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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緣得你 第16頁

作者︰千草

「對,報仇,所以我要把《絕心曲》練到無人可以听完的地步,可是你卻可以听完我的《絕心曲》,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那麼深的內力,但是我卻想你听我彈琴。」而時間,則是一直……一直……

「我……」唐顏雨喃喃著,臉上更熱了。容容也曾說過,她有很深厚的內力。可是內力不是習武之人才會修行的嗎?而她根本從來沒習過武啊。

整個人往後一跳,她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歐陽帝絕……」

「喚我絕。」放下手,他的眸子依舊盯著她。

「可是這樣太……」親昵了。後面的二字,她沒有說出口。

「我只是想你喊我的名罷了。」她是第一個,他允許她喚他名的女子。俯子,他靠近她,而手指,則抬起了她的下頜。好燙,臉有種被燒著的感覺,腦中幾乎快要變得一片空白了。他這樣的動作,太過曖昧和煽情了。還有他的那種目光,仿佛要把她吞噬一般。心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了起來,唇更是燙得厲害,「那……你要做什麼?」她說得艱難,努力地想要往後退開一步,無奈環在腰上的手臂沒有絲毫的松動。

「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你是屬于我的東西呢。」他高深莫測地盯著她,手沿著下頜劃到了紅唇之上。

「你……」

他托高她的下頜,緩緩地低下頭,輾轉吮吸著她的唇……唇與唇的相印,亦是誓言的宣告。她是唯一讓他想要如此對待的女子。他喜歡她身上的這股清香,淡淡的,卻能放松心緒。

不是吧,他在吻她,他居然在吻她?!唇上溫潤的觸感在在提醒著她這個事實,臉上有著他噴灑出氣息的溫度,「唔……」她想開口,卻不料他的唇乘機撬開了她的貝齒,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了一起……呃,不算是——太惡心。他的唇,柔柔的,軟軟的,帶著一絲香甜的感覺。靈巧的舌頭翻攪著她的唇與舌,麻麻的,卻又隱隱地有著一點眷戀的味道……

良久,他的唇終于離開了她的,深邃的眼眸望著酡紅的容顏,幾不可見的激情一閃而過。

唐顏雨拼命地喘著氣,「你……」緩了緩氣,她看著他,臉上的紅潮仍然未退。

「不要……再讓別的男人踫這里。」清雅的聲音如同妖媚的呢喃般輕輕地響起,歐陽帝絕撫著她那嬌艷欲滴的雙唇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呢。唐顏雨怔怔地望著歐陽帝絕,卻沒有把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鼻間充斥著他獨有的麝香氣息,他在說著,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微風輕撫,唯有柳絮發出的聲音。

她被吻了,她被吻了!

女子當以清白為重,她這樣算不算是丟了貞潔?

「你怎麼了?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只縴縴玉手輕拍在唐顏雨的肩膀上,鐘容容奇怪地問道。

「啊!」她驚呼一聲,著實被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鐘容容趕緊把手抬開。她只是打個招呼,絕無嚇人之意。

「沒……沒事。」唐顏雨拍了拍胸脯,「只是剛剛正好在想事兒,所以才會嚇一跳。」

「事?"鐘容容好奇地轉了轉眼珠,「是什麼事,該不會是和歐陽有關的吧?」

奧?「你怎麼知道?」唐顏雨月兌口而出,話一出口,才發覺她已經不打自招了。

「這里是通往軒雨閣的必經之路,你會出現在這里,當然是剛從那里出來了。」如此簡單的道理,隨便想想便可得出結論,「對了,你和歐陽發生什麼事了?」她繼續問道

「沒什麼啊。」唐顏雨閃爍其辭。說不出口啊!而腦子里,則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剛才他吻她的那一幕。

天!她該不會是被吻傻了吧!

