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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娶十兩妻(上) 第4頁

作者︰蒔蘿

「你們兩個各說各話,依我看,還是去衙門吧。」

「我有辦法證明牙婆子說謊,我識字,我會寫自己的名字,看筆跡就知道是誰說謊。」唐紜火速在黃土地上寫下「冷輕嫣」三個字。

想來這名字是屬于身子原主的,剛剛情急之下,腦中閃過這個名字,她便喊了出來。

埃九表情嚴肅地看著臉色不太好的牙婆子,「這上頭陳阿花的畫押明顯就不是她自己簽的名,你怎麼說,要不你還是跟我到衙門跟官老爺說吧。」

「這……我也是受害者,我跟一個婦人用三兩買她的!」她做非法買賣人口的事情還會少嗎?一進衙門她就別想出來了,牙婆子連忙招了。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放過她,二是上衙門,自己選吧。」

「可是我花了三兩銀子,這一路上怕她死了又找大夫給他療傷,加上吃的用的,少不得也要花上幾十兩,嘖,這年頭看大夫可貴著呢,這些都是錢啊,總不能讓我賠本吧!」

一看這男人就知道是不好惹,算她倒霉,可是,也不能讓她賠錢啊。

埃九將手上那籠白狐狸丟到牙婆子腳邊,「這幾只狐狸你拿到縣城去賣,夠抵得上你的醫藥費。」

「你真的要用那籠狐狸要換這個女人?」牙婆子貪婪的目光又落到他肩膀上扛的那頭野鹿上。

一旁看熱鬧的阿旺馬上沖出來,搶過福九肩上扛的野鹿,對著牙婆子怒喝,「這頭野鹿是我的!死牙婆,你別不知足,還想打我的野鹿的主意,識相點提著那一籠狐狸就快滾!」

「白狐狸可是十分稀有珍貴,活物在縣城少說可以賣到幾百兩,到京城這價錢更是能翻上幾番,上千兩都不成問題,比你喊破喉嚨在這邊賣人來得劃算,識時務就提著狐狸走,不肯,我們就衙門見。」福九表情冷硬,絲毫沒得商量。

牙婆子目光泛青,一雙貪婪的眼不停的打量著這籠白狐狸。這魁梧的漢子說的不錯,京城那些名門千金們最喜歡養這些活物當寵物了。

這一籠白狐狸好生照顧的話,到京城後叫價到二千兩都不成問題,賣籠白狐狸比她扯破嗓子賣這些賤蹄子來得省事多。

一旁看熱鬧的人便開始起哄,「牙婆子你就賣了吧,這個女人長得是不錯,可你看她瘦的,能干多少活啊。」

「就是,你看她一身是傷,說不定是個瘸子,這腿上的血一直流不停的,弄得不好明天一早就翹辮子了,你現在沒賣掉明天死了,虧得就不只是——

百兩而是一千兩,我看你就答應吧。」

牙婆子皺眉想了想,這些漢子說的沒錯,萬一這賤蹄子晚上死了,那她不是雙頭賠錢?不成!這一籠狐狸就算拿到縣城賣都夠本,若能把狐狸帶到京城賣,那就更是賺翻天。

牙婆子心底做出決定卻還是裝腔作勢的揮著手,「不成、不成,我虧太多,再補點、補點,好歹不能讓我賠醫藥費。」

這牙婆子真是貪婪。福九懶得跟她糾纏,將方才陳掌櫃給他喝涼茶的十兩銀子丟到她腳邊,定定盯著牙婆,一副你愛要不要的樣子。「十兩,沒了,隨你愛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們到衙門去。」牙婆子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撿起那十兩銀子,提起那籠白狐狸道︰「好吧,就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分上就便宜你了,這姑娘就用你那籠白狐狸跟這十兩銀子換了。」

唐紜怔愣看著轉身離去的牙婆子,心里五味雜陳,她本以為自己死定了,頓時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埃九蹲,定定的看著眼眶里還帶著淚,一臉錯愕茫然的唐紜,看著她這無助的模樣,不知怎地,他心頭不自覺的浮現一種近乎心疼的感覺,他不解。看著她,福九覺得自己好像該說點什麼,下意識的便說了句,「別怕,跟了我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護著你。」

