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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非禮勿動 第17頁

作者︰沈若嵐

展翊寒這才大夢初醒,交代翊飛一聲︰「那一切先麻煩你了。」就要跟著離開。

「寒哥!」玉樓拉住他︰「你要去哪里?不是說好要去看我騎馬的嗎?」她有些不依地說,剛才的笑容都消失不見了。

「玉樓乖,」他拍拍她的臉頰,迫不及待地想趕到鐵柔身旁︰「寒哥現在有事要忙,改天吧!」

他大踏步地離開了。

「他們很恩愛嗎?」她目送他離開,嘴里喃喃地問道,眼底有一抹難解的神色。

「非常!」展翎羨煞地回答她。「好了,走吧,我陪你騎馬去。」她拉著玉樓就要往外跑,沒注意到她那哀怨的眼神。

但是,展翊飛注意到了。

****

已經好久沒能這樣從容地洗個舒服的長澡了,躺在浴池里,周圍浮著清香的玫瑰花瓣,洗盡一身疲憊的鐵柔,顯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夫人,你這樣會著涼的!」細心的銀兒早巳拿了件大毛毯等在旁邊了。

「好舒服喔!再一會兒就好。」鐵柔眷戀著水的溫柔,不肯起來。

這就是展翊寒進來所看到的景象,他已經洗過身了,在房里等了好一會兒等不到人,于是就到此來尋人,原來,他的寶貝妻子還賴著不肯起來。

他示意驚訝的銀兒噤聲,接過她手上的毛毯,要她先離開。

銀兒紅著臉跑開了。

「銀兒,毛毯給我吧,我要起來了。」她朝那煙霧迷漫中的一個身影伸出手來,冷不妨,卻被一把抓起。

她驚呼一聲,轉瞬間,那條大毛毯已迅速圍住她,把她圍向一個熟悉而又溫暖的胸膛!

「相公!」她的聲音中有著一絲對他行為的不以為然。

「你好香,夫人!」他深深地吸一口她沐浴後清新的體香,挑逗地說。

「這樣是沒有用的!」她的意思是不要以為所有的事已經一筆勾銷。

「柔柔!」他嘆了一口氣,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不是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今天不過才犯了這麼一個錯……」

「對不起,打斷你,是兩個!」看他這副樣子,她其實心里已不太氣了。「一個是忘了告訴我玉樓的存在,一個則是丟下我,和別的女人走掉!」

「她才不是別的女人!」他在認罪前先提出抗議︰「她是玉樓,一個小妹妹!」

「她十七歲了,是個女人!」她很堅持。

「怎麼,現在換你吃醋了啊?」他眯著眼取笑她。

「你……」被他這麼一笑,她陡地氣起來,用力一推,把他推離她,抓緊身上的毛毯,一轉身,就要往房里去。

「好,好,好,我道歉!」他一個箭步趕上她︰「你別跑,這樣會著涼的!」

听出他語氣中那一絲的關懷與緊張,鐵柔抿著嘴笑了,這次,換她主動地偎向他了。

「翊寒!」她極少這樣叫他。「光道歉是不夠的!」她吐氣如蘭地在他耳畔輕語道。

「不然你要我怎麼做?」他全身發熱,還要強自忍耐。

「一次『那個』折合一個道歉,你說如何?」她露出鮮見的嬌媚風情。

「成交!」他一把抱起她,送進內室的臥房。

玫瑰花的香氣還淡淡地飄浮在空中……

****

「你看,討厭啦!人家的脖子又不能見人了!」

「那個」……「道歉」過後,鐵柔起身著裝,懊惱地發現脖子又是青紫的一片。

「我看看……」展翊寒假裝關心地低頭檢視,又趁機輕咬了她一下。

「你!」她笑罵道︰「簡直是雪上加霜嘛!」

「那不然來個『頸上添花』如何?」他拿出展翎塞給他的絲巾,「這是展翎的先見之明!」

「喔!天啊!」她躲進他的懷里︰「真是羞死人了!」

他愛戀地撫著她的長發,「沒關系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習慣就好。」

「會被他們笑死的啦!」她的聲音悶悶地從懷中傳出。

「誰要是敢笑,我就去點他的笑穴,讓他笑死,好不好?!」他哄著她。

其實鐵柔並不是真的介意別人的笑,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嘛!她只是喜歡像這樣賴著他,听他哄她,那會讓她覺得在他心目中,她是很寶貝的。

