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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另一種面貌 第57頁

作者︰听荷

「那我問你,如果現在讓你回到當初,告訴你只要和褚雲衡分手,把他讓給那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就不會死,這樣你願意嗎?」方蘊洲拽住她的手,盯著她的雙眼問。

「我……」朝露語塞,「我做不到,是的,我做不到。」

方蘊洲的語氣緩了下來,「嗯,我很高興你還能誠實地面對自己。既然我們本來就只是對命運缺乏掌控能力的平凡人,又何必把所有責任攬上身?那個女孩子的不幸可以怪家庭,可以怪命運,卻不關你的事,也不關褚雲衡的事。听我說,你不要任由他躲著,這樣下去說不定你們倆都會走進死胡同,慢慢地就會覺得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你們不用去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報導,應該按照原計畫,馬上結婚。」

朝露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幾乎都快不認得他了。他曾經是那麼強烈地反對她與褚雲衡交往,然而在這樣艱難的時期,他卻催促著他們忘記不幸,盡快完婚?

「為什麼你會……」她不禁月兌口而出。

「因為幸福轉瞬即逝。」他踱到窗台邊,感慨的說。

走出方蘊洲的辦公室,朝露突然很想打個電話給褚雲衡,剛掏出手機,褚雲衡卻先她一步打了過來。

「朝露,今天晚上你能來陪我嗎?」他的聲音里透著祈求,朝露當然不會拒絕。

「當然好。雲衡,我明天也請假陪你好嗎?」

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一瞬,正當朝露想叫他不用勉強的時候,褚雲衡再次開口,「莊繼瑩的哥哥說,明天是莊繼瑩的尾七,他希望我親自送她一程,我答應了。」

朝露想了想,「我陪你去。」

一來,她不放心褚雲衡一個人應付家屬可能的激烈反應;二來,萬一被媒體或者學校方面得知這消息,只怕外人不會說他送別莊繼瑩是出自師生之誼,倒會被誤解為心虛愧疚。

然而勸阻是沒有用的,這一點朝露也再明白不過,他為人坦蕩,絕不會因為他人的想法而放棄做自己應做之事。何況對于莊繼瑩的死,他心里的痛苦無從釋放,如果能得到莊繼帆的諒解,哪怕只是給予他一個祈求諒解的機會,他也必然不會放棄。

「謝謝你,朝露。」褚雲衡的聲音里透出久違的喜悅,「晚上見。」

「晚上見。」

朝露今年的年假都還沒用,因此她干脆申請了兩天假期,好借此機會多陪伴陪伴褚雲衡。

方蘊掛剛剛說的話觸動了她,她不敢說能夠立即從這場不幸所造成的陰影中掙月兌出來,起碼她要和褚雲衡一起正面對抗,她不要躲起來,也不允許他再繼續躲開她,幸福轉瞬即逝,她必須緊緊抓牢。

下班後,朝露搭乘計程車先去褚雲衡家附近的大賣場買了些菜,再走去他家。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格外有做飯的興致。

罷按了樓下大門的密碼,驀地听見上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抬頭往上看,七樓陽台上站著的正是褚雲衡。已經好久沒見到他,抬頭的那一刻,她頓時覺得好想好想他,比看不到他的那些日子更加思念,如果不是仰著頭,也許眼淚真的會流下來。

她忍住淚,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好看很自然的笑容,向他揮了揮手,走進公寓,搭電梯上樓。

電梯門打開,她看到褚雲衡站在門邊,臉龐整個消瘦了一圈,青色的胡碴和略長的頭發讓他看上去比平常憔悴,他的嘴角掛著笑,卻帶著隱忍和疲憊。

朝露換了拖鞋,把菜提進廚房,邊走邊說︰「雲衡,你的簡訊都是騙人的嗎?我每天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你都說有,可你明明了,好險我今天帶了菜來,我們吃頓好的吧?」

