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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住一片雲 第5頁

作者︰妮妮

「我可以陪你去逛百貨,也可以和你看電影,但我不去‘FLY’。」薇依說。

「為什麼?」

「第一,我明天還要上班;第二,我不想再做電燈泡了。」自從沈雲回來後,每次都是薇依和她一起到酒吧的,薇依發現到現在她還沒有和他一起單獨相處呢 狘br />

「好吧!那我們看完電影後,先回來一趟,我再去找夏磊好了。」沈雲不想為難薇依地說。而事實上回來快十天了,她真的都還沒和夏磊單獨相處過呢 狘br />

「那就走吧!」薇依也很久沒有逛百貨公司了。最近新光三越和遠東相繼開幕,她也還沒去過。今天她可準備好好大采購一番。

和薇依回到家後,再出門,已是華燈初上。

沈雲搭計程車直接到「FLY」。沈雲到的時候,剛好踫上夏磊在彈琴。

沈雲來過幾次,服務生知道她是夏磊的朋友,會意的對她微笑打招呼,沈雲也很自然的往著鋼琴旁的一張小圓桌坐了下來。

她向服務生要了一杯薄荷淡酒。

夏磊彈的曲子是沈雲熟悉的,其中有一些復雜的技巧,不是夏磊在法國的那一周她傳授給他的。

幾首曲子下來,沈雲手上的一本雜志快看完了,夏磊結束了最後一首曲子,端了一杯服務生為他準備的摻著冰塊的「夏日浮冰」往沈雲的位子走了過來。

「沈雲,怎麼一連幾天都沒看到你的人。」

沈雲笑笑沒回答。

「我打電話都沒人接。」夏磊又說。

「我和薇依找朋友去了。」

「找到了嗎?」

「他們出國了。」

「真可惜,不過你應該會再回來的,不是嗎?」夏磊肯定地說。

「這也很難講,法國那邊的工作,不是說辭就辭的。」沈雲說這話就像夏磊是她一位朋友,她正和他在談一件事。

突然,她覺得自己這趟回來,是不是有一點的荒謬?她想夏磊會不會忘了他們在法國的最後一夜。沈雲開始責怪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夏磊這時也不知如何接口,沈雲突然從法國回來,他除了意外之外,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情和感覺,他不相信沈雲會為他特地回來,但在心底他又這樣的希望,可他又問不出口。

從法國抱了個音樂大獎回來,他除了比較忙以外,日子還是一樣,酒吧、錄音間,不同的是心情。他覺得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沈雲,而沈雲回來了,他卻還不適應這是一個真實,他認為這只是個夢而已。

年近三十,在情字這條路上,他也有過過眼雲煙般的戀愛,只是這些記憶除了讓他更害怕再讓自己跌人愛情的冰窖外,夏磊根本不相信自己還會對一個只有一星期情緣的女孩,生出百般思念。

夏磊沒有說出自己的心情來。

前兩次是因為有薇依在,這次是因為自己害怕。

沉默橫在他們之間,只有夏磊吞吞吐吐的煙霧繚繞……

吉他手上抬了,他的歌聲,引起了沈雲的話題,那是蔡琴唱的「新感情舊回憶」。

「你有沒有過那樣的感覺?」夏磊無頭緒地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你是說現在吉他手正在唱的歌?」

