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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斗夫 第25頁

作者︰明秋

見鹿曉刀和褚芸都坐禪入定般地苦思冥想,甄憐憐甚覺無聊,肚子偏偏在此時發出抗議,提醒著她從大清早折騰到現在滴水未沾的事實。

「我餓了。」她報怨了一聲卻無人理會,氣得她用力揣了腳牢門,喊道,「姓鹿的,你沒听到本小姐說餓了嗎?還不快給本小姐拿吃的來!」

「早飯是讓你自己打翻的,午飯時間未到。」鹿曉刀淡淡地應了聲,連眼也沒瞟她一眼。

「可是本小姐現在餓了,你不給本小姐吃飯想餓死我不成?不知是誰啊,之前還信誓旦旦地向我舅舅保證不會讓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現在卻不給人吃飯,難道官差都是這麼言而無信,隨意虐待人的嗎?」

鹿曉刀面色鐵青地瞪了她一眼,額上青筋隱隱暴動,即使他修養再好性格再沉穩,也很難不被這小丫頭一張毒嘴氣得七竅生煙的。可無奈他承諾在先,而他鹿曉刀這輩子最注重的就是承諾二字,所以即便心底再有氣也只能忍氣吞聲,不甘不願道︰「知道了,鹿某這就叫人去準備。」

「等等,本小姐要吃‘客來軒’的烤鴨,還有‘如意閣’的糖藕,還有啊,飯和菜不要混在一起,又不是喂豬的,混在一起都分不清菜和飯了能吃嗎,惡心死了!」幾日來的牢飯讓甄憐憐倒足了胃口,鹿曉刀的妥協令她的氣焰更加囂漲,「得寸進尺」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鹿曉刀剛想發怒,突覺腦中靈光一閃,「混在一起」這四個字赫然躍入腦海,一種可能性呼之欲出。也許,他們從一開始就被凶手特意制造的迷霧混淆了思緒,找錯了方向。

「你的藥是從哪里來的?」

「什麼?什麼藥啊?」對他的轉變,甄憐憐一時未反應過來。

「你下在紅豆甜湯里的瀉藥。」

甄憐憐也沒多想,直覺道︰「那是小表哥給我的。」

「這件事情和赫連修人有關?」褚芸皺眉道。

「不不不,這事和小表哥沒關系啦,那瀉藥是我向他要他才給我的,不關小表哥的事啦!」見兩人神色有異,甄憐憐忙揮手解釋道。再怎麼說小表哥都是在幫她的忙,她怎麼能讓小表哥像她一樣蒙受不白之冤呢!

「有沒有關系現在下定論恐怕還言之過早吧。」鹿曉刀眯了眯眼,與褚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第9章(1)

盡避鹿曉刀說事情還未水落石出又沒有確實證據讓她不要輕舉妄動,褚芸還是忍不住跑去找赫連修人攤牌。她直覺赫連修人與這件事情絕對月兌不了干系,只要一想到柔萍和依萍很有可能是被他毒死的,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洶涌而出的怒氣。

每次踏進迷迭居褚芸便會感到一陣壓抑,四周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迷惑著人的感官,仿佛要將人拉進一團異常妖艷的迷霧之中,危險卻充滿誘惑力。

若非必要褚芸一步也不想靠近這里,可這會兒怒極攻心的她卻顧不得許多,一腳踹開主屋的房門便搜尋起赫連修人的身影。

她毫不費力就找到目標,赫連修人靠坐在床沿,仍是和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的散發單衣,手中把玩著一株迷迭香,淡藍色的花瓣在他優美的指尖翻動,和著綠色的線型長葉襯得他蒼白的手指妖美異常。

「有何貴干?」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啞地響起,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手中迷迭香,褚芸的不請自來赫連修人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倒是褚芸因為眼前的一幕而有一瞬間的呆愣,她很快斂起游離的思緒,暗惱自己的失神,正色道︰「我也不和你兜圈子,那砒霜是不是你下的?」

