疑,比較像是在生氣?

「看來是約好了吧,不然哪有凌晨兩點還在等你的?」忽地,他冷冷一笑,「又是因為我礙著了你的約會?」

「你酒醒了嗎?是不是昨天喝得太多了,說話夾槍帶棍的?」眉頭刻意擰起,方馨惟把詹祐驊的話題扯開,不讓羅沛繼續追問。

「我只是不喜歡你的事被我阻礙罷了。」他撫著太陽穴,顯得相當不耐煩。

他逕自回到房門前,方馨惟悄悄做個深呼吸,緩步走到他身邊,柔荑貼上他的額頭,擔憂的替他量額溫。

「頭痛嗎?是不是宿醉?」她話中有話的問著,「就說你喝太多了,昨天我離開時你還醉得不省人事……好像連我走了都不知道。」

她離開……他真的完全沒印象,腦子里只有一些片段,是他們一起坐在床上看著電視大笑,她偎在他肩頭,他也大方的摟著她,然後他們還一塊兒躺下來……

這夢真的太糟糕了!

「的確沒印象,我醒來時已經早上十一點多了。」羅沛面無表情的說著,動作生硬的拉開她的手。「我要再去睡一下。」

他沒記憶,他真的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嗎?

「羅沛!」在他轉開門把時,方馨惟緊張的拉住他,試探的問︰「我離開前跟你說了什麼,記得嗎?」

羅沛困惑的回首,昨晚的一切太過模糊,他現在的腦子依然一片混沌,什麼都記不清楚。

「我該記得什麼嗎?」他皺眉,「如果你是指承諾的事,你放心好了,我會認真經營公司的。」

不記得,他真的不記得!

「晚餐時再叫你。」她緩緩松開手,失望自眼底一閃而過。

「不必。」他卻白了她一眼,逕自進了房間。

他真的不記得了!果然因為喝得太醉而沒有記憶。昨天晚上的事,終于可以安然過關了。

方馨惟隨後也轉身回自己房間。她應該松口氣,就連上天都幫助她度過難關,昨夜荒唐的一切,羅沛完全不記得了!

她該額手稱慶啊,可為什麼她覺得心里似乎有一角碎了?

她就像羅沛在夜店中找尋的「靈感女孩」,僅僅一夜之夢,當酒精凌駕一切,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

僅此一次,她視為珍貴的回憶,對羅沛而言卻是蕩然無存。

表面上說忘了最好,但他的遺忘卻還是傷害到她的心。

她愛他,昨晚身體結合的美妙已深深刻在她心底、心靈貼近的美好他卻已經不記得了!

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羅沛記得……如果可以的話。

暗暗鎖了房門,方馨惟躺上床榻,忍不住流淚。她想再哭一場,哀悼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干麼板張臉?」

樓下,羅柯雅麗正在看電視,一旁的老公卻揪著眉心。

「沛兒都願意乖乖回來經營公司了,你還有什麼不滿?這不是你期待已久的嗎?」

「但是他不是為了自己的責任跟義務回來的。」羅治洋從剛剛就發現到這一點,這讓他憂心忡忡。

「回來就好,何必還要操心這麼多?」

「他是為了馨惟。」看向妻子,羅治洋認真的道︰「他什麼都是為了馨惟。」

「這有什麼大不了?從小到大不是馨惟在幫他打理一切?公司的事情也一樣,她扛了多少工作責任在身上?」羅柯雅麗搖了搖頭,怪老公大驚小怪,「沛兒本來就依賴馨惟多一點。」

「但不至于依賴到願意影響自己的人生!」雖然父子相處得不融洽,但羅治洋對兒子還是了解的。「他之前對于經營公司這件事抵死不從,堅持要有自己的人生,即使畫展失敗,他也不可能這麼干脆的願意回到最討厭的商場!」

結果兒子竟然是為了不想讓女兒太過操勞,所以願意接受最厭惡的公司經營?

「這表示他們姊弟情深。」

「你剛才難道沒看到沛兒的表情嗎?他听見馨惟早上才回來,整個人表情都變了,口氣也變差,他從來沒有用冷淡的口吻跟馨惟說話過。」羅治洋覺得妻子太樂天,「尤其扯到馨惟的神秘男友時,你不覺得沛兒很生氣?」

「沛兒他……」經丈夫提醒,羅柯雅麗這才回想剛剛的情況,但她還是樂觀開解,「他只是不開心,話說得很酸,應該是不太喜歡馨惟的男友吧。」

「如果姊弟情深,他應該會為姊姊終于交男友而感到高興。」羅治洋沉下臉色,「但沛兒的感覺卻像是……一個吃醋的情人。」

頓時,羅柯雅麗倒抽一口氣,瞠目結舌的望著老公,「你、你扯到哪里去了,他們兩個怎麼會……」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羅治洋喃喃說著,「畢竟他們不是親姊弟啊!」

「別說了,馨惟不會這麼做的!」板起了臉,羅柯雅麗嚴肅的要老公別亂猜,「她知道沛兒的人生有多重要,不可能會犯這種錯誤。」

「……希望如此。」

就怕萬一他的直覺對了,那未來就會有無法收拾的後果,讓整個家都面臨難以承受的局面。

第6章(1)

精利生技公司上上下下,現在只能用一個成語來形容——人人自危!

