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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小護士 第9頁

作者︰邵薇

就在這一刻,樊少剛捕捉到她掩藏在平靜表情底下的一抹愛戀火光……直覺告訴他,簡正帆的猜測是正確的。

然而,眼前的女人美則美矣,他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倘若參加這場晚宴可能會造成白隻不必要的誤會,他理應拒絕才是。

但白父畢竟跟恩師徐世雄有深厚的交情,基于這層關系,他又好像不能不吃這頓飯……不過是頓晚餐,他或許不該想太多。

接過她手中的邀請函,樊少剛微微一笑,「如果當天沒有緊急的刀要開,我應該會到吧。」

「那——我等你。」好不容易等到他肯定的答覆,白隻僵硬的唇角終于綻放笑靨。「我先走了。」

「應該下班了吧?」樊少剛客套地起身送她。

她投其所好,不惜隨口亂掰,「病房一位老女乃女乃她孫子傍晚要來探望她,我答應她,要過去看看她可愛的小孫子。」

「哦?那很好。」

看著他發自內心的稱許,白隻覺得自己似乎更明白他喜歡的是什麼。

在得到他之前,她必須收斂自己的驕傲,暫時委屈自己做一只小綿羊。

「沒什麼,這是我份內該做的。」

目送著白隻離去的背影,樊少剛心里升起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靶覺上,論長相、論家世、論人品,白隻都是個不錯的女孩,但為何,在她身上,他就是觸模不到,他在賈任蓁身上隨處可尋的「真」呢?

賈任蓁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樸玉,渾身散發著暈黃瑩亮的柔光,讓人得以毫無壓力地接近她,並且好奇地想要發掘出,她尚未被琢磨出的部分究竟是什麼模樣?

而那副嬌小的身軀更仿佛蘊含了無限的力量,總是馬不停蹄地穿梭在病房之間,安撫著患者的身心……

但,她為什麼總是想逃開他呢?

她不明白,她的逃避只是勾起他潛意識里更大的好奇心。

想到這兒,樊少剛立刻回到辦公桌前整理明天開會要用的資料,待他把事情做完,他或許可以想辦法去打采打探跟賈任蔡有關的事情。

提著公事包,樊少剛反常地,沒有直接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取車,直接走樓梯下樓,穿過醫院大廳,準備到醫學中心前的花園廣場走走。

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他此刻的心情著實不怎麼好。

離開辦公室前,他接到父親的電話。

原來,白隻的父親自冠廷除了要女兒來邀請他之外,更親自撥了電話給他父親,希望當天,他們父子倆能夠一塊兒出席晚宴。

不用說,爸爸當然是一口答應了。

尤其白冠廷不知還在電話中向父親暗示了什麼,讓父親不僅堅持他當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出席,還苦口婆心地跟他講了一番大道理,盡說些什麼男人以事業為重,既然眼前有個那麼好的機會,要他一定得好好把握,又說白冠廷的支持,對于他晉升主治醫師及外科行政主任的路途有絕對的幫助……

難道,在他連白隻是個什麼樣的女孩都還沒搞清楚之前,他們都已經為他規畫好未來的旅程,只等他照著走嗎?

而這一切,白隻也參與其中?或許,她根本是主謀?

他不喜歡這種被押著往陷餅里頭跳的感覺!

但……看看比他優秀幾百倍的大哥樊少和,吵來炒去,最後還不是在爸爸的授意下,娶了同樣出身醫師世家的大嫂?

就算他再不願意步上大哥的後塵,他又真能達開這種宿命嗎?

真煩人!

唉步出醫院前門,就著路燈,樊少剛的目光立刻被一個熟悉的背影吸引。

他的心中泛起一陣不明就里的狂喜——那不是賈任蓁嗎?

