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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妃秘史(上) 第13頁

作者︰千尋

「想來月屏姊姊是忘記了,萱兒是皇帝親口封的懷玉公主,真可憐呵,年紀輕輕便如此健忘,難怪連一闕詞都湊不齊頭尾。」

聞言,周月屏再收斂不起滿腔怒氣,她揚掌往李萱臉上甩去,啪地重重一聲,李萱受驚,猛然抬首,目光中帶著嚇人的凌厲,駭得周月屏連忙把肇禍的手縮回背後。

她……這是哪里來的氣勢,彷佛她才是真正的公主?「我、我……沒打人……」她把「打」字說得很小聲,幾乎听不見。

就算不愛念書,君子動口小人動手的理兒她還是懂的,何況在後宮無事挑起爭端教人知曉是要挨罰的,她越說越是氣弱,不自覺心怯地倒退幾步。

李萱怒極反笑,順著她的話,口氣陰惻惻地,看向雪雁問︰「是啊,又沒人,怎會挨了那麼一下,難不成是惡……」她敢說她是惡鬼!李萱沒說完的話,周月屏听懂了,心頭一怒,又搶上前想打人,這回雪雁早有準備,急急擋在李萱面前。

「你敢說我不是人?你敢藐視皇家公主?我要同父皇說去!」李萱笑得甜蜜,卻透出教人心驚膽顫的寒冽,一陣不祥預感慢慢爬上周月屏的脊梁,她頭皮發麻,背後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李萱柔聲道︰「月屏姊姊說的是什麼話,我不過是順著你的話說,何況月屏姊姊怎麼會是爾等凡人?月屏姊姊是仙女啊,忘記了嗎,前日春宴中,惠妃娘娘不是夸你琴棋書畫樣樣精,宛如天仙下凡塵,萱兒不過是順了惠妃娘娘貴言,這也錯了?」

幾句似笑非笑的話,狠狠地煽了她的臉,周月屏更加怒上心頭門。

什麼琴棋書畫樣樣精,她的琴音是五音少四音,下棋對她而言,唯一的規則是耍賴便能贏,而書與畫,大概勉強能與白雲寺大和尚畫的符一較上下。

知根底的人自然曉得周月屏能看的就只有那張臉,偏偏美貌又讓李萱給狠狠壓在下面,這已經足夠讓她氣恨難平,如今李萱又提及周月屏上回出的丑,更是往她痛處踩。

話說那日春宴,惠妃那番話根本不是夸,而是在掀周月屏的底,在場的人听了無不掩嘴偷笑,可皇帝卻誤信為真,要周月屏當眾揮毫、下筆成詩。

周月屏硬著頭皮上場,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皇帝不耐煩,要她隨便背一闕詞,她肚子里沒半滴墨水,別說詞,連三字經都背不全,好不容易寫出個「春」字,卻寫得歪歪斜斜,比蝌蚪還難辨認,惹得皇帝震怒,質問淑妃如何教導女兒,淑妃被指責得下不了台,皇後只好讓李萱出來圓場。

她七步成詩,落筆成韻,得到滿堂喝采,落實才女名號,從此更加深她與周月屏之間的嫌隙。

周月屏原被李萱的目光嚇得退縮,可她幾句話卻狠狠地拂了她的面子,周月屏再也不管不顧地沖上來,對著李萱劈頭就是一陣好打。

雪雁不敢對主子動手,只能企圖把人分開,但江婉清不讓雪雁插手,硬是橫在雪雁前頭阻擋。

李萱樣樣都好,獨獨打架是軟腳蝦,她只會左躲右閃,可周月屏豁出去似的打得凶狠,李萱避無可避,身上、臉上接連挨了好幾下,脖子亦被抓出兩道紅痕,根本是一面倒的挨打。

雪雁急得跳腳。

怎麼辦?主子今天是哪根筋出錯,討得口頭便宜,卻要落下滿身傷,不劃算啊。

第三章  公主飯碗不好捧(2)

