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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戀 第10頁

作者︰茉曦

不,不能再暴露自己的心了,往日的傷痕一幕幕地掠過,她的保護殼不知不覺中又合上了。

牆上的鐘顯示時間已經十一點了,高木司也應該回來了吧,她輕輕地移下他的頭,走到隔壁的房間,喚醒了高木司。

「澤原大哥怎麼醉成這樣!」走進冷卻悠房里的高木司看到躺在地上的澤原拓北,也忍不住地皺起眉頭。

「他和合作的台商一同吃飯。」她沒忘記他們一行人最後決定前往的地點是一處溫柔鄉。

「悠,你別介意,這只是男人間的應酬。」高木司沒忽略閃過她臉上的黯然。

「男人的應酬一定得要有女人在,才談得下去嗎?我倒覺得,這只是男人為了滿足其劣根性的一種掩飾手段。」看著司扶抱起澤原拓北的身軀,她冷冷地說道。

好不容易把澤原大哥架上自己的肩膀,高木司暗嘆了一口氣。澤原大哥呀!我這麼幫你講話,請你也要幫幫自己的忙,別再讓悠對你的印象更加惡劣了。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場合,不是你能輕易說不的。」高木司試圖再為澤原拓北解釋。

「依他的狂妄,沒有人能勉強得了他。」她不相信澤原拓北會輕易地服從別人的話。

打開澤原拓北的房門,她幫著高木司將他放在寬大的床上後,走進浴室,扭了一條濕毛巾。

冷卻悠手拿著濕潤的毛巾,走出浴室,沒想到觸目所及的竟是一片古銅色的胸肌,她赧紅了雙頰,腳步不敢再向前邁進。

「悠,趕快幫澤原大哥擦擦身子,這樣他才會睡得安穩些。」高木司看到悠走出來,忙不迭地提醒她,藍眸里盡是難解的光芒。

「呃,司,你先幫他把衣服拉好。」冷卻悠不習慣面對男人的赤果胸膛。

「不成,拉上衣服,你怎麼幫他淨身,莫非……」高木司瞅著她回避的眸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笑意。

「你別胡說!」仿佛為了證明兩人間的清白,她快步走到床邊,拿著毛巾的手胡亂地擦著他的身子,臉蛋完全不敢迎視澤原拓北。

眼前羞怯的女人真的是又冷、又無心的冷卻悠?不像,真的不像。

原來,冰山美人遇到愛的時候,也會像平凡人一樣慌亂無措的,高木司的眸子閃著了然的藍光。

「悠,力氣放輕點,澤原大哥快被你磨掉一層皮了。」

冷卻悠脹紅了臉蛋,俏容一整,將手中的毛巾丟給了高木司。「司,我先回房,其余的就拜托你了。」她急匆匆地逃離那雙帶笑的藍眸。

回到房里後,冷卻悠的腳癱軟在地上,她的眼浮現的全是他結實灼熱的身軀,而她的手全是他胸膛上的男性氣息。

她是怎麼了,只不過是一具男人的軀體,有什麼好驚慌失措,她的手撫上滾燙的臉龐,極力要克制排拒那無以名狀的顫栗。

一夜之間,她與他之間由冰點升到沸點,她的唇上甚至還殘留著他的余溫,軟弱的情感在濃霧中再次隱現,她想抵擋卻發現自己難以抗拒。

不,我是上天的詛咒,任何親近我的人,皆難逃死亡的劫運,我的靈魂注定永世得受折磨。

她的意識慢慢清朗,脆弱的情緒再次被遺忘放逐,她起身走進浴室,雙手掬起沁涼的水拍向滾燙的臉,水的涼意讓她瑟縮一下,她的心仿佛也隨之縮回冷硬的殼中了。

這一夜,泡沫般的插曲正如夏夜的涼風,只吹拂一下,帶來溫熱的氣息,便消逝無蹤了……

澤原拓北在暖烘烘的陽光下悠然醒來,暈眩的頭仍殘存昨夜宿醉的刺痛。

他甩甩頭,柔密的黑亮發絲垂落在他額上,俊美不羈的臉龐寫滿慵懶。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他優雅俊臉上的眉睫依舊緊閉,像個霸氣的帝王般盤踞在床上,高大的身軀未曾移動,不耐地應哼聲,在昭示門外的人,不要去驚醒他。

