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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哄妻假道學 第23頁

作者︰橙意

「這個小的也不清楚,只是過來傳話。」林管事的口氣硬了幾分。

「小姐……」巧鈴不安的瞅著自家主子。

葉琇容抿緊了嘴,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她就不信那個賤丫鬟真有膽量出賣自己!

將軍府的正堂里,鄒昆陽坐在上位,周氏及剛從宮中返回的鄒定睿坐下首,其他人分坐在底下,全都齊齊望著跪在正中的玉萍。

葉琇容一進正堂就看見這副肅穆的畫面,心中一緊。為什麼連侯爺與睿哥哥也在這兒?這種內院的事,不是應該由當家主母處置嗎?

「琇容見過安平侯與少傅大人、夫人吉祥。」葉琇容對跪在地上的玉萍視而不見,一路走向其他人面前。

豈料,渾身發抖的玉萍忽然撲了過來,一把抱住葉琇容的腳。

「葉姑娘,葉姑娘您一定要救我啊!」玉萍哭著大喊。

葉琇容頓時花顏失色。「你、你這是干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放手!」

「葉姑娘當真不認識這位丫鬟?」鄒定睿笑中有嘲諷的問。

「睿哥哥,我真的不認識她!」听見心儀的人當眾質疑自己,饒是再怎麼力圖鎮定,葉琇容也慌了。

她轉而看著面無表情的鄒昆陽與周氏,高聲喊冤,「侯爺,夫人,你們千萬不能听信這個丫鬟的謊話,她想誣蔑我,血口噴人。」

周氏心下一驚,卻照著兒子先前所教的,不動聲色的說︰「琇容,你說這個丫鬟想誣蔑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琇容早慌了手腳,沒發現這話有些不對勁,只當周氏已經對她起疑,不假思索的嚷嚷,「是她在藥酒里下瀉藥的,不是我,這事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鄒定睿忽然一笑。「從頭到尾沒人提起審問玉萍的事與藥酒被下瀉藥有關,你這是不打自招。」

「什麼?」葉琇容傻了,回頭望著腳邊的玉萍,只見後者同樣瞪大了眼,一臉錯愕。

「之所以會有今日這場審問,是早先發現南園那邊的膳食有人在作怪,先後有下人吃錯東西,接著身體不適倒下了,所以才會招玉萍過來審問。」

其實玉萍從進正堂到葉琇容前來,審問都還沒開始,是玉萍看見葉琇容後腳也被找來,一時心里有鬼才會向葉琇容討救兵。

而葉琇容這廂也不遑多讓,她以為玉萍向自己哭求是因為已經將實情全盤托出,所以開始喊冤,殊不知這一喊反而是不打自招。

這一招,完全用不上鄒家人出手,葉琇容與玉萍兩人就自曝罪行。

明白了個中道理之後,葉琇容臉色一白,身子一顫,差點站不穩。

「琇容,你堂堂一個禮部侍郎的千金,怎麼會做出這種大膽妄為的事?」周氏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走眼,差點幫兒子討個這麼陰險狡詐的媳婦。

「你父親與我一向交好,眼下出了這種事,府上那邊我會命下屬過去討個說法。」鄒昆陽怒道。

鄒昆陽一向不插手內宅的事,可當初這事禍及了將軍府的安危,他再不出聲不行。

葉琇容一听整個人都嚇傻了,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侯爺且息怒,琇容無知,琇容知錯了,請您不要告訴我爹爹這事,我會受罰的。」

「禮部侍郎教女無方,在將軍府鬧出這等事,今日下瀉藥,明日是否在我吃食下毒?」鄒昆陽嚴厲的斥道。「再說,葉侍郎出了你這樣的女兒,若是不好好勸他多加管束,我們這麼多年的私交也枉費了。」

聞言,葉琇容更是淚灑千行,無話可說。

鄒昆陽不再多說什麼,本想直接命人護送葉琇容回葉府,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決定親自上葉家與葉侍郎交代清楚,免得葉琇容回去之後胡亂嚼舌根,壞了兩家的好交情。

第8章(1)

