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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太驕縱 第13頁

作者︰名秀

阿瞳恐懼而無助。「我不懂英文,也沒認識的人,你要我去哪?」她的憤怒已被恐懼取代,她知道外頭寒冷而危險,一旦走出這里,沒錢沒交通工具根本無地方可去。

阿瞳不知道她的慌張害怕,看在康夫人眼底更是得意。

「你至少送我到機場吧!讓我回台灣。」

「哈!還好你提醒,我差點忘了。」她又重新翻出阿瞳的皮包搜出那張機票,狠心地剪掉。「這可是我出錢買的。」她不客氣地道。

阿瞳眼睜睜地見她剪斷了她最後一道希望。憤怒和怨恨燒上她的眼,她氣得狠狠瞪向她,卻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康夫人無懼她充滿敵意的目光,嫌惡地睥睨道︰「怎麼?你想賴著不走?」

阿瞳搶過她手中的大衣,拎起笨重的行李,帶著殘存的自尊,在康夫人嘲弄的目光下,走出康氏大樓,走進飄雪結冰的街道,走進一個她未知而危險的世界。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會有這麼一天!

她,袁芯瞳,分明是被人捧、被人疼的千金小姐呀!怎會流落街頭?

這一定是場噩夢。阿瞳不敢相信——

多年的驕寵,淪落竟只在一天之間——

***************

唐母受不住兒子的頻頻央求,于是撥通了越洋電話至康家,想問問阿瞳可好?畢竟阿瞳抵美已經四天,卻未給唐家一通報平安的電話,唐家的人難免有點擔心。

唐母一听是康夫人,即客客氣氣地說︰「康夫人您好,我們很想念阿瞳,可以請她听電話嗎?」唐母輕聲問著,而浩群則守在電話一旁。

康夫人冷淡而生疏地說︰「阿瞳去逛街了,她好喜歡紐約。」

「這樣啊……」看來阿瞳是樂得在那當「萬金」大小姐了,唐母酸酸地想,畢竟唐家不及康家富裕。

康夫人接著又道︰「唐家這些年替我們照顧阿瞳,實在辛苦了。」

「哪里、哪里,」一受夸獎,唐母樂得咧嘴。「阿瞳是個好孩子呢!」

「現在阿瞳成年了,我打算讓她長住美國,不必再麻煩你了。」

唐母愣住。「她不回台灣了嗎?」

「是呀,美國新鮮好玩嘛!她又是康氏大小姐,天天給人伺候得不想回台灣了,我也就繼續留下她了。」

唐母既不舍又不想老巴著康氏,只有感謂地嘆口氣道︰「那麼,她什麼時候才回來?」

「再說吧!等她想回去時自然會給你電話。」

「呃,好吧!打擾了。麻煩阿瞳回來轉告她一聲,我們打電話來,大家都好想她。」

「好。」康夫人略微不耐地掛上電話。

唐浩群一見母親收線,急忙問道︰「怎麼?阿瞳不回來嗎?」

「八成是玩瘋了!」唐母搖搖頭。「這丫頭就是貪玩,前些天才哭個半死,今天就出門逛到舍不得回家。」唐母有點失望。「畢竟不是親生的,感情淡的快。」

「不可能!」浩群不信。「阿瞳再怎樣貪玩,也不可能玩到不回台灣的地步,她在這住了十幾年,怎麼可能割舍得掉?」

「怎麼不可能?」唐母不滿地說。「康氏有得是金屋銀屋,她現在身價可不凡了,哪還記得我們?」

唐母這人啥都好,就是虛榮點、愛比較。而且頭腦單純得可以,完全不知康夫人只是誆她的。

唐浩群卻比她了解阿瞳。「我不信!明天我再打給她。」

「我可警告你,別拿熱臉去貼人家冷。阿瞳若想回來就會回來,她不回來,難道還要我們去求她嗎?反正,她覺得快樂就好,我們也不能干涉什麼。」

唐浩群還是覺得奇怪。並且,非常非常的失望,明明說好星期天就回來的。

他已經在期待了,等阿瞳回家再恢復吵吵鬧鬧的日子,怎麼突然就變卦?

