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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越吵越愛 第5頁

作者︰伊東葵

噗,紀晶晶听見好友為他取的綽號,感到十分貼切的笑了出來,柳醫師便是擁有這時代所沒有的淡雅古典,才讓她這麼愛他呀。

馮助手撲哧一笑,柳醫師種種傳統言行,她看得最清楚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這麼明目張膽的為他取了一個封號,還當面告訴他!

但是,紀晶晶和馮助手不妙的同時想到——為什麼不等治療完再說?

「沒錯,我就是一個活化石,我的控固力腦袋裝了中國人千百年來對于漢方中藥、調經活絡的智慧,正好能用來施行在二十一世紀私生活靡亂的豪放女身上。」

「我不是豪放女!」

「你不是豪放女,我就不是那個可以用千百年來不變的活化石智慧,來為你治療身體的醫師。」柳深徹對她微笑,並以牙還牙,暗指她得罪他就別想讓他治。

耙叫他活化石?他堅持是非黑白、崇尚慢活的原則,可不是拿來讓她嘲笑的!

「天底下的中醫達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陶芝隻說著起身就要走。

正當紀晶晶因她得罪柳深徹,而緊張的想為她圓場的時候,他卻開口了。

「你從進來到坐下跟我說話,這三分鐘里都是直直挺著你的腰,一點也不放松,可見你平常從事著需要常常彎腰撐頸的工作,是嗎?」

奧?怎麼猜中了,她有點怕,「是啊,怎麼樣?」

「你是跟紀晶晶小姐一起來,加上前一次見到的你和現在的你都非常講究妝容,衣著層層搭配,連靴子也釘掛著金屬飾物,對于一身的裝扮絲毫不松懈,你十之八九是個造型彩妝師。」

「你在這里看多了大人物和周遭工作者,當然能猜中。」她其實有點不安,但還是逞強不示弱。

「是啊,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說——你有一位晚了一年來我這里治療的前輩,她以不良姿勢賣命工作了五年,第一次來我這里的時候,我跟她說已經沒救了,我只能使她不再疼痛也不復發,但她萬萬不能再從事多一次的彩妝工作,你猜後來怎麼了?」

「她是不是不听話,手癢……」她小心翼翼的說。

「對,但不是我發現的,而是她在工作途中脊椎劇痛,直接送進大醫院開刀,後來我沒再見到她,是听資深女藝人提到的,不知道是終身要穿復健馬甲,還是……」

陶芝隻十分駭然,瞪大了那雙畫上超濃黑眼線,更顯懾人的眼!

「那……芝隻還有救嗎?」紀晶晶替她緊張。

「我剛剛說了,豪放女治療的時機,早了那個前輩一年。」

「太好了!芝隻!」紀晶晶張臂緊擁好友。

陶芝隻冒了一身冷汗,她本來想著紀晶晶會鼓吹她來,把他說得很神,多半是紀晶晶迷戀上他,她才不信什麼未經科學證實的中醫療法,但是她才一來,就听見里頭的女人又哀嚎又痛苦的慘叫,而她一坐下,他就神色自若的分析她的言行與職業,還提出那駭人的前例。

這下,不管她相不相信他,她已被唬掉半條命了。

「請到里頭換上我們消毒好的寬袍,在里頭趴著。」明白她已經被嚇到,真心要接受治療,他徑自交代。

陶芝隻來不及拒絕,便恍恍惚惚走到布簾後至床鋪旁。

可在枕頭上見到準備好的寬袍,跟那天在捷運車廂看見他披著的漢服是類似的,經過一番設計的時尚款式時,她不由得撲哧笑了出來!

別家醫院照X光或其他儀器的無菌衣,采用的是一般無趣又最常見的和式服裝,但柳深徹中醫部門里的病人替換外衣,竟然還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粉藕色底,加上小碎花,還挺流行的咧,哈哈!」

她換上以後,覺得有一種像要的SPA的悠閑感,而且這套寬袍還帶著淡淡花香,令人放松。

正當她沉醉在寬松可愛的外袍,以及那沁人的幽幽花香時,肩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啊——」她冷不防的困劇痛而慘叫。

柳深徹在她的肩頭上一捏,他並沒有很用力,但是力道與指節所收緊的地方,都是她自己平常施力最多,也最踫不得的地方!

