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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小親親 第11頁

作者︰可樂果

「你……你……你……你怎麼可以擅闖民宅?!」步溫柔悻悻然地指著傅少仲,縴指差幾寸就踫到他高挺的鼻尖。

「沒有啊,我光明正大的走進來,府上下人也沒阻攔,這不能怪我吧?」傅少仲倒是理直氣壯,一點都不覺得這樣走進來有什麼錯。

被他這麼一問,步溫柔反而傻愣在一旁。

「不是說約了王八羔子賞月,怎麼到現在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傅少仲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盯著氣呼呼的步溫柔。

「是王公子,不是王八羔子。」步溫柔義正詞嚴的糾正他不當的措詞,確信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他活活氣死。

「反正差不多,王八羔子、王公子一家親。」他大少爺就是天生反骨外加後天耳背不受教,固執的認為兩者並無分別.

「那照你這麼說,你們姓傅的不就可以叫負心漢?」她輕哼一聲,言語之間充滿濃濃的酸意而不自覺。

「才說沒幾句話就張牙舞爪,今早在街上怎麼不見妳有這種魄力?」

他表面上是揶揄她,其實是在贊賞她,她不知道,他就喜歡她這副凶巴巴的模樣,愈凶愈好,太有女人味了!

如果用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句話解讀他對她的觀感,那無疑的,她是他的西「獅」,一只裹著美麗糖衣、看似人畜無害的火爆西獅,他的最愛啊。

「要你多事!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步溫柔豎眉怒嗔,一雙蓮足踩得震天價響,只差沒把地板震塌。

「嘖嘖嘖,脾氣這麼大,該不會是被人放鴿子了吧?」他幸災樂禍地說。

一語命中。

步溫柔的臉色難看得很,心虛得很,可是照樣嘴硬得很。

「請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也許人家王公子路上有事耽擱了。」她死也不承認被放鴿子,尤其是在他面前。

「那敢情是,我剛剛看見姓王的好像跑去看大夫了。」他的一雙眸子閃過黠光,一面撫著下顎附和,一面努力抑制捧月復大笑的沖動。

「笑話!你又沒見過王公子,怎麼知道人家王公子長什麼樣子……啊!」步溫柔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聰明如她,這會兒總算明白為什麼被人放鴿子了,原來不是她魅力不夠,而是有人蓄意破壞,從中作梗,而那個人就是傅少仲!

「是誰說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的?」他將她剛剛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送回。

「那也要你是君子才是,可是你的行徑根本是宵小,要我說出你的行徑有多麼惡劣嗎?嗯?!」

還沒開始說,步溫柔就已經先用眼神唾棄他了。

「好啊。」傅少仲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沒想到他居然點頭說好,步溫柔傻眼之余,深吸一口氣,振作起精神,指著他的鼻子數落道︰「你啊,放任自己風流快活,不準別人風花雪月,你用暴力手段讓王公子無法赴約,萬一人家一狀告上官府怎麼辦?到時候你要怎麼擺平?公然挑釁官府?還是蹲幾年苦窯了事?還有,把我家當你家,怎麼?你以為你在逛街嗎?尊重這兩個字,你到底懂不懂?」

他當然不懂,他要是懂的話,就不會站在這里听她數落了。

拉拉雜雜念了一串之後,步溫柔才猛然驚覺這個悲哀的事實,換句話說,她先前說的等于是白說了。

就在這令人懊喪的一刻,傅少仲打破沉默,將步溫柔從挫敗的深淵中拯救出來。

「就這些?」他挑眉問。

「已經夠你大爺反省十天半個月了。」她大嘆一口氣,深深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了解。」他十分受教的應和。

