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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天 第26頁

作者︰堯堯

「得了,只要多露點,誰在乎誰上誰。」

或許覺得再對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導演下令準備。

他坐著等待化妝,庭庭一來便戳著他的肩膀——

「天哥,把衣服月兌了,我們先用身體。」

他將T恤從頭上拉掉,只剩黑色背心。

「背心也要月兌喔。」

他沒動。

「天哥身材那麼好,多給觀眾一點福利嘛。」

他還是沒動。

庭庭以為他臉皮薄,殊不知他是胃食道逆流的感覺又來了,正死命地哽住喉嚨,免得禍從口出。

「何導的意思是讓天哥露兩點,不然我幫你月兌好了。」

她動手扯他的背心,被他用力拍掉,不死心地又來扯。

「沒關系啦,一回生二回熟,別害羞嘛。」

「干!老子不拍了!去你媽的……」

再也哽不住了,他大聲干喝,同時站起來甩椅子走人,急得庭庭在後頭又追又喊。

馮鑫大吃一驚,正想上前勸阻,卻看到他身形突然一頓,庭庭煞車不及,整個人撞了上去。

「水泥牆啊你,痛死我了!」

庭庭呼天搶地,他則听若未聞,只是直愣愣地望著攝影棚的入口處。

入口處,有個拉桿箱,和她。

被困在台南老家的她,怎會出現在眼前?這肯定是夢,要不就是幻覺,睡眠不足的後遺癥。

「打算半路月兌逃?」

淡淡的譏諷,酷酷的神情,是她沒錯。咦?

「你怎麼來——」

「搭高鐵。」

「我是說——」

「林郁青從不坐以待斃,記得嗎?」

她繞過他,拉著拉桿箱徑自往休息區走去,他愣了一分鐘才急急跟上,一整個神智不清。

到了休息區,她拿起劇本翻了兩下,然後看著他身上的背心,「月兌了吧,別讓觀眾不開心。」

「隨便。」

他無所謂,眼里只有彷佛穿越時空而來的她。

「快準備,就等你了。」

她把二愣子般的他往椅子上一按,讓庭庭替他上妝,自己則坐在不遠處的角落,用手機上了幾個娛樂新聞網。果不其然,她就在最明顯的地方,而他的臨別贈禮已被擠到下面去了。

好有效率的媒體,好有閑情的網民,兩個多小時,她與記者正面交鋒的新聞在網絡上泛濫成災,YouTube點閱率超過九十萬人次,一萬多則留言。

她按掉手機,完全不看留言,她做她的,管別人贊不贊。

抬起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直覺想將視線移開,卻強自忍住。

如果可以重來,我會更勇敢一點!媽媽一定沒料到她生前的遺憾,竟成就了女兒今日的果斷。

昨天他將她丟給一群豺狼虎豹,起初她關緊門窗埋頭打掃,不理會外頭的喧鬧叫喚,當屋子煥然一新,她的體力也耗盡了,然而憤怒、挫折和恐慌仍在。

于是,她開始翻箱倒櫃地整理舊東西,儲藏室、廚房、衣櫃……最後在書架底層的鐵盒里發現了好幾本母親的日記。

接下來,在模糊的淚眼中,她看見了清晰的未來。

她絕不重蹈母親的覆轍!

原來當年闕羽豐並未遺棄她們,而是母親帶著剛出生的她躲了起來,讓他在一年的尋覓之後,死心地和不愛的女人結婚,搭上翼展企業核心的直達車。

母親選擇用自己一世的孤獨,來換取案親的一生榮祿,但——驀然回首,那時自以為的成全與退讓,竟然只是懦弱。

母親的領悟,給了她勇氣。

憑著新生的勇氣,她開門迎戰那群豺狼虎豹,接著搭車北上。盡避依然沒有把握,但不試怎知行不行得通?

她要向他證明,自己絕非不戰而降的孬種!

兩人的眼神繼續膠著,直到庭庭將他的臉扳正,然後在他的眼皮抹上大片鐵灰,喔哦,竟然是煙燻妝!

