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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饕傳(上) 第18頁

作者︰佚名

是繼續對抗?還是放棄?

或許在她的心里是想要繼續對抗的,所以,她讓人去江南找新的居所,要將澈兒他們搬遷到雷宸飛找不到的地方,好讓他不能拿澈兒威脅她。

但或許她想要放棄了,因為,在一次又一次的敵對之中,那個男人總是能給她一次又一次的挫敗,教她只能屈服。

而且,在經營「怡記」上頭,她遇上了些麻煩,一批從滇邊要運到京城的上好茶葉,在運送的途中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到京城開箱時,發現茶葉竟然長滿了蛀蟲,根本就交不了貨,只能認賠了事。

一些大大小小的狀況,讓她與梁大掌櫃疲于應付,好不容易將事情解決了,還不知道會不會有新的問題出現。

梁大掌櫃告訴她,「怡記」開業至今幾十年,不曾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多的狀況,對于他們而言,這還真是個多事之秋。

第6章(2)

藏晴躬身三拜之後,將手里的香交給香荷上爐,沉靜了半晌之後,轉身走出廟殿大門,與香荷兩人順著檐廊隨意閑步。

這時,她看見了幾名婦人在前頭閑談著,她們所談論的對象,是正要走出白雲寺,坐上前來迎接馬車的一名衣飾矜貴的婦人。

「那不是‘六如居’的傅夫人嗎?不是听說他們傅家這幾年生意做得不小,還挺風光的嗎?怎麼見她的臉色,慘白得像鬼一樣啊?難道是她夫君去外頭找了小的,她鬧心煩嗎?」藍衣婦人說著笑了起來。

在她身旁的青衣婦人搖頭,「不是,這幾年來,傅興老爺不知道已經娶了幾房小妾進門了,他都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最小的孩子才不過出生兩個月呢!听說,是‘六如居’做生意沒長眼,卻惹上閻王了!」

「閻王?」听到這個字眼,幾個婦人不約而同地低叫了出來。

「那可不?惹上了‘京盛堂’,不就跟惹上‘閻王’一樣?听說‘京盛堂’的當家對外撂話,說誰敢幫傅家,誰就是跟他過不去,最好是聰明點閃邊站好,別想摻和進去,要不,絕對是吃不完兜著走!」

「那就難怪了!」藍衣婦人接著說道︰「難怪傅家夫人的臉色死白,急著來這里求神拜佛,眼下沒人能幫他們傅家,她也只能問鬼神了!」

「但我家相公告訴我這檔事的時候,也說了,就沒听說誰被‘京盛堂’給盯上,最後還能逃出生天的。」青衣婦人說完,幾個人面面相覷了眼,似乎對于最後的結果都心知肚明。

她們沒瞧見站在後頭的藏晴,自顧地往寺廟大門口離去,一邊走著,還一邊在聊著這些閑話。

「夫人?」香荷瞧見主子臉色蒼白,擔心地低喚了聲。

藏晴對于她的喚聲恍若未聞,美眸直視著幾名婦人離去的背影,在她的心里因為听見雷宸飛的所作所為,而一陣陣地泛涼了起來。

這是藏晴第一次主動走進「臥雲院」,在她的心里有著不甘、不願,還有一絲無法平靜下來的忐忑不安。

「臥雲院」位居于「雷鳴山莊」最高的位置,在走進院門之後,要到屋舍之前,要走過一段上坡的石階,在過了秋天的中旬之後,院里的楓樹紛紛開始轉色,在燦爛的陽光照映之下,仍綠的葉、半黃的葉、全紅的葉,交揉成一片不近真實的美麗光景。

藏晴走過了石階,就見到了守在門口的祥清,他見了她,只是點了個頭,往屋里頭對主子稟報她的到來。

「真是稀客,好晴兒,今天怎麼有這好心情來見你的夫君呢?」

就在剛才還躺臥在長榻上歇息的雷宸飛,听見她的到來,強打起精神,站起身來迎接她的到臨。

進了屋子,藏晴就站定在門後,看著眼前的男人,相較于屋外盛得刺眼的日頭,屋子里顯得有些陰暗,她覺得他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太好,但臉上的笑容仍是十分精神,應該不需要勞她操心才對。