鐘容容奇怪地看著對方越來越紅的臉。可疑,真的是很可疑。不過照理來說,歐陽那家伙是絕對不會對女人出手的啊。一個歷來只愛自己的人,又怎麼能奢望他去愛別人。

「真的沒什麼?」她懷疑地道。

「真的。」唐顏雨胡亂地點著頭,「他只是和我說他要報仇而已。」

「什麼,歐陽連這個都對你說了?!」鐘容容的聲音霎時提高。

「這個不能對別人說嗎?」唐顏雨眨眨眼眸。

「也不是啦。」鐘容容拉著唐顏雨走到一旁的樹下,避開太陽,「只是歐陽向來不會隨意對人說這事罷了。那現在你也知道他爹娘已經死了的事吧。」

「知道。」她微點了一下頭,「他的爹娘是被仇家所殺嗎?」她記得他說過他是在找最後一個仇家。

「他爹是被仇家所殺,而至于他娘,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些個仇家,都是為了歐陽手中的那把雪玉琴。傳言這把琴是用千年古寒玉所造,是武林中的一件密寶。當年歐陽家就是靠著這把琴和《絕心曲》的琴譜,在武林中顯赫一時。不過太寶貝的東西,總是會有很多人搶,听我爹說,當年七派莫約30來人聚集到歐陽家,要求歐陽家交出雪玉琴,這些人個個都是武林高手。結果歐陽家就這樣被毀了,而我第一次看見歐陽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昏迷了,但是雙手卻還是死死地抱著琴。」鐘容容回憶道。好在她的父親鐘放,雖然被譽為武林高手,但是對別家的武功向來不屑去踫。也因此,當時才7歲的歐陽帝絕才能保住那把雪玉琴。

唐顏雨靜靜地听著。這就是歐陽帝絕嗎?那個除了琴帝身份之外的歐陽帝絕。不是爹娘口中應該遠遠避開的魔頭,而只是一個7歲就失去了爹娘的孩子。

所以他才會經常做噩夢嗎?所以他才會問她,她的爹娘是否愛她,所以他才會在噩夢驚醒後,拼命地想要找一個人依靠……

「那麼他……」唐顏雨喃喃道。

「什麼?」

「沒什麼。」

她會覺得他脆弱,那是因為——他太孤獨了吧。

有些不一樣了,心……有些不一樣了。

撐著下頜,唐顏雨看著窗外那滿池子盛開的荷花。此時正是盛夏時節,荷花開的旺盛。一片碧波之中,粉紅之色顯得甚為明顯。

幾天下來,她的整個腦子里塞的全部都是他。甚至連她愛吃的豆沙糕都忘記吃。

風徐徐吹來,帶著一絲熱氣。

攤開一張宣紙,唐顏雨拿起了擱置在伏案上的畫筆。

「小姐,你要畫畫嗎?」一旁的丫鬟出聲道。

「是有點想畫。」唐顏雨揮了揮手道,「這里沒你的事,你先下去吧。」心緒煩亂,她想要一個人好好靜一下。

「是。」丫鬟垂著頭,退出了房間。

靜靜的房間,只剩下了她一個人。蟲鳴鳥叫,有著夏日的氣息。

筆尖蘸著丹青,唐顏雨在宣紙上渲染著。小姐家的琴棋書畫,雖然爹都讓師傅來教過她,但是她總認為這些不如擺弄花草來得有趣。

可今天,莫名的,她竟然想要畫畫。

她有多久不曾拿起畫筆了呢?似乎自15歲的生辰之後,就不曾再畫過畫了吧。

宣紙上有著一層淡淡的水霧,那是池水,翠綠的顏色,用來形成大片大片的荷葉,而花,則用淺淺的粉色來點綴著……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一個睫干上只長一朵花,不與人分支,獨獨鰲頭。

腦海之中,又出現了他的影像。他與荷花一樣,只是一個,即使周圍有人,但是身影卻依然落寂。

是孤獨嗎?還是因為害怕受到傷害呢?

因為遭遇過如此慘烈的家變,所以不再會對任何人敞開心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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