她跳起來,走上前去——

「擦掉重畫。」

「什麼?」庭庭錯愕不解。

「妝感太濃了,他的眼楮勾勒一下就行,不需要過多修飾。」

「可是我都……你干嘛?」

她刷地抽走庭庭手上的工具,腳尖一踢,「喂!」

正笑著看好戲的他很有默契地站起來半蹲,並且自動閉上眼楮,十分樂于配合她凌人的氣勢。

她將煙燻妝一口氣卸掉,重新再上,迷蒙貓眼瞬間被自然電眼取代。「喏,效果是不是不一樣?」

庭庭目瞪□呆,不是因為她的快速神奇眼妝,而是因為他不可思議的听話。

「哼,就你厲害!」

庭庭面子掛不住,腳一跺跑了開去。

「嘖,前任化妝師把現任化妝師氣跑了,」他戲謔地問︰「現在怎麼辦?」

她賞他一記白眼,然後專心檢視他的妝容,將眉峰修平唇色改淡之後,他終于變回她的他。

「寶刀未老喔。」暗爽的他仍不放過耍嘴皮的機會。

「廢話。」

「你……為什麼改變心意?」他小心問道。

「在你送了份臨別大禮,還把南台灣的記者全請了來之後,不禮尚往來未免說不過去。」

「什麼禮尚往來?」

「你等著吧。」她佯裝不在意他的炯炯注視,「臉好了。」

不待她吩咐,他直起膝蓋,自動將黑色背心月兌掉,于是她發現自己面對一堵石雕般的胸膛。

熱氣烘了上來,分不清是因他的體溫還是她奔流的血液。

「你臉好紅。」

「閉嘴。」

她替他的肩背臂膀打上水粉,接著是最困難的胸月復。

從前拍寫真集的時候,露的不比現在少,工作起來卻毫無滯礙,但此刻她竟羞窘到無法下手。花痴啊她,又不是肌膚之親。

「陪我演床戲吧。」

她心跳漏拍,呼吸急促。他要她陪他——

「今天就一場床戲,要不了多久,晚餐就別再各自負責了。」

「嗯……嗯。」

原來會錯意了,果然是個大花痴。

粉上好了,床戲正式來。

她坐到角落,握著手機卻專注不起來,李依依那若隱若現的波濤洶涌閃得她心神不寧。

你太高估自己了,林郁青!

對他那無可救藥的喜歡,她確實與它和平共存,但自從知道他也喜歡自己的那刻起,反而和平不起來了。

「你該不會想『復位』吧?」不知何時,庭庭來到她跟前,戒慎地問著。

「不想。」是辦不到了,她承認。

「那就好,嘻。」庭庭放下心來。

 ——

導演大喊NG,然後氣沖沖地宣布休息,接著便見男主角啐念著回來。

「嫌不自然他自己演,當著那麼多人,自然得起來才怪。收視率爛就爛,刺激個屁。」

「可是剛才我听制作人說『陽光ソ音符』來勢洶洶,我們就快輸了。」庭庭邊替他補妝邊說。

「輸就輸,誰規定一定要收視第一?」他毫不在意。

「觀眾喜新厭舊,難怪會輸。」林郁青在一邊故意說著風涼話。

「你的意思是我過氣了?」他瞪著她。

「範知書氣質清新溫和有禮,不像某人動不動就暴跳如雷……」

「我哪有?!」

「就知道你死不承認。」

他不服氣地揚起眉,「哼,走著瞧,誰也休想撼動天神的地位。」

就在這時,場務拿著單子登記便當,原來在不斷NG當中,時間竟然飛逝,他說好的晚餐,看來只能就地解決了。

「天哥,排骨、控肉還是雞腿?」

「又吃便當?」庭庭嫌惡地說。

「趕戲嘛,吃便當省事。」場務也很為難,連續三個禮拜吃便當早超過忍耐的極限,但制作人想省錢也沒辦法。

「吃麥當勞,我請客。」他心情大好,難得大方。

「耶!天哥我愛你!」

庭庭忘形地賞他個熊抱,卻害他陷人凹壑慘遭活埋,眼見就要窒息而亡,有人出言相救了。

「男女授受不親,你媽沒教你嗎?」

「我媽?」

他忍不住笑了,可惜悶在谷底的笑聲竟像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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