他這一捏,她左手臂都麻了。

第2章(2)

「你或許覺得要提那又重支大的化妝箱很麻煩,于是做了個背帶,將它背在左肩,是嗎?」

「是、是啊……」

「雖然你慣用右手,但是你不想讓提慣、背慣重物的後果,影響你右手拿筆刷的情況,所以你都用左手來提東西。」

听他神乎奇技的分析,加上剛才那一捏讓陶芝隻痛麻到現在,她不敢多說。

「不過,你右手持筆彎腰幫人化妝時,必須要用左半邊來平衡,維持這種必須要控制身體、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動作,所以你左半邊的問題比右半邊要嚴重得多。我猜,神經都發炎了。」

「那怎麼辦?」

「我要在你的肩頸處插針。」

「插針?」

「就是針灸。」

「那不就是跟打針一樣的意思嗎?」陶芝隻一想到平常不會被打針的地方,突然要插好幾針下去,就嚇得連連驚叫。

「針灸是針灸,打針是打針,怎麼會一樣?」

「我不要打針啦!」

他淡然的解釋,但她完全听不進去。

一點都不顧自己曾經在他面前怎樣耍酷、怎樣言詞鋒利了,也不管平常頂著煙燻妝時,在夜店是怎樣的囂張、得理不饒人。

現在的陶芝隻,只是一個怕得比前一個女病患還更夸張的普通女人。

「就跟你說不是打針了。」

柳深徹也沒料到,打從第一次見面那雙氣勢驚人的眼眸就總是高傲的看人的囂張女王,竟然會膽子這麼小?這跟她酷勁的外表根本不符嘛!

炳,看過許多女人哭著求饒,早習慣平靜以對的他,此刻竟然想笑。

「不要針灸可以,但你今天要讓我推捏背部,比剛才捏肩頭還痛一百倍。」

「可不可以都先不要下次再來?」她被逼出淚來了。

「下次?下次就不用來了。」

「柳深徹醫師——」陶芝隻怕得不顧形象,徑自在診間內大叫,「算我錯了,我不會再叫你活化石了,你可以不要這樣對我嗎?」

「我是為你好。」

陶芝隻可憐兮兮的望向他,她不想要跟那從此沒再回來的前輩一樣淒慘,但剛才肩頭那一捏也夠痛的!

而一想到平常都打在和手臂上的針,要在她已僵硬、踫都不敢踫的肩頸上深深的鑽下去,長度還更長、時間還更久,她更是沒勇氣!

「讓我針灸,還是讓我推?」他完全沒被她的求饒動搖,沉著的笑問。

她看著臉上掛著一抹淡然微笑的柳深徹,好想尖叫,他竟然可以用這麼迷人的表情來問這麼可怕的話?

紀晶晶忍不住建議,「針灸啦,芝隻,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但是她想了半天,還是不敢讓針鑽到皮膚里,于是決定用推捏的。

「你死定了,不管你了。」紀晶晶暗暗咬牙。

丙然,如同紀晶晶和馮助手事前的預感,光是捏肩頭就慘叫連連的陶芝隻,怎堪專業又十分堅持治療不可偷工減料的柳深徹,對她背部進行的重點施力?

「嗚哇!你在按哪里?好痛喔!」

「是你上左背有條筋錯位了,要推拿周圍肌肉,讓它跑回去。」

「啊呀!這又是哪里?干麼一直攻擊我的骨頭,那里很脆弱耶!」

「這里是巨骨穴,因為在肩骨中央,所以要用手肘去搗。」

整間門診里頭有三床,而門診外圍針炙、或拔罐、熱敷,總共有十床,卻只有陶芝隻叫得最大聲,她的哀嚎聲響遍了整個部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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