「我不是來跟你嬉皮笑臉的。」她深吸了口氣,才又接著說道︰「我想……求你一件事,希望宸爺你可以答應我。」

聞言,雷宸飛的眼底閃過一抹訝異,沒有料到她竟然會肯向他低頭,「好,你說,只要為夫能做到,就答應你也無妨。」

「我想請你放過‘六如居’的傅家,我不知道他們究竟哪里惹火了你,可是,我希望你可以對他們手下留情。」

「就這件事?」不是為了她自己,不是為了她的親弟弟,竟然是為了不相干的人來求他!

他冷笑了聲,心情一瞬間惡劣到極點。

見他抿唇不語,藏晴被他眼底霎時間變得冷漠的眼神給震攝了,但她沒有退卻,緊接著說道︰「我不想再有人遭遇到與藏家一樣的下場,只要你能夠手下留情,就能夠避免不必要的傷害,更何況,听說傅家最小的孩子不過還在襁褓之中,我不忍心……不忍心見他們與我和澈兒,一樣家破人亡,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如果我說做不到呢?」好半晌,他才冷幽地說道。

「怎麼會做不到?不過就是手下留情而已!只要宸爺願意,一定不會不可以的!」她的語氣有一絲激動。

雷宸飛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頷,仔細地打量她嬌美的容顏好半晌,他看見了她無法以言語形容的美,也看見了她比野馬更加難馴的倔傲,而她那雙澄亮的杏眸除了可以見到聰慧的光芒之外,也有著一絲幾近愚蠢的頑固,他知道那是她唯一的缺憾,卻無損于她在他心里的美好。

「好。」他俯首在她的唇畔輕輕一吻,可以感覺到她倏然變得緊繃,「你跪下來,只要你跪下來求我饒了他們,我說不定會考慮。」

「不!」藏晴像是被蛇給咬了一口,飛快地掙開他,憤怒地瞪著他過分得意,幾近惡獰的笑臉。

「怎麼?你不是慈悲心腸,想要我放他們一馬嗎?只要你跪下來認輸,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跟我作對,我或許可以答應你,如何?」

「我辦不到!雷宸飛,你這擺明了是強人所難!」

「是不能跪,還是無法保證以後不再跟我作對呢?是後者,對不對?」

被他一語刺中了心思,藏晴半晌說不出話,睜圓美眸瞪著他,見他挑起一邊眉梢,勾在他唇畔的淺笑,含著再明顯不過的嘲弄意味。

「跪啊!怎麼還杵站在那兒?我還等著呢!」

藏晴深吸了口氣,感覺胸口幾乎被飽脹的怒氣給塞得再也無法喘息,終于,她吐出了氣息,定定地瞅著他的笑臉。

「如果,我真的跪了,你就一定會答應嗎?」

她的反應似乎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挑起一邊眉梢,聳了聳寬肩,「我不是說了嗎?只是或許而已,或許可以答應,但或許也不會答應,如果我心情好了,說不定賣你一個面子也不一定。」

「雷宸飛!」他太過分了!

他的語氣倏然一冷,「你這張牙舞爪的樣子,是來求人的態度嗎?」

「那是因為,你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要放過傅家的打算!」藏晴咬牙切齒,心想是她太過天真,才會以為他還有一絲良知,「算了,就當作我沒來求過你,我自己想辦法,我不求你了!」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跑下石階,在雷宸飛的注視之下離開了「臥雲院」。

雷宸飛站在石階的最上端,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臥雲院」的院門口,這時,祥清也跟上前來,低聲地說道︰「爺,眼下該怎麼辦呢?」

「該怎麼辦?」他輕笑了聲,渾厚的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自然是不能讓她壞我的事,我想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就連她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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