對于褚芸的不客氣,赫連修人不怒反笑,「褚小姐這話好不可笑,赫連府上下都知道下毒的人是甄憐憐,你怎倒向我問罪來了?」

「是不是你下的毒你心里清楚,你對我的敵意我不是沒察覺到,你對我敵意的由來我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大家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赫連修人彈掉指尖的淡藍色花瓣,這才抬起眼看向她,烏黑的眼珠轉動著隱隱的妖氣,幽暗難測,「你既已認定了我的罪,又何須來向我確認?」他嘴角的弧度未變,笑容卻冰冷懾人,「褚小姐若有證據大可去衙門告發我,若是沒有,就請你出去。」

被他一激褚芸怒火更熾,沖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怒道︰「你不要跟我玩花樣!是你下的毒,是你害死柔萍和依萍的是不是!」

手中的迷迭香因她突如其來的舉動而掉到地上,赫連修人也不反抗,任她揪著衣襟,烏眸中妖氣忽然濃烈起來,「害死她們的不是我,而是你,她們是替你喪命的。」

他的話像一根冰錐,刺進褚芸心口,她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接下來發生的事便完全沒印象了。她只知道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充斥她感官的就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赫連修人以及婢女驚恐的尖叫。

「怎麼會這樣?不是已經穩定許多了嗎,都好些日子不發病了怎麼這會兒又……」赫連雄望著蹙眉替兒子把脈的大夫,既心焦又不敢冒然打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隨即轉向一旁的婢女,皺眉道︰「小少爺的病不是已經好很多了嗎,怎會又突然昏過去?你們是怎麼照顧小少爺的?」又見跪在地上的小婢女眼眶通紅嚇得瑟瑟發抖,不禁心軟起來,原本的欲出口的責難盡成了嘆氣,「唉,算了,你起來回話吧。」

「奴、奴婢,過來給小少爺送飯,一開門就看見、看見……」她偷偷瞟了褚芸一眼,顫聲道,「看見褚小姐抓著小少爺的衣服打了他一拳,然後小少爺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婢女的話讓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褚芸身上。而後者僅是抿著唇,陰沉著臉望著躺在床上的赫連修人。

「芸妹,為什麼?」

「芸丫頭,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快說話啊,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假的。」褚芸咬牙吐出這麼一句,貼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他是裝的,他根本就沒有昏倒!」

「你在胡說什麼,修人明明就昏迷不醒怎麼可能是裝的呢?」

「芸妹……」赫連賢人摁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些,卻被她不領情地掙月兌開。

褚芸指著躺在床上的赫連修人,怒道︰「他明明就是裝的,他根本就沒有昏迷,他只是在做戲!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毒是他下的,柔萍和依萍也是他害死的,他就是真凶!」

赫連雄臉色鐵青,大掌一落,「砰」的巨響,那可憐的桌面一陣急顫,帶動著上頭擺放的茶杯碟子也  作響,「你在胡說什麼,芸丫頭!我知道柔萍和依萍兩個丫頭的死對你打擊很大,我們大家心里也都很難受,可你也不能因此胡亂怪罪人啊!」

「我沒有胡說,甄憐憐已經說了她的藥是赫連修人給他的,他這麼做的動機難道還不明顯嗎?」

「即便如此,那也不能一口咬定凶手就是修人呀。況且,修人與柔萍依萍無怨無仇,他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赫連雄的眼中難掩驚訝,但仍無法接受褚芸的說辭。

褚芸冷笑道︰「怎麼會沒有理由,哼,他當然有理由這麼做……」

赫連賢人臉色蒼白地拉住她的手臂,沉聲道︰「夠了,芸妹。別再說了……」

褚芸不理他,執意要將郁積在胸口的話一吐為快,「赫連伯伯,你還不明白嗎?柔萍和依萍是枉死的,她們是代替我死的!赫連修人原本想毒死的是我,她們只是陰錯陽差地成了我的替死鬼,因為赫連修人他恨的是我!因為他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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