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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要休夫 第26頁

作者︰香彌

「是我自個兒沒問清楚。」奚荷月嘆口氣,「不過侯爺沒說錯,這倒是個考驗他的好機會。」倘若對又丑又臭的她,他都能忍受得了,那麼他對她的真心便再無疑問。

靜下心來,思及他方才的神情,明明惡臭難聞,他還強忍著安慰她,她忍不住失笑。

「小姐,你怎麼還笑得出來,萬一王爺因為這樣疏遠你,該怎麼辦?」那種臭味連她都覺得很難忍受,更何況是堂堂的旭王爺。

「那就也證明他的真心不過爾爾。」

看著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菊兒重重嘆了口氣,「小姐,您打算考驗王爺多久?太久的話,我擔心王爺會忍受不了。」

「侯爺當初說這藥效約莫十四天,等十四天過後便能恢復。」

「可侯爺不是也給了您解藥嗎?若是您改戀心意想提早恢復,只要擦上那藥便成了,您就快擦上吧,別再考驗王爺了。」菊兒苦勸,她很怕小姐這麼考驗下去,就算有真心也被嚇走了。

奚荷月搖頭,「我決定等這藥效自個兒退了。」若是他連十四天都忍受不了,那他對她的感情根本不值得相信。

見菊兒一臉愁容,她笑道︰「菊兒,你別擔心,該是我的跑不掉,不該是我的求不來。」

「好好的日子不過,小姐這是何苦呢。」菊兒咕噥著。

奚荷月幽幽啟口,「我當初嫁給他是抱著與他生死與共的心情而來,若陛下真不讓他活下去,我便與他同死,可他先前是怎麼待我呢?沒道理只許他試我,而我不能試他。」她想要的只是他真心以待而已。

「菊兒,鏡子呢?」漱洗完,奚荷月坐在梳妝台前,讓菊兒為她挽起長發,卻發現擺在前方的銅鏡不見,她納悶問道。

「那鏡子被王爺拿走了。」

「他為什麼要拿走鏡子?」

「王爺不希望你照鏡子。」

「為什麼……」話才說出口她便明白了,「他怕我瞧見鏡子里自個兒的模樣會難受?」

「嗯,王爺怕您見了會難過。」為她挽好發髻,菊兒再道︰「小姐,你變成這樣,每天放臭屁,王爺也都沒嫌棄過,我瞧王爺似乎對你是真心的。」

「就算他現在忍耐得了,可是誰知他能忍多久呢?」

算一算自她擦上藥粉已有七日,而那顆丹藥的藥效也已持續了四、五天,幾天下來,她早從尷尬和驚嚇變得有些習慣了,不過令她有些意外的是,牧荻爾好像也已經習慣了似的,每當臭味隨著屁聲飄散出來,他總是面不改色,似乎未曾聞到似的。

對她不但不曾露出嫌惡之色,反而更加溫柔。

若是接下來七天,他還能像現在這般待她,便算通過考驗。

第10章(2)

「小姐,奴婢可不可以暫避幾天?」菊兒和她商量。

「為什麼?」

「因為奴婢實在受不了每天面對小姐那張淒慘的臉,還有聞到那可怕的臭味。」菊兒苦著臉說。小姐的臉最近月兌皮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幾乎沒有一處完好,連她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有王爺見了還能一臉鎮定,甚至還能捧著小姐那張臉吻得濃情密意的,教她實在很佩服。