藥酒惹出的禍事已經真相大白。

葉琇容被送回府的當夜,玉萍被杖打五十,雖周氏心善讓她帶著賣身契離開將軍府,然而被名門大戶攆走的下人,名聲已經壞透,根本沒人會雇用,往後的日子可以想見一定是糟糕透頂。

周氏沒想過自己請來的客人居然會在府里鬧出這等事,既是失了面子,又是損了自己的主母之威。

再想到當時自己因葉琇容煽風點火,一口咬定江初香就是禍首,周氏更是內疚難當。

面對此事,鄒定睿沒多說什麼,反過來安慰母親幾句,更親自傳令下去召集了府中的總管、管事,還有嬤嬤們,要他們嚴加管束府里的下人,若是再有這樣吃里扒外的佣人出現,管帶的人也有責。

周氏為人寬厚,雖然治下頗嚴,但是到底不像鄒定睿這樣嚴厲,那些管事嬤嬤們都嚇壞了,自然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更加嚴格的管束下人。

用過晚膳後,周氏去了一趟雲朗居,隨行的丫鬟還端著幾盤點心與熱茶。

「娘親也累了,不必特地為我張羅。」鄒定睿在花廳里見了周氏,心中多少已經猜到她的來意。

是人都愛面子,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錯事,是以他不曾主動提及關于誣蔑江初香的事,彷佛此事從來不曾發生過,幫母親守住了面子。

周氏坐在窗邊的小炕上,臉上帶著一抹歉然。「若不是我這個做娘的趕跑了你的妻子,讓你的生活起居沒人可以幫著照料,我又何必這般勞累。」

「娘親千萬別自責,這事初香也不對,玉萍是我撥去南園的下人,既然是她的人,她自己就應該管著點,而不是被奴僕聯合外人欺到頭上。」

鄒定睿深知母親的性子,話當然是挑著周氏喜歡的說,將周氏哄得歡喜。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錯怪了她,也幸好那陣子你人在宮中忙著太子壽宴,否則要是真照我說的寫了休書送去她那兒,我這張老臉真不知往哪兒擺。」

鄒定睿笑了笑,只道︰「都是天意。」

末了,周氏準備離去時,面色局促地對兒子說︰「你要是還喜歡江初香,就找個日子將她帶回來吧。」

「這事不急,娘親就別擔心了。」知道周氏心中仍有疙瘩,鄒定睿又說︰「初香那邊我會跟她說明的,其實她很掛念府上的人,還托人送了幾壇藥酒過來,只是我怕母親不願收下,所以就退回去了。」

听見被逐出將軍府的江初香非但沒怨自己還送來了藥酒孝敬自己,周氏心中一暖,既是愧疚又心疼。「下回要是再送過來,你就別攔了,讓人送過來吧……也不曉得她一個人住在外邊好不好,你得空的話就過去看看吧。」

「多謝娘親關心,初香是我的妻,我會的。」鄒定睿笑笑的點頭。

照這樣看來,母親應該是認可了初香這個兒媳,至于父親那邊,本來對此事就沒有太大意見……

唉,他金屋藏嬌的日子還真是短暫啊。

待周氏走後,鄒定睿笑了笑,朝外頭喊了一聲,「添旺。」

「小的在。」添旺立刻探頭進來。

「備車,去蘭園。」鄒定睿從屏風上取下了天藍色繡纏枝披風。

「少爺是想世子妃了吧?」添旺打趣的說。

「多嘴。」鄒定睿要笑不笑的橫了他一眼。

蘭園。

江初香住進來一段時間後,才曉得這間宅子被起名蘭園,難怪院子里外都種上了各種蘭花。

「少爺喜歡蘭花的清幽,所以當初就命人在宅子里種下了各式蘭花。」當時添旺是這麼解釋的。

江初香听了面上沒有太多反應,其實心中有點氣餒,雖然兩人的關系已經十分親密,也有了夫妻之實,不過她對他的各種喜好還沒完全模透。

眼下兩人沒住在一塊兒,他身為太子少傅又是安平侯世子,不是往宮里跑,就是在侯爺那邊協佐處理軍務,想擠出時間培養感情,彼此再做深入了解還真是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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