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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印 第14頁

作者︰韓媛

「她不是……」我的女人。他忍不住想解釋。

「等她醒來,你記得提醒她要吃點東西,護士小姐說她這四天很少進食,除了陪著你之外,她幾乎沒有其它動作,這樣下去,身體狀況可不是休息就能恢復。」

听了醫生的勸說,蒼岳吞下到嘴邊的話。

這四天,她不眠不休的陪在他的身邊,而且沒有吃東西?

不滿的皺起眉頭,他再次轉移視線,看著睡得極不安穩的沐月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醫生這麼說,所以他才有這種錯覺,總覺得她的臉頰似乎消瘦了些。

「嗯,狀況不錯,如果餓了的話,我建議你先吃點稀飯,如果五個小時後沒有任何問題,可以改吃點硬質食物。」醫生轉身離去。

直到病房內只剩他們兩人,蒼岳坐起身,確定沒有任何昏眩感後,緩緩的下床,來到沐月痕的身旁。

低下頭,緊蹙眉頭,他凝望著她。

即便睡著了,她看起來仍然不安穩,臉上有深刻的疲倦痕跡。呼吸十分淺薄,好像一個不注意,就會忘了呼吸,令人感到擔憂……

擔憂?誰?

蒼岳忍不住向後退幾步。

他在搞什麼?竟然為了她感到憂心?

太可笑了。

微微眯起眼,他不再看她,感到有些憤怒,氣自己竟然被醫生的話影響了。

像她這種心機深沉的壞女人,他一點也不會替她憂心。

※※※

房門無聲的開啟,沐月痕輕緩的移動腳步,小心翼翼的放下保溫鍋,戀戀不舍的凝望著躺在床上閉目休息的蒼岳。

餅了一會兒,她暗暗的嘆息,又轉過身子,準備悄悄的離開。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聲?」蒼岳沉冷的聲音響起。

她受驚的顫了顫,不甚確定的停下腳步,怯怯不安的轉頭,揚起僵澀的笑容,輕輕的出聲,「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你在養病,我不想讓你心情不好。」她很有自知之明。

他緩緩的睜開眼,看著沐月痕,「既然知道我不想見到你,又為何出現?」

他知道她每天都來,幫他送三餐,原以為她將食物放下後就離開了,沒想到她都沒有走,只是靜靜的坐在病房外,直到需要準備下一餐時才會離開。

知道他吃不習慣醫院的伙食,也認為以他的情況必須進補,更了解以他的個性,發生這種事,一點也不打算聯系在國外定居的母親,所以她自作主張的攬下所有的工作。

這些事,蒼岳不否認,也是方才才听到護士小姐說的。

「我……我馬上就離開,你別生氣,好好的休息,我不在這里打擾你……我煮了一鍋魚湯,如果你餓了,可以多吃一些,我……我知道你一點也不想吃我做的東西,但是為了身體的狀況,你……你就多將就。」舌忝了舌忝唇,她溫柔的微笑,「我……我先出去了。」

瞪著站在門口的沐月痕,蒼岳不知發現什麼而皺起眉頭。

是因為……他看到了她臉上的疲累痕跡愈來愈清晰,她根本沒有好好的休息,氣色很糟,好像在這幾天內又變得更糟糕了,她……根本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她是故意的嗎?

他一想到這里,不滿的怒火毫無預警的燃燒起來。

她想借由這種故作虛弱的模樣,引起他的同情和注意嗎?她該不會以為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他對她的態度就會好一點?

哼,他根本不可能對她有任何心軟的行為。心中才這麼想,下一秒,連反應都來不及,他發現自己竟然沖動的開口。

第5章(2)

「等一下,你就這麼走了,誰幫我把湯拿過來?」

懊死!他在說什麼?他該叫她快滾,帶著她虛偽的好心滾離他的視線範圍;他該看到她就覺得礙眼,怎麼……怎麼會開口留下她?

「嗯?」驚訝的瞪大眼,沐月痕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他……要她留下嗎?他看了她不會覺得好討厭嗎?她……可以待在他的旁邊照顧他嗎?

應該覺得反感的蒼岳,當第一句話說出口後,第二句也變得順口,竟然沒有他想象的別扭和排斥。「既然沒有走,為什麼不待在房內?外頭……如果你想繼續待在門外,隨便你。」

外頭的長廊雖然不冷,但是比起待在病房內,還是後者比較好,不是嗎?

「不,我要待在這里,一點也不想待在門外,我……我留在這里陪你、照顧你……」明明很激動,說到後來,她又不甚確定的怯怯望著他。

「隨便你。」蒼岳別開臉,拒絕看她那因為得到小小的接納而興奮的模樣。

這根本沒有什麼,她為什麼這麼容易滿足?為什麼驚喜得像是得到大禮?

沐月痕緩緩的笑了,咬著唇,覺得好愉快。

「我幫你盛湯,這魚很新鮮,我早上去市場買的……」發現自己逾矩了,她心下一驚,語調不再輕松,小心翼翼的詢問,「你要喝一點嗎?」

當他冷漠的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捧著保溫鍋時,幾次想要嘲諷她,卻又硬生生的吞下到嘴邊的話,勉強點頭,以勉為其難的態度面對她。

「我馬上幫你倒,等……等一下,我把碗洗一洗,等一下喔!」這是第一次他願意吃她做的食物,她高興得手忙腳亂。

瞧著她忙碌的身影、揚起的笑容,蒼岳發現自己竟然莫名的也跟著感到……愉快。

※※※

坐在車里,看著窗外的街景,蒼岳覺得心情煩躁,一點也搞不懂自己。

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的胸口浮現奇怪的火氣,有股揮抹不去的悶氣在體內竄燒。

對了,他知道是什麼事情令他感到心煩氣躁。

不著痕跡的移動視線,他的目光停留在身邊那個女人的身上。

他是發什麼神經,竟然特地讓司機去接她。

沐月痕靜靜的坐在一旁,暗自竊喜,習慣性的轉頭望向蒼岳,兩人的視線就這麼毫無預警的對上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發現他皺著眉頭,她關心的問。

對,就是她讓他感到煩躁。

自從他上次昏倒過後,他和她之間的關系似乎開始改變,而那種改變居然是在他莫名其妙的默許下發生的。

先前他為了防止她做出任何出賣公司的行為,所以命令她必須跟在他身邊上下班,盡量不給她與任何公司的敵人接頭的機會。

雖然這是他要求的,但是有大部分的成分是想借此把她擺在身邊,同時好好的羞辱、教訓她。

然而經過在醫院里相處的那段時間,情況似乎變得有些模糊。

就像此刻,他竟然因為她沒有原因的遲到,該出門的時間到了,沒有看見她送早點的身影,感到微微憂心,而去接她。

結果她只是因為不小心睡太晚,又來不及準備早點,所以遲到了。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他到底在做什麼?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蒼岳沒有開口,沐月痕露出憂心的神情,伸手覆上他的額頭,以確定體溫。

他反射動作的拍開她的手,「不要踫我。」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眼中閃過受傷的光芒,手仍停留在半空中,「對……對不起,我以為……我只是以為你不舒服,我不是故意的。」

僵硬的收回手,她緩緩的垂下頭,用發絲掩藏哀傷的小臉,刻意表現出沒事的樣子。

懊死!他看到了,看到自己對她做出的行為後,她震驚、受傷的神情,忍不住暗暗咒罵,心情更糟了。

她被傷害,本來就是他打算要做的事,根本沒有什麼,為何他的胸口浮現刺痛感?為何她的臉上布滿哀傷時,他會覺得有一點點內疚?

這一點也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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