只不過他大爺前一刻才了然于胸的點頭,下一瞬間卻沉聲一喝——

「來,賞月!」

語氣間夾帶著不容人悖逆的氣勢,令步溫柔胸口莫名一窒,臉兒倏地漲紅,差點臣服在他這股渾然天成的霸氣之中。

好不易回過神,又思及剛剛的失態,步溫柔又羞又惱的仰起紅通通的臉兒,斥罵道︰「誰要跟你一起賞月?!不要臉!」

愈來愈確定他是牛神投胎,他們之間有代溝這已是無庸置疑,好在他本性並不壞,要不依他冥頑不靈的程度,絕對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惡夢。而現在,他已經是她的惡夢了。

「不賞月,那麼賞花好了。」他徑自作出決定,「今天先賞花,下次再賞月,下下次逛街,下下下次……」

他暗自盤算往後的行程,不亦樂乎。

懶得探究他到底在嘀咕什麼,步溫柔好沒氣的撇撇嘴,酸不溜丟的說︰「很抱歉,我這里可沒有你喜歡的『芙蓉』可賞。」

奇怪,她明明是想諷刺他,怎知反倒刺中自己,扯的是她還心痛莫名……莫非她病了?

他蹙眉思考她說的芙蓉到底是指人還是指花,很快便發現其實並不需要煞費苦心想這個問題,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芙蓉,無論是花或人。

「我又沒說我喜歡芙蓉。」

簡單一句話便終結她的疑慮,以及潛藏在她內心深處始終不自覺的護意。

「不喜歡芙蓉,那麼你……你喜歡什麼?」本該是咄咄逼人的一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卻是荒腔走板。

思,這個問題有點深度,確實值得他深思熟慮。

如果把芙蓉比擬成早上那名少女的話,那麼她勢必就是……

想到了!

他突然凝眸鎖住她,原本坦蕩直率的目光變得奮興而熱烈。

她心一驚,不自覺屏息等待他的答案。

「荊棘。」他說。

「啊?」她愣住了,並且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荊棘,我說,我喜歡荊棘。」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向人告白,偏偏眼前入耳背,只好委屈他一再重復。

「你喜歡荊棘?!」

莫非他原本打算在這里賞荊棘?

可是放眼望去,曲橋底下除了蓮花之外,似乎找不到一種名為「荊棘」的植物,所以他說的荊棘應該是另有所指吧?

「不用四處張望了,我說的荊棘是妳。」知道她一頭霧水,他干脆爽快的宣布答案。

「我?!你說我是該死的荊棘?!」步溫柔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強烈懷疑她為什麼沒有跳過震怒而直接氣暈。

拜托,污辱人也不是這樣,說她是帶刺的薔薇還勉強可以接受,可是用丑不拉嘰的荊棘來形容她,就真的是太離譜了,別以為她不知道荊棘是一種布滿尖刺的灌木,她敢肯定的說,天底下沒有一個正常的姑娘會喜歡人家用荊棘這兩個宇來形容自己。

「可不是,我就喜歡妳一身刺,就算被妳扎得遍體鱗傷也心甘情願。」

可惜他這番露骨的情話一點催情加分的作用也沒有,只是讓步溫柔咬牙切齒,狂憤巨怒,一雙粉拳握得死緊,真想一拳揍飛他了事。

「你有毛病啊!」他真的是病入膏盲了。

「我很好,一點毛病也沒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妳到底听懂我的意思沒有?」他也知道突然向她告白確實是有點不恰當,可是話又說回來,他早就說過要追求她了啊,所以向她告白也是遲早的事,就當他提前實踐人生的計劃吧。

她懂,怎麼會不懂,他說她是該死的荊棘嘛,他大爺的品味與眾不同,就喜歡她這株渾身是刺的荊棘……等等,他說他喜歡荊棘?他喜歡她?所以,他剛剛是在向她告白?

除了震撼和錯愕,她更具體的反應便是搗著嘴連退三步。

為什麼要退?

她不知道,也沒仔細想過,只知道要是再不退的話,她心跳一言的事實肯定會被他發現,而她竟然不想被他發現她心頭小鹿亂撞,不想人生中始料未及的事情再添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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