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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途似錦下堂妻(下) 第24頁

作者︰陳毓華

樂不染這時候還不知道華氏惡毒的心思,她看似自言自語的自我調侃,「我這麼聰明能干,有手有腳有腦子,會干活能賺錢,合著嫁了人是來吃苦鍛鏈的?那我嫁人圖的是什麼呢?」

吃飽了撐著,自找不痛快?

樂不染想了又想,這才發現自己嫁這個夫君太不劃算了,明明知道勛貴人家是個坑,還跳了進來,自己嫁人到底圖的是什麼?一時腦熱?被男色勾引?

應該是都有吧。

「我愛重你,你是我求來的。」連彼岸不鳴則矣,一鳴,語驚四座。

這麼高調示愛的連彼岸教樂不染心跳得有些快,她真心覺得連彼岸這樣對著她笑,真的好好看。

「真是的,讓你們過來吃頓飯,哪來這麼多廢話,你們身為連哥兒的長輩,有哪個真心替他打算過,京城的公子哥哪個不是十七、八歲訂親,十八、九歲就成親的,能拖到他這把年紀的,哪戶勛貴人家是這樣的?」老爺子的目光威嚴得可怕。

沒有人敢說什麼,只是……連彼岸是那種能替他打算的人嗎?

放眼整個皇朝,只有他看不上人家,哪有人家嫌棄他的道理?

老爺子還沒訓完,「他的性格冷淡,成天冰著一張臉,好像別人都欠他錢似的,這種脾氣我見了都煩,更別提姑娘家了,如今能有一個肯跟他談天說笑,不嫌棄他,又合他心意的人,已經不錯了,你們卻來挑三撿四,不像話!」

老爺子就是連家的一言堂,他發了話,沒有人再敢多說一句。

「連家已經夠風光顯赫了,子孫輩不需要跟同樣顯赫的勛貴聯姻,否則強強聯手,很容易惹來皇家的猜忌,這一層,你們可曾想過?」

連競誠兄弟凜然挺身坐了起來,垂耳听訓。

「如今岸哥兒有了他自己看中意的姑娘,秀外慧中,知書達禮,待人接物進退有度,他肩負大房的重任,能找到與他心意相通,又能做他賢內助的女人,有什麼不好?」他這孫子性情冷傲,讓人難以接近,也不輕易接近人,這樣的性格也只有這丫頭才治得了。「你們祝福也罷,不看好也罷,染丫頭的出身到這里為止,以後誰都不許再拿出來說嘴,尊重岸哥兒的選擇。」連老太爺揉了揉太陽穴。

樂不染微笑,她很想給老太爺拍手,不過她識相的什麼表示也沒有,只是繼續給連彼岸挾菜,也順道挾點軟女敕,好入口的給老爺子。

老太爺看著碟子里的蹄膀,這丫頭怎麼知道他好這一口?只是他年紀大了,兒子媳婦們管束得緊,久久才讓他吃一小塊過癮。

這丫頭還真是個鬼靈精!

「老二、老三從小沒吃過苦,你們這些身為人家媳婦、子女的就更別說了,一個賽一個好命,許多人家一輩子也吃不上的宴席到了你們這里半點不稀奇,一個個自視甚高,眼楮長在頭頂上。」

他們哪里知道他和大兒是苦過來的,最窮的時候,吃的是山里的野菜和米糠,喝的是山泉里的水,冬天爺娘仨裹著一床破棉褥子取暖過冬。

這一頓飯,他哪里听不出來老三媳婦的意思,他故意讓她說,為的是想看看這丫頭會怎麼應對。

他雖沒有門庭觀念,但是如今的連家是什麼地位,可不是坐享其成這麼容易,她想成為連家的主母,將來很多情況她都要面對。

她倒好,該閉嘴的時候閉嘴,該反擊的時候也恰如其分的反擊,該吃……也沒少吃,真是個心寬的。

沒想到老爺子話剛說完,小廝在外頭稟報說聖旨到。

都這時候了,怎麼會有聖旨?