這話一說出口,福九就後悔了,養一個女人跟養一窩狐狸可不一樣,只是怎麼也收不回己說出的話,算了,就當做順了老沉那家伙的願,買一個女人回去好了。

不知怎地,當唐紜听到福九說「跟了我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護著你。」這句話時,她竟然喜極而泣,開心的猛點頭直說好。

「小心,慢點,你的腳受傷十分嚴重,還好福九及時將你帶來醫館醫治,我家老頭說了,你這腿再晚個半天就廢了。」醫館葉大夫的太太扶著唐紜小心的跨過門檻走到院里。

唐紜臉色發青的用另一只受傷較輕的腿,支撐著全身重量,慢慢跨過門檻,「嗯。」這一跨出門檻便看到,手里拿了包東西、肩膀上背了張竹椅,剛好從外頭走進醫館院子的福九。

「福九,你回來得正好,事情都辦好了吧。我跟你說,唐姑娘的腿剛包扎好,你要小心,記住這幾天不可以踫到水,保持傷口干燥,不小心照顧,姑娘家的腿就廢了,你可得多注意。」

葉太太叨叨絮絮的跟正將背後竹椅拿下的福九交代,同時拿下掛在手腕上的幾包藥材放到石桌上。

「在下知道,有勞葉大夫跟葉太太。」

埃九自衣襟里取出荷包,從里頭拿出幾塊碎銀交給葉太太後,接手唐紜並小心的將她扶坐到竹椅上,又將那幾包藥包掛到竹椅邊上。阿旺把野鹿賣了後,說要給老沉打兩壇酒,同時給他未來媳婦小玉買塊布做衣裳,先走了,走之前還吃吃笑著,說是沒他這個礙事的,他跟他的小媳婦兒可以在路上培養培養感情。

唐紜還弄不清楚他要做什麼之際,只听見他喊了句,「抓好。」

而後她連人帶椅的懸空而起被他背在身後,他隨即又交給她一把繪著荷塘風情的油紙傘,語氣簡單俐落。

「熱,撐著。」

「謝謝。」沒有想到看起來像個大老粗的福九竟有這麼細心的一面,這讓唐紜有些意外。

「還有,拿好。」他反手將方才手里拿的一包物事交給她。「衣服,你的。」

唐紜詫異的看著這包只,沒想到竟然是她的衣物!

「福九,記得每四天帶唐姑娘下山來讓我家老頭檢查。」葉太太送他們出醫館,生怕福九忘記似的又再次叮嚀,「這藥包一天要熬兩包,記住。」

「唐姑娘?」福九這回才听清楚葉太太叫她什麼。

唐紜跋忙點頭,小聲解釋道︰「是的……你知道的,剛剛葉大夫也說了,我暫時無法恢復記憶,我想著,听那牙婆子說我是從山坳下被撿來的,也許我不是出意外而是遇上什麼危險,不如換個名字比較安全……」

埃九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以後……你就叫我唐紜吧……」

埃九再點了點頭,向葉太太稍稍頷首後,便背著唐紜離開醫館準備回山上去。

葉太太看了眼漸行漸遠的福九背影一眼後,撩著裙子正要進入醫館,便有三名看起來不像鎮上或附近山坳居民的男子上前打探。

「這位夫人,跟你打探個人,那個福九是這附近的人嗎?」其中一名身穿藍色短褐,留著落腮胡的男子指著福九消失的方向問。

葉太太皺眉狐疑的貓了他們三人一眼,警覺性的問著,「你們哪里人?問這麼多做什麼?」

「那位福九有可能是我們一直在找的人,因此跟夫人打听打听。」

「不知道。」葉太太一口不知道便轉身進入醫館,不打算理會這三人。

這三個人一看就知不是善類,說得好听是他們在找的人,誰知道是不是搶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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