忽然,她的脖子上像是被掛了什麼東西似地,她好奇地抬起頭。

是一塊晶瑩翠綠的龍形碧玉。

「這是展家傳家之寶,掛上它,你一輩子就得跟定我,做個展家人了!」他溫柔地解釋道。

「翊寒!」她撫觸那塊溫潤,心頭一熱。

「柔柔,跟我保證,你會一輩子戴著它。」他要求的,是一生的誓約。

對自己的心,鐵柔早沒一絲疑慮,但他的心呢?

她搜索著他的目光,里頭是一片無止盡的深情,她多希望這樣的目光、這樣的深情亦是永遠。

「翊寒,我保證,我絕不輕易拿下它!」她深吸口氣︰「但是,若有那麼一天,你拋下了我,走向別的女人,那麼,我會離開你,不戴著這塊碧玉地離開!」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你永遠也別想要離開我!」他很嚴肅地說道。

攫住她的嘴,他為她烙下愛的印記。

****

堡里的生活,和將軍府里是很不一樣的。

兼具著保家衛國重任的展翊寒和展翊飛,每天雞鳴即起,至操練場練兵,冀以最佳的狀況,迎戰蠢蠢欲動的韃靼。

現行的軍事采行的是衛所兵制,它的組織是衛之下設有五個千戶所,千戶所下則有十個百戶所,百戶所下設兩個總旗,總旗下各設五個小旗。全國的衛所軍隊都屬于中央的大都督府。軍人的身分是世襲的、家族的、固定的,平時屯田自給,戰時則由中央所派將官指揮。

而展家世居于此,展翊寒兄弟又子承父業,因此,在這靠近北方外患的衛所幾由展家訓練、指揮,每每在戰場上攻無不克,由于身著黑衣,旗幟上猛龍飛騰,因此大漠南北皆稱呼這一只勁旅為「黑龍陣」,而這一次,皇上就是希望能藉助這一支軍隊屏障長城以南。

男人們忙著練兵,女人們就閑在家里沒事做嗎?

當然不,女人要忙的事可多著呢!

在玉樓和展翎的協助下,鐵柔著實了解一個北方女人實在不好當,由于物資缺乏,冬天氣候惡劣,每每在入冬之前,就要做好所有過冬的準備工作。

而倔強的她,又認為做一個當家主母,應以德服人,所以要求自己樣樣事必躬親。

于是,一開始,她卷起袖子,和大家一起把所有的食物加以腌制,做為整個冬天的食用。

「食」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是「衣」了。不管是城里的,還是堡里的女人都圍在一起縫制冬衣,縫完了自己家里的,就縫給那些天天在外吹冷風的兵士們。

這樣的經驗對鐵柔來說是很特別的,尤其當她在柳玉樓巧手的指導下,成功地替展翊寒縫制了一件厚厚的冬衣時,便迫不及待地拿去獻寶了。

只不過她晚了一步!展翊寒正試穿著一件嶄新的冬衣,一旁的玉樓正笑咪咪地看著他。

「玉樓,這是給我的嗎?好合身呀!你的手藝真是不錯!」翊寒高興地贊美著,一眼看見了鐵柔。

「柔柔!你來得正好,你看,是不是很合身啊?」他向她展示著。

「是啊!」鐵柔抓緊手中的衣服,強迫自己抑下心中的不痛快,擠出一抹微笑。「玉樓的手本來就很巧!」

「柔姊姊也不賴呀!」玉樓甜甜一笑,走過來取走鐵柔手中的衣服︰「寒哥,這可是柔姊姊親手為你縫制的喔!」她把它拿到他身上比一比。

「真的嗎?」展翊寒大樂,「真是你為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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