「你們在做什麼?」

周旭鏞帶著怒氣的聲音橫插進來,喝止住兩人。

李萱聞言退開兩步,而周月屏見到周旭鏞也嚇一大跳,任由江婉清將自己拉開。

見勢,江婉清拉起周月屏向周旭鏞行禮。

周旭鏞不理會江婉清,清冷的目光在周月屏和李萱兩人身上掠過,周月屏尚好,只是衣服頭發略亂,李萱就狼狽了,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右頰腫脹通紅,左臉也沒好到哪里,脖子上頭還有兩道讓人怵目驚心的血漬,他擰緊眉頭,一語不發。

周月屏緊咬下唇,決定先發制人,她搶上前拉拉周旭鏞的衣袖哭道︰「二皇兄,李萱欺負人。」

「欺負?」

目光刻意地又在兩人身上轉過一圈,嘴角餃起嘲諷。

順著周旭鏞的目光,周月屏看見李萱狼狽的模樣,再反觀自己,這話是怎麼都說不通的,可她哪肯低聲下氣認錯,怎麼說她都是正牌的公主,哪像那個掛名的,何況賞花宴時,她不過對李萱流露出幾分忿忿不平,父皇看在眼底非但不心疼,反而怒責她有力氣去嫉妒別人,不如把力氣拿來反省,為什麼同是女子,人家才華滿月復,自己卻是個草包。

倘若今日之事傳進父皇耳里,定要認定她嫉妒、無事挑釁,屆時她哪還能有好果子吃?所以,她絕不認錯!不論如何,那盆髒水都只能往李萱身上潑,她扯扯江婉清的衣袖,讓她替自己說話。

江婉清見有機會在二皇子面前說話,面露喜色,急急道︰「李萱牙尖嘴利、字字刻薄,公主性子耿直,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刁鑽,一時忍不住便……」

江婉清楚楚可憐地低下頭,眼角向二皇子勾了勾,人人都說她有一雙漂亮的眼楮,但願這一眼能讓她在二皇子心頭烙下印。

「是嗎?」

他無可無不可地瞟了江婉清一眼,卻見她羞紅雙頰,吶吶回應,「公主是二皇子的親妹妹,是什麼性子二皇子定也明白,她從來就不是個惹事的主兒,今日若非李萱咄咄逼人,哪有此事發生。」

爆里傳言二皇子不待見李萱,如今李萱滿面狼狽也不見他維護幾聲,可見得兩人童年的感情早已蕩然無存,因此,她想也不想便落井下石。

語畢,江婉清抬眼,這才發現二皇子看著自己的眼楮多了幾分狠戾……怎麼會?哪里出了錯?難道宮中傳言不實?周月屏也發現狀況不對,匆匆低頭,委屈地對周旭鏞一福身,道︰「二皇兄,月屏有事先告退了。」

隨即拉著江婉清快步離去。

人都走了,李萱自該屈膝告退,只是……這些年,兩人只是遠遠一見便錯身而過,沒有交談、沒有聯系,連最基本的兄妹情誼都沒有,他于她多了幾分陌生。

今日他靠得這樣近,她才發覺過去三年,她忙著成長、忙著蛻變,而他,亦不遑多讓。

李萱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他身上,周旭鏞身形更顯高大,她必須仰頭才看得清,他的面容已不復當年的白皙玉潤,帶兵操演讓他的皮膚略顯黝黑,深邃的瞳仁反射出淡淡光澤,眼前的他已月兌去稚氣,變得儀表堂堂、豐神俊朗,深刻的五官像是精致雕刻般,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處,讓人在為他沉醉的同時,浮現自慚形穢的念頭。

他成熟了,像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不發一語便能打發兩個潑辣女人,他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無法忽略,任何人走過他身邊皆會不自主矮上一截。

他依然討厭她嗎?他還介意未來她將成為他身邊妻妾中的一員?如果不介意,是否代表她有機會披荊斬棘、勇往直前,在他心底佔住一席之地?她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同時,周旭鏞也在觀察她。

大哥說過,李萱已經與過去不同,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那份活潑爽朗,雖然她美得教人驚艷,卻總覺得缺少什麼似的,不知道是後宮養不出純真的女子,還是因為家禍讓她驟變。

他幽深的眸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李萱十分狼狽,但周身仍散發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清冷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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