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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分後娘 第23頁

作者︰千尋

「不要。」

「懂了吧,這就是巧言令色鮮矣仁。」

「懂。」

孩子一說懂,她立刻將一百兩收入荷包,笑得見牙不見眼,星星重新趴回軟榻,拿起話本,滿臉的得意囂張。

鄭遠山還在看著星星的圖,幾個男孩吱吱喳喳地討論圖畫,不必死背,那句話已經深烙在他們心底。

佩服油然而生,她……很厲害啊。

搬起椅子,大步走到軟榻前坐下,鄭遠山考慮著,要怎麼說服她把四書五經全畫下來。

他一靠近,那獨有的味道沖入鼻息,無聲的挑逗在星星心底撩撥起,心養難耐……不行啊,她不能在孩子跟前失控,不能抓住他、親吻他,不能放任心中的野獸沖出柙門。

「有事嗎?坐遠一點。」她縮縮縮,把自己縮到軟榻深處,揮手猛搧,搧掉他的濃郁香氣。

他道︰「做筆生意。」

「什麼生意?」

「把四書五經全畫下來,我幫你尋人付梓,賺得的銀子,三七分帳。」

「你三我七?」

「不對,你三我七。」

「不要,最少五五分成,少一毛都不行。」

「成。」提出三七分帳是算準星星肯定會討價還價,而將書付梓的原意並非為了賺錢,而是想要造福孩子,因此隨口應下。

這會兒他還不曉得五成代表多大的意義,直到若干年後,人手皆有漫畫版四書五經,直到若干年後,星星啥事都不干,成天躺在家里還有拿不完的分成,他才曉得,五成是很驚人的數字。

應得那麼爽快,她是不是少要了?帶著後悔神色,五官擠了擠。「其實這年齡該學、可以學的東西多著,不應該只學那些死東西。」

鄭遠山翻白眼,給她三分顏色,就迫不及待開起染房?竟然批評聖賢言語是「死東西」?算她有種!

他想嘲諷幾聲,但話到舌間轉了彎,他擠出為數不多的虛心問︰「還有什麼?」

「大自然啊,水為什麼往下流?果子成熟為什麼往下掉?為什麼水煮開,蒸氣會往上飄,冰塊散出來的氣卻會往下掉?」

「這是自然而然的現象,沒有為什麼?」

「當然有,因為地心引力把所有的東西都往地上吸,所以東西會往下掉,因為冷空氣密度大、熱空氣密度小,所以一降一飄。」

他听不懂密不密度,卻問︰「不是所有東西都會往下掉,比如鳥在天上飛。」

「那是因為它們用力拍動翅膀,對抗地心引力。」

「太陽月亮也沒往下掉。」

「那是因為它們離地球太遠,不受地心引力影響。大自然的學問很多,如果你明白為什麼雨後天空會出現彩虹,那麼就算沒有下雨,也能制造彩虹。」

她的話大開了他的眼界,他不明白,她怎麼會懂得這些?

他問︰「你能制造彩紅?」

「再給我一百兩,我就辦得到。」

「我給你一千兩,你告訴我,除了大自然的事以外,還有什麼可以學的?」

炳哈哈……太多了,星星美美地笑著,想著即將入袋的一千兩,她忘記穿越是種需要極力隱瞞的事實,開始顯擺二十一世紀人類都會的本事。

「籠子里有二十二顆頭,五十八只腳,請問里面有幾只雞、幾只兔?隻果三十個、梨子二十四個,要分給若干人,每個人拿到一樣多的隻果與梨子,請問最多能分給幾個人……」

她的問題把鄭遠山繞暈了,他雖無法解出,卻也隱約明白,如果能窺得這門學問,必定能應用在各項事物上。

控制不住激動,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從軟榻上抱起來。

又來又來,都說了要保持距離的啊,靠得那麼近,淡淡的竹葉清香強勢地霸佔她的鼻息。她始終認定自己是視覺型動物,從沒想過嗅覺能夠影響什麼,但是他的氣味讓她迷醉、心悸,說不上來的感覺,害得她心跳加速、血壓狂升,腎上腺素快速分泌……

鄭遠山的長相不是她的菜,卻奇異地讓她越來越饑餓。

「我再給你一千兩,你把那個雞兔、隻果梨子的學問,教給韓歲幾個。」

她傻傻的在他的氣味中陶醉,沒听明白他說什麼,卻鬼使神差地說︰「這種事很簡單,哪需要銀子。」

「真的假的?你同意了!」他將她推開幾分,目光迎向她的視線,想確定自己听見的話有沒有謬誤。

失去氣味誘惑,她猛然回神。啥?她同意什麼?有嗎?沒有吧!