簡直是風雲變色,就好像有天睡起像往常一樣去上班,卻驚覺自家公司變成別家企業似的,處事方式百分之百的不一樣。

大家都忘了,毛毛蟲再丑都會變成蝴蝶,遲早有一天會成蛹,然後破繭而出,展開一雙絢麗的翅膀,飛上藍天。

米蟲可能也是毛毛蟲的一種,只是他沒有蛻變成蝴蝶,而是直接進化成老鷹。

就在羅沛一心一意經營的畫展失敗之後,公司上下都拿這當茶余飯後的消遣話題,想著羅治洋縱橫商場一世,卻生了個扶不起的阿斗,到公司也只是渾渾噩噩度日,花大錢蓋他的畫室、買顏料、辦畫展……最後卻被批評得體無完膚。他想當畫家,重新投胎比較快。

接著羅沛鬧失蹤,他們辛苦的營運長一肩扛起畫展的事,一路忙到落幕,所有人都在想那富家公子哥大概從此一蹶不振,很想建議他干脆在家當個徹底的米蟲,公司有方馨惟就夠了。

原本大家還在討論為什麼董事會不讓方馨惟直接當總經理?就算她姓方,好歹也是羅家的女兒,收養這麼一個能干的女兒,讓她經營公司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干麼為了DNA不同而搞得這麼尷尬?

就在大家認為事情已成定局時,畫展結束的隔周一,米蟲竟然八點就出現在公司,九點把各部門主管叫去開臨時會議,十點各部門主管全青著一張臉出來,分別進駐小會議室,一個個叫自己底下的員工進去。

第一聲怒吼自小會議室傳出來後,大家就發現不妙,接著有人出來踹牆壁、砸桌子,也有人直接哭著跑出來;而總經理所處的大會議室更可怕,叫進去的都是前朝元老,個個出來時氣得連路都走不穩。

直到中午十二點前,公司一共裁撤了三分之一的員工,從小蝦米到大鯨魚都有。年資最深的是白顧問,當年也算跟羅治洋一起打天下的員工之一,給他優渥的退休條件,請他提前走路。

至于其他元老級的各部經理跟處長級人物,也幾乎都請回家安養天年。

這跟某個在網絡上流傳的故事一模一樣,一個看起來啥都不會的富家子弟,接了自家公司後吃喝玩樂三個月,三個月一到,突然轉變成猛將,開始把尸位素餐的公司元老全請回家,並開除上班打混的員工。

幸存者不得不同意,羅沛裁掉的的確都是一些混吃等死、超會推工作,或是一皮天下無難事的同事,而真正有在做事的人,羅沛也不會吝嗇對待,例如新來的助理不但被留下,還直接升官遞補職缺。

所以……那只米蟲看似來公司閑晃,但早把這里的一切全看在眼里?

繼大幅裁員後,緊接著人事部接到命令,職缺必須開始征才,羅沛要注新血到公司,不管所學、經歷是不是跟生技有關系的人,不論學歷高低,他都親自面試。

就像有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發尾殘留著一截染過的金發,穿件寬松的襯衫跟西裝褲來應征,听說連電梯都還沒坐到頂樓就錄取了!只因為在樓下遇到羅沛,幫忙換個輪胎,就被他斷定細心而靈活,直接錄取,還給了對方免穿西裝上班的福利。

總經理一直錄取奇怪的人進來,有時是正式面試,有時他會故意裝成清潔工或是路人甲,還有一次把自己的畫搬進面試間,要面試者評論一下。

雖然面試方法很奇怪,不過他最後錄取的人,都比之前開除的好太多。

公司氣象在短短兩個月內煥然一新,不過依然處于人人自危階段,誰也不敢對米蟲掉以輕心。就怕他偷偷裝了監視器,正在偷看他們是否上班認真?

「又來了!」自桌上一大疊的信封中拿出一封用報紙貼成的信,方馨惟眉挑打量,「吳伯伯不累啊?」

「又是威脅信?」詹祐驊大方的坐在她辦公室里,幫她整理信件。

「對啊,他對羅沛開除他這件事很不滿,告也告不成,就一天到晚做這些無聊的事。」她拆開信封,見里面又是咒罵字眼,無奈嘆氣,「都六十好幾了,退休不好嗎?」

「覺得沒面子吧?畢竟他也算是開創功臣,就這樣被趕出去……老董事長好像沒有插手。」

「爸說全權交給羅沛管,反正未來公司是他的,他如果再干涉就干脆自己做到死,干麼還要羅沛繼承?」羅治洋某方面也是非常開明的。「再說,吳伯伯他們也太不識相,雖然他們是開創功臣,但該有的享受都給了,羅家沒虧待他們,結果他們在公司不做事領干薪就算,還堅持保守觀念阻礙公司往前走,這對企業有太大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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