第十六章  皇上認義妹(2)

來傳旨的是太淵帝身邊的秉筆太監魏門,魏門雖然年輕,卻是太淵帝面前得寵的大太監。

皇帝派他連夜來傳詔,可見對這份詔書的看重。

皇帝親擬的旨意,認樂不染為義妹,敕封永樂公主,授金冊,祿二千石,封地是離京城不遠的永樂縣。

另外,他又說義妹大婚,朕身為兄長卻不克前往,為了賀永樂公主下嫁,賜下賞銀無數,金銀器皿、衣冠朝服、綾羅綢緞、驢、騾、馬車輛,女官數名,侍女六十六名,長吏二人,一百六十名護衛軍,至于田莊、鋪子、可收房租的宅子六十間,什剎海公主府邸一座,每月還可領奉銀六百兩。

樂不染一頭霧水的接了聖旨,心里卻沒少嘀咕,這聖旨來得也太過蹊蹺了吧?

她低伏的頭偷偷覷了連彼岸一眼,想不到連彼岸也在偷看她,對著她眨了眨眼,她趕緊垂眉歛目,把心思收回來。

魏門拍了拍手。

兩隊太監逶迤而入,每個太監手上都端著描金漆盤,全是田莊鋪子的契書和丫鬟侍女們的身契,還有各色寶石珍玩。

這般的大手筆,即使見慣富貴的連家人也都齊齊吸了一口氣。

陛下到底是有多看重連彼岸,居然為了籠絡這個長房孤兒,還認了樂不染這麼個野丫頭為義妹,這麼多的賞賜看了都叫人眼紅!

魏門將聖旨交給樂不染後,留下連彼岸,為的是傳陛下口喻,「別忘記與朕的約定,賜你十天婚嫁,假滿,就去吏部報到吧。」

連彼岸無言的叩頭謝恩。

「辛勞魏公公了。」

「不敢當連大人的謝,咱家還要恭喜連大人新婚、高陞雙喜臨門!」魏門在皇帝還是東宮太子的時候便服侍在身邊,連彼岸又是伴讀,主僕君臣三人在某方面來說可以說是在荊棘滿布的太子路上一同長大的,交情自是分外不同。

辦完了正事,兩人講話就隨意了些,對魏門來說,皇朝如今派系林立,老人戀棧權力,把持朝政不放,這成了陛下的大忌。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為了穩定朝局,讓自己培養的人上手,用盡心思的想把這位手握禁衛軍權,文武雙全的心月復往一品大員的路上推,所以就算有了一定的交情,說起話來也分外的客氣。

連彼岸示意康泰送來兩個黃花梨木雕麒麟的小木匣子。「我听說公公淘尋一副綠翡翠棋盤許久,便著白玉河匠人打造,魏公公看著可還喜歡?」

「難得連大人還相一著奴才。」魏門是個棋痴,就算日夜侍候在皇帝跟前,只要得空,一個人左右手也能下個半天,自得其樂。

不過,他的棋品實在不好,一個臭棋簍子,除了宮里那些小太監,還真沒有人想陪他下棋。

連彼岸知道他這點喜好,尋常的棋盤他也看不上眼,金銀財寶,魏門如今地位,要多少沒有,說起來算是投其所好罷了。

盒子不大,按理說是裝不下一副棋盤的,巴掌方塊大的和闐玉石棋盤一拿出匣子,也不知康泰按了哪里的暗鈕,便前後左右伸展,彈出了方方正正的棋盤。

魏門呀了聲,眼眉帶笑,這是可折疊攜帶的棋盤,真是妙思。

再看見用綠翡翠和白玉石磨就的棋子,就不肯撒手了。

嘴里連迭的喊著太貴重了,又怕連彼岸反悔,摟著兩個匣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夜深了,廳堂外,二、三房各懷抱心思的走了,連老太爺也由著董叔扶著回了彝石堂,散發著濃郁花香的回廊里只有樂不染和隨侍的日暖、胡嬤嬤。

連彼岸流星大步走向前,握住樂不染的手,雖然不覺得涼,可他舍不得她吹那麼久的風,早知道她會在這里等著,就不和魏門那麼多廢話了。「夜涼,怎麼不先回院子去?」

「我想等你。」雖說仲春還帶涼意,她卻覺得涼得剛剛好,還不到要加衣的地步。

連彼岸被取悅了,他瞧著樂不染,怎麼看都覺得好,怎麼看都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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