褚雲衡踱到廚房里,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麻利地洗手洗菜。

餅了好一會兒,朝露覺得頸後濕熱的呼吸越來越近,她放下手中的菜,轉過身緊緊地擁住他。

他扔掉手杖,很大力地用右臂回抱住她,他支持不了多久,兩人慢慢地沿著水槽的邊緣往下滑坐,他近乎粗暴地吻她,像一只貪婪的野獸,他的胡碴刺刺的,刮得她微疼,她卻舍不得推開他。

熱情的一吻漸漸止息,他捧著她的臉,呢喃道︰「朝露,我想你,比任何時候都想你。」

「那為什麼讓我等了那麼久?雲衡,你早該打電話讓我來陪你的!你想過沒有?這段日子我也需要你,也希望你能陪著我,你不該把我推開那麼久!」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哽咽。

「對不起,再也不會了!」他的眸光如水,輕柔吻去蓄積在她眼眶的淚。

接下來,一整個晚上他們都沒有再提起莊繼瑩的事,兩人各吃了一大碗飯,消滅了三菜一湯。

朝露埋怨褚雲衡這段日子沒有好好吃飯,她自己又何嘗有胃口,這一頓,是他倆自莊繼瑩出事以後吃得最開懷的一次。

朝露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和褚雲衡繼續幸福地生活下去,她和他都為此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有資格獲得幸福。

臨睡前,褚雲衡告訴她,「明天早上七點鐘,莊繼瑩的哥哥會來樓下接我們。」

朝露在他懷里哦了一聲,掖了掖薄毯,「晚安。」

棒天早上,朝露才從褚雲衡嘴里得知莊繼瑩老家在G市郊外,交通不太方便,故而莊繼帆提出要開車接他去。

她細想了一下,莊繼帆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又肯親自來接,說明經過了月余的冷靜,或許他的恨意已經沒有那麼深,這對她和褚雲衡來說是一件值得安慰的事。她並不怪莊繼帆當初打了褚雲衡,在那種情形下,人失去理智在所難免,她對莊繼帆只有同情,尤其當她更深入地了解到莊家兄妹的身世後,那份類似同病相憐的體諒就更深了。

莊繼帆的車準時到了樓下,看到朝露時,莊繼帆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也沒多問什麼,只淡淡地點點頭,瞥了眼後座,示意他們上車。

一路上,莊繼帆都沒有說話,直到開進高速公路上的一個休息站,他才開口道︰「要不要去廁所?」

朝露正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開口,听莊繼帆這麼問,自然同意,褚雲衡和莊繼帆也都下了車。

這個時候並非尖峰時段,休息站人不多,朝露上完洗手間回到來不見二人蹤影,剛要打電話,卻見莊繼帆背著褚雲衡朝著車子的方向走過來,她心一慌,趕緊迎上去。

「他怎麼了?」朝露焦急地問。

莊繼帆並不答話,只冷冷地說了句,「開車門。」

朝露照做,莊繼帆把褚雲衡平放在後座上,關上了車門,「沒什麼大礙,估計是有些低血糖,暈了。」

褚雲衡體質不比常人,這段日子又飲食不調、夜不安枕,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先送他去醫院吧。」她請求道。

莊繼帆只說了一句,「上車。」

朝露以為他同意了,立即坐上副駕駛座,沒看到莊繼帆的嘴角泛出一絲冷笑,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最近的醫院還有多久會到?」

朝露料想莊繼帆心情很壞,原本也無意多嘴,只是車子開了十分鐘,周遭環境越來越荒涼,沿途沒有看到一家醫院的影子,更讓她擔心的是,褚雲衡完全沒有蘇醒的征兆,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莊繼帆沒有回答她,反而把車子開得更快。

這時朝露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者是方蘊洲。

「朝露,你在哪里?我今天要去公司在G市新建的賣場視察,剛巧在高速公路的休息站看到褚雲衡被莊繼瑩的哥哥背著,還看到你也上了同一輛車,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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