「既然你同意,每天定出時間教他們吧。」

啥?教啥?她還在發呆,只是一抬眼,看見滿臉興奮的鄭遠山。

奇怪,分明還是那張普通得看一千次也不容易記得的路人甲臉,他只有眼楮還可以,深邃、奇亮無比,他只有頭發還可以,烏黑柔亮到底,他只有身高還可以,頎長健壯……

他只有東一點、西一點的「還可以」,為什麼嘴巴很討厭的他,讓她欣賞?

不懂啊……

鄭遠山的行動力強,短短幾天就找來一堆人,排好一堆功課。

但她出爾反爾了,因為……眾韓和鄭遠山變成一國,她被排除在外。

啥?任性?對啊,任性本來就是女人的天職,因此她否決掉他聘的所有人。

鄭遠山氣慘了,她怎麼說話不算話?她之前明明就同意的呀。

于是這幾天,兩個人無時無刻都在吵。

星星怕嗎?當然不怕,抽人?他贏!吵架?她大勝!

「我雇的廚娘你不用,你竟然要用秦寡婦?」

「我們家廚房秦姊姊最熟,孩子也跟她相識,她是最合適的人選啊。」

對,她踢爆「君子遠庖廚」這條理兒,她認為新好男人就要能灑掃應對進退,煮飯做菜,疼惜女人的胃。

「那種人可以在孩子跟前晃的嗎?孩子那麼干淨,怎能被那種女人給污了。」他剛剛又被秦寡婦給調戲了……

她老愛往他身上倒,平日里閃開就好,剛才他背著小麼、雙手抱著兩個小萌包,怕砸了孩子,連躲都不敢躲,知道她對他說什麼嗎?

她說︰「你都不來,人家晚上睡不著。」

「鄭爺,人家胸口癢癢,你也不幫著撓一撓。」

「奴家今兒個夜里……蓬門今始為君開。」

你看看、你看看,這女人沒羞沒臊的,肯定會帶壞小孩。

「那種女人?哪種女人?」

「不守婦道,成天跟男人眉來眼去,她……骯髒!」

「如果你所謂的骯髒是指被翻紅浪那回事,對不起,更髒的是男人,她為掙一口飯,不得不出賣身體討生活,男人卻控制不住身下三兩肉,寧願掏錢買一晌貪歡,同樣是為那回事,誰更髒?」

「總之我堅持,她不可以在孩子面前晃。」

星星的回答是哼哼兩聲,然後輕飄飄地丟下話。「等你確定自己玩過的女人比她玩的男人少,再來討論這件事。」

然後……沒有然後了,因為這種事他不敢確定。

「朱星星,你給我出來。」鄭遠山發覺星星肯定在針對他,肯定刻意讓他不爽,肯定想要激出他的暴躁。

「鄭大爺有事?」她涼涼地丟下手中的話本。

他站在院子中間,手里搶過韓歲的斧頭,韓歲無可無不可地看著兩人,等待下一輪爭吵。

「我要雇人打水砍柴,你不準,卻讓孩子做這種事,你好意思嗎?」韓歲手上都磨出賴子了,這是惡意虐待。

「你天未亮就讓小孩起床蹲馬步,為啥?訓練腿力唄,砍柴可以訓練阿歲的臂力、腰力、腿力,全身肌力都訓練到啦,你有啥好反對的?再說了,」她彎腰撿起一段木頭,指著幾個小孩,讓他們通通靠過來。「有沒有注意到,木材中間一圈一圈的,顏色有深有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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