奚荷月幽怨的看著她,「菊兒,我視你如姊妹,難道連你也嫌棄我,要棄我而去嗎?」

「奴婢哪敢嫌棄小姐,只是小姐你這臉太嚇人了,讓奴婢都快作惡夢了。」

「罷了,你不想見就別看吧。」她幽幽道,刻意露出一臉黯然的表情。心下其實明白菊兒只是希望她能盡快恢復才故意這麼說,她只是在逗著菊兒玩。

見狀,菊兒急忙拉著她的手,「小姐,你別這樣,奴婢不避就是了。」她不是真心想避開小姐,只是擔憂她再這般下去會嚇跑王爺,想讓她早點抹上恢復的藥。

「怎麼了?」牧荻爾走進屋里,見到奚荷月低垂著眼,神色淒然,蹙著眉大步上前問道。

見他進來,菊兒趕緊福了個身,「稟王爺,是奴婢惹惱了小姐。」

奚荷月抬眸解釋,「沒事,是我自個兒不好,跟菊兒無關。」

以為她是在為臉的事而憂心,牧荻爾從懷里取出了一只白玉盒,「我命人找來了盒雪膚膏,據說能潤澤肌膚,也許能改善你臉月兌皮的情況,我幫你擦些。」聞人尹遲遲沒消息,找來的大夫又沒一個能治好她,見她每日面帶愁容,他心疼又焦急。

「嗯。」她輕輕頷首。

他抬起她的臉,沾了些玉盒里的雪膚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臉上。

罷抹完,奚荷月便控制不住地放了個又響又臭的屁,她尷尬的羞紅了瞼。

牧荻爾卻一臉鎮定,像沒听見似的。

見她低垂著頭,似是一臉難堪,他憐惜地將她擁進懷里。

「你再忍一忍,我已加派了人手去找少尹,相信很快就能帶回他為你醫治。」

「你真的不覺得臭嗎?」她仰起臉問。

他坦白說︰「我的鼻子沒壞,自然也覺得有異味,但因為是你,所以我能忍受。」他的嗓音很輕,卻字字句句都飽含著無可忽視的情感,凝睇著她的眸光中,也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濃濃的情意。

在听了他這句話,她那個心結仿佛被溫柔的解開了,她怔怔地問︰「為什麼?」

「你之前嫌棄過我傻嗎?」他看著她,笑得好寵溺。

她搖頭,當時她疼惜他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他。

「所以我又怎麼會嫌棄你……」他握著她的手放到他的左胸,鄭重地說了句,「我此刻的心與你當時是相同的。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她眼中霎時涌上一股熱氣,那股熱氣瞬間化為水霧,濡濕了她的眼眶。

「怎麼哭了?」牧荻爾焦急地為她拭去眼淚。她破涕而笑,閃爍著淚光的眸里透著欣悅的光彩。心頭對他曾有的怨慰,此刻已完全煙消雲散。「我只是太高興了,牧哥哥。」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旭王,只是她一個人的牧哥哥。

她話里流露出的情意,令牧荻爾為之動容,隱約明白存于她心中的芥蒂似乎已解開了。

他傾,覆上她的唇,深深地、溫柔地吻著她。

她輕闔上眼,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綿綿情思,她眼睫輕顫著,胸口漲滿了洶涌得幾乎要淹沒她的情感,她再無顧忌,熱切的回應著他。

見狀,菊兒不敢驚擾兩人,悄悄退了出去,替他們掩上房門。

菊兒福泰的圓臉漾開大大的笑,欣喜地想著,這下小姐應該相信王爺的真心了吧。

臨兆城樂平侯別苑。

牧荻爾遲遲找不到的聞人尹,正悠哉的蹺著二郎腿,躺在軟榻上,手里拿著一卷書津津有味的讀著,那是一則從神州流傳過來,關于試妻的故事。

他知道牧荻爾一發現王妃的狀況會派人找他,回來便刻意抄了條小路,抵達臨兆城後,也不回樂平侯府,反而待在這處別苑里。

這全是為了配合奚荷月的岐黃,好讓她考驗牧荻爾。

「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牧荻爾是否會嫌棄她?」看完手上的書,他睞向窗外喃喃自語。

「尹大哥,侯府管事來報,說旭王派人到侯府找你。」一名身量魁梧,劍眉星目的少年走了進來。

「讓他們說我還沒回來。」聞人尹將手中的書丟在一旁的幾案上,打了呵欠,隱隱有了困意。

少年好奇地拿起那本藍色書皮的書冊,「《莊子試妻》?尹大哥,這書里寫些什麼?」

「寫一個叫莊子的人為了測試自己妻子的忠貞,用法術詐死,然後再成一個書生去勾引他的妻子。」

牧晨瑞听出了興致,接著問︰「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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