***************

十二月,紐約開始飄雪,處處張燈結彩迎接即來臨的聖誕節。

從前阿瞳每年聖誕都有收不完的卡片,那時父親也會回台灣陪她。從前十二月是她最快樂的季節。

案親似她頭頂上的一片天;人人沖著康兆立來訪;一邊談生意,一邊忙著討好康兆立,當然也不忘拚命送禮物給阿瞳、討她開心,因為誰都知道,只要阿瞳一笑,康兆立即刻樂彎眉;他一樂彎眉,啥都好談了。

芯瞳每到十二月,要什麼有什麼,想什麼就得什麼。除了愛和她拌嘴的唐浩群外,誰都讓她、疼著她。

此刻,被放逐街頭的她才驚覺,那叫做「幸福」。

阿瞳已經足足一天未進食了。

她拚命地走、拚命地想該何去何從?

她知道最要緊的是先聯絡上唐家。否則,她可能撐不住多久即會跟街邊潦倒的游民同樣的下場。

可是她手握著好不容易買到的電話卡,卻不知道如何撥回台灣。

氣溫更低了。她凍得雙頰緋紅、鼻水直流,一度以為她的耳鼻就要掉下來了,身子抖得似片落葉。她的額頭燒燙,嘴唇發黑,頭沉重地想睡。可是憑著一股意志力,佇立在唐人街一家餐廳門外的電話亭旁,拿著電話卡,用蹩腳的英文,拜托前來打電話的陌生人替她撥電話回台灣。

連著幾個洋人看她一身髒兮兮以為她是游民,揮手要她走開。直到遇到一名東方婦人——

那婦人很好心,替她撥完號碼然後將話筒遞給她。

阿瞳虛弱地拿著話筒、倚著牆。

她的眼楮又累又酸,頭痛得似要爆了;全身仿佛要被狂風支解散開。可是她還是吃力地握住話筒。想到將听到唐浩群的聲音,她滿心激動狂跳——她有太多委屈要告訴他。

阿瞳冷得唇猛顫,意識逐漸模糊。

她想起唐浩群承諾過要一輩子保護她。

是的,只要找到唐浩群,什麼難題都能化解了。

餅了一會兒,唐浩群接起客廳猛響的電話。

「喂?」線路很吵。

阿瞳根本未听見他的聲音。听筒里,他的聲音太微小。

突然一輛載著一大群喧嘩的年輕人的車輛駛過,淹沒了他的聲音。他又再大聲地「喂」了幾聲。

意識恍惚的阿瞳這才听見;是唐浩群,是他的聲音。

她好高興,好似又回到唐家,睡在那張玫瑰色——又軟又大的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她張開嘴,卻虛弱得說不清一個字。

唐浩群對著無聲的電話覺得奇怪。

「喂?找誰呀?喂?」

昏沉中,阿瞳看見他來了,他來保護她了,告訴她,什麼都不要怕。阿瞳合上眼,眼角淚痕即結成霜。

她緊緊握著話筒,所有的景色再也看不清。在唐浩群的聲音里,她用盡最後一絲體力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軟軟的身子緩緩跌進雪地上,手里還握著話筒。

台灣的唐浩群納悶地掛上了電話。

唐人街上人群漸漸圍攏過來,看著躺在雪地上緊握話筒、微笑著的東方女孩議論紛紛。有人探了探她的鼻息,有人好心地去打電話。

救護車很快來了。將阿瞳凍僵的身子送進車里,載往醫院急救。

***************

半個小時後——

急診室里醫師與護士們緊緊圍住手術台上的袁芯瞳。

醫師頻頻搖頭。

他用了電擊,但這東方女子休克太久,已不再有任何反應。

她死了嗎?

醫生嘆息著,還無法確定。

因為這東方女子蒼白的面頰上掛著那抹微笑,不該是死去的人會有的。

她的微笑好似仍活著,但心跳卻已停止。護士們用英文詢問著醫師為何還不宣布死亡?

醫師望著心跳圖,堅持再搶救幾分鐘。于是護士們再將儀器充電,開始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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