站在門外的冷卻悠听到他的悶吼聲,猶豫了一下,將唇附在門板上。「司機已經在飯店樓下等了,請你……」她的話還沒說完,即被澤原拓北低沉的嗓音給切斷。

「進來。」不容拂逆的聲音響起。

任何人听到這獅吼般的命令,必定驚懼、惶然萬分,但冷卻悠卻只是秀眉微擰,毫無懼意。

她旋開門,踏進滿是陽光的暖室,刺眼的光線讓她的眼楮眯了一下,再睜開眼時,正對上他審視的黑眸。

「昨夜,我何時回來?」他只記得醉酒後,便迷迷糊糊地坐上車回到飯店。

「十點鐘左右。」她的眼楮逐漸適應房內刺眼的光線。

盯著她絕美冰顏上柔馥的紅唇,他幾乎想合印合上去,而這慣性的沖動,喚醒了他殘缺不全的記憶。

「昨夜,我是不是有去你的房里過?」澤原拓北的眼疑惑地看著她臉龐迅速掠過的一絲紅暈。

陽光充足的房內,冷卻悠覺得冷汗一顆顆地滑落,他!懊不會記起昨夜兩人間的親昵吧!

「有沒有?」狂傲的聲音駕凌她的思想。

她咬牙地點點頭,眉間跳動著緊張。

他仰睨著她,嘴角邪惡地上揚。「我記得我的唇好像踫到了香香軟軟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味道真是教人迷醉的香甜,如果能再讓我嘗一遍,教我死也甘願。」他像只戲耍老鼠的貓,玩著欲擒故縱的游戲。

她急切地搖頭,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唇,慌亂的眼心虛地回避他灼熱的視線。

「哦,你不知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支起臂,托著臉頰,被單從他赤果的身上滑落至腰際。

冷卻悠驚呼一聲,迅速轉過身去,熱氣薰得她滿臉通紅。

逗弄她的火苗熊熊燃起,他極度渴望能在她身上看到屬于女人的羞怯柔弱。「對了,我還記得我好像有一團軟馥的‘東西’拼命地偎緊我,要我給他溫暖……」他放出引線,就等獵物上勾。

「你胡說!」她氣惱地回過頭,忿怒的火焰在眼中跳動,他怎可曲解事實,是他拖著她倒下的,不是她主動偎近的。

「道歉。」冷卻悠得握緊拳頭,才不會沖上前去掌摑那自負的眉眼。

道歉?澤原拓北從未說過這兩個字,以前沒有、現在及未來也不會有。他輕蔑地直笑。

由她激烈的反應,澤原拓北敏銳地嗅出自己胡謅的話,真有幾分猜中。其實,他的記憶早在倒在地上時,便戛然而止,無論他怎麼努力,後面的記憶仍像斷線的風箏飄逝無蹤。

「事實就是事實,何必否認?」他的薄稱逸出嘲笑的彎度。

他的諷言狠狠地刺進她的心扉,她臉色蒼白地移向門口,柔馥的嘴唇以被牙齒咬出些微的血跡。

「站住,你去哪里?」她受傷的臉龐像只手深深揪緊他的心,他不願就此讓她離去。

她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依舊沒有回頭。

「是不是去向姓傅的哭訴!」難以控制的嫉妒涌上他的血液。

她的手停留在門把上,慢慢地回過身,冷冽的瞳孔凝住他。「如果必須藉著傷害我才能滿足你可笑的狂妄,那我真替你感到可憐!」她丟下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澤原拓北的眼忿忿地瞪著那扇關起的門,奔騰的怒意使他俊美的容顏扭曲成狂野的殘暴。

傷害你來滿足可笑的狂妄,屁話!未遇見你之前,我澤原拓北就是狂囂的人,何必要去傷害你才能滿足,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仿佛藉著不斷地貶低她,他的心才能舒服些,澤原拓北抗拒內心的愧疚,再一次讓傲氣掌管一切。

梳洗完畢,他施施然地下樓,在看到已坐進黑色轎車的冷卻悠時,他的眼燃起一絲歡欣,他怕她一氣之下真的去找那個姓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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