在心情低落的此刻可以遇見她,他真的很高興。

她小小的身軀正被園區內一群流浪狗給團團包圍住,樊少剛想也不想,便立刻邁開大步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近之後,他發現,她正拿著一包狗食在喂那些狗,口中還哺哺自語著。

「哎,小黑,你別那麼凶嘛!分一些給小花吃,否則,我會生氣哦……別搶、別搶……哎呀,小白你真笨,躲在旁邊,當然一口都吃不到,勇敢一點,不然小心餓死你。」

瞧她嚷著嘴跟狗狗說話的模樣,是那麼自然。那麼真、那麼可愛……

為了怕她再度逃跑,樊少剛二話不說,走過去,先搶了她手中那包狗食再說。

「喂狗啊?我幫你!」

賈任蓁嚇了一大跳,「樊醫師,是你?你這個大忙人……沒事干麼跑來跟我搶著喂狗?」

「我下班了,不忙……再說,流浪狗總是野狗,你喂他們是好事一樁,但難保狗兒不會突然獸性大發咬你一口,我在這里,可以保護你啊。」他要無賴地道,反正只要有借口待在她身邊就行了。

但,想起下午跟白隻的約定,賈任蓁心里卻慌的很。

「我……可是我已經喂好了耶……謝謝你的好意,你把剩下的狗食還我,我要回家了。」

「哦?」

听她這麼說,樊少剛也不辯駁,只是停下喂狗的動作,把手中剩下的狗食打個結封起,然後,緩緩地轉頭,目不轉楮地盯著她看。

他灼熱的目光盯得賈任條像長了疹子似的,渾身不自在。

「你看什麼?」

「我在看——你又想跑了嗎?」

她躲他有躲得那麼明顯嗎?被他發現了?

賈任蓁的心跳如擂鼓。「什麼意思?」

他狹長的眼眸中有著受傷,「我發現一見到我,你就找借口離開……你很討厭我?」

賈任蓁直覺地跳起來否認,「我沒有哇!」

「還是……」他盯著她又要漲紅的臉,目光不忍稍離,「我做錯什麼事,讓你生我的氣?」

「怎麼可能?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看到我就跟看見瘟疫似的,拔腿就跑?」

賈任兼把頭垂得低低的,「哪有,你太多心了吧?樊醫師……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個很自閉的人。」

「可是,我看你對病人親切的很,一點都不會有什麼別扭的呀。」

「問題是……你又不是病人!」

以指尖抬起她低垂到幾乎要貼到胸口的下巴,樊少剛半強迫地逼她,注視他誠懇的眸光,「若真是如此,今晚,你可不可以就把我當成你的病人看待,陪我聊聊天,說幾句話?」

老天爺,被他以這麼近的距離注視著,她簡直要無法呼吸了。

「你……」她用力吸了口氣,以免自己會因缺氧而暈倒,「你的女性朋友應該很多啊,干麼……干麼就一定要找我陪你聊天呢?我……我還得趕回去幫忙我媽媽看店呢。」

今晚,他是打定主意不放過她。

樊少剛嘴角噙著一抹狡猾而頑皮的笑意,他很想知道,她究竟會對他推拒到什地步。

「別管我的女性朋友多不多,現在的我只想跟你說話,若你真要回家,那我陪你回去?你家在哪,我載你一程。」

她搖搖頭。驚惶失措地搬來另一個理由,「不用了,我有騎腳踏車。」

「那有什麼關系?我載你回家,大不了,明天早上我再去接你,你明晚下班再把腳踏車騎回家不就得了?」

「可是……腳踏車放在這里會不見。」

「不會!」他否認地很干脆,「我跟晚班的警衛很熟,打個招呼,讓你把腳踏車牽到警衛星旁邊,叫他幫你看著不就得了?」

「你……」她瞪大了一雙丹鳳眼,腮幫子鼓得脹脹的,看起來仿佛有些惱怒,「我媽媽說不能隨便坐別人的車……尤其是男人。」

「哦——」樊少剛拖長了尾音,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原來,你把我當做大,你怕我!難怪對我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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