「總有一些忘記的東西堆積在那里。」夏磊指著心口哼唱著。這時吉他手已反復地唱了一次,他正唱到——混亂的記憶無法整理。

「如果真心想忘記,就不會堆積在心口了。」沈雲借著喝一口淡酒,她想看清楚夏磊的表情。

沈雲發現夏磊的臉孔和上回在法國時,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憂郁。

這憂郁讓她著迷。

「就怕翻來覆去忘不了。」

沈雲突然噗嗤的笑了起來,她斜側著頭說︰「怎麼,我們在對台詞嗎?」

沈雲頑皮的話,讓夏磊也跟著輕松起來。這時他提議,「喝完了這杯酒,我們去看午夜的電影。」

「好啊!哪個片子?」

「激情海岸。」

「沒有想到你也看文藝片,我以為男孩子都喜喜歡看動作片。」

「哦!你犯了一個錯誤。」

「難道我說錯了。」

「你太以偏概全了。」夏磊向沈雲提出抗議。

「下次不犯了。」沈雲討饒地說。

夏磊在微弱的燭光下,凝視著沈雲的臉,他的腦海閃過了一個人影,但很快的就被壓了下來。都那麼久了,為什麼還忘不了了呢?夏磊在心里罵著。他不禁又想起了在法國音樂賽初賽時,第一眼看見沈雲的驚訝,他以為在評審位上坐的是兩年以前才離他而去的筱竹。

因為想念筱竹,他潛意識的縱容自己把沈雲誤以為是筱竹,讓自己在離開法國那夜,把身和心對筱竹最深的情愛和思念都給了沈雲。這一刻,他還差點以為沈雲就是筱竹。

縱使他知道筱竹不會再回來了,縱使他知道沈雲不會是筱竹,可是夏磊還是恍惚的把沈雲和筱竹錯置了。

「沈雲。」夏磊輕聲地叫了沈雲的名。

「我知道你有心事。」沈雲直接說。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舊日情人?」沈雲說這話,心里不是很介意,誰沒有一段過去的情事呢?如果往事那麼容易忘掉,那就不是愛情了。

「已經是過眼煙雲了。」夏磊雖然那樣說,但他知道他這輩子不會忘掉筱竹的。

「那我們扯平了。」沈雲這樣說,無非也是想讓夏磊知道她也曾有一段過去,此後兩人都可以坦然了。

沈雲喝完了最後一口酒,夏磊也抽完了煙,他們倆便起身手拉手一起離開了「FLY」。

從電影院出來,夜已深沉。

電影里的愛情還徘徊在月空下行走的夏磊和沈雲的心。

夏夜里的空氣,帶著一絲的涼意,夏磊擁住了沈雲的腰,像攬住一份沒有結局的愛情。

「怎麼會是這樣呢?」她還在為電影里頭的男主角死而心疼。

「也許一個人消失了,三角關系才能結束吧。」夏磊想起了以前的他和筱竹。

「這樣太殘忍了。」沈雲喜歡男主角的絡腮胡,

那樣于夏磊很像。這時她才發現她生命中的男人好像都有著絡腮胡。

為什麼她會特別喜歡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呢?她也不清楚。

「就是因為殘忍才讓人無法忘記啊!」夏磊放掉了攬在沈雲腰際的手,他拉住她,往河畔一張情人椅坐了下來。

河里的水在月光的照映下波光蕩漾。

夏磊一手環住了沈雲的肩,她整個頭靠住了他的胸膛,四周一片的靜,只有那遠遠地從河對岸傳來的蟲聲唧唧,還有他們潛藏在心靈深處一種叫不出名的渴望——一種屬于精神和肉欲結合的渴求。

這夜,夏磊沒有送沈雲回家。

他們又回到了人已散去的酒吧,夏磊拉下了鐵門。

他為自己和沈雲倒子一杯白蘭地,在幾乎看不見對方的細微燭光下,敬著彼此。

「美麗。」夏磊說。

「狂熱。」沈雲說。

然後酒液從對方的唇流進身子,牆壁上晃動著他們交纏一起的黑色影子。

時間匆匆。

很快的沈雲在T省的假期只剩一個星期。

沈雲這時才想到要回去南部的家,這是她離開T省五年,第一次想到家。

沈雲的父親經營一家紡織廠,在南部是一位很有名氣的企業家。

沈雲的母親任職于銀行,是位有才氣的女人,詩、書、琴、畫樣樣精通。只可惜父親的情感很冷淡,表面上起來是恩愛的一對夫妻,但是私底下卻非常的冷漠。

雖然這樣,父母對沈雲的要求很嚴格,尤其是父親。他從小對沈雲的成績要求很高,也因為這樣沈雲一直和他不親。

沈雲考上了大學,她做到了父親的要求,考上一流的大學,她給了父母面子。之後沈雲上了北部,除了寒暑假回來外,她很少想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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