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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 第28頁

作者︰凌玉

突然間,四周變得一片沉靜,眼前原本群聚的人海乖乖的開了道縫兒。

抬起眼來,她陡然發現自己竟然在司徒鈞的擁抱下,。一路進了鳳廳。看著眾人驚喜的表情,這下子可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眾人正在等待新娘拋擲律花,預測著下一個進禮堂的會是哪一個女郎。所有未婚女子莫不卯足了勁,在走道上擠成一團,卻在杜沁妍的嚷嚷下,愣愣的停下爭奪卡位,轉頭探著發生什麼事情。

柳凝語站在前方的講台上,微微一笑,稍微瞄準後將捧花奮力的往前方一拋。「女圭女圭。」她呼喚著,並且衷心期盼著。

如新娘所願,捧花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之後安穩的掉過杜沁妍的懷里。

所有賓客沉默了半晌,隨後零星的掌聲出現,逐漸凝聚成熱烈的掌聲,還伴隨著眾人暢快的笑聲,以及難以計數的祝福。

她抱著擇花,而他抱著她。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走道上,接受眾人久久不歇的掌聲。

婚宴過後,新娘與新郎捧著喜盤站在門口恭送賓客,與眾人話別寒暄。

杜沁妍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時,才有臉從準備室里偷偷溜出來。她手上還拿著捧花,臉兒還因為羞窘而嫣紅。當時太過專心于趕路,她竟然沒有注意司徒鈞將她抱進等著接捧花的隊伍里。如此招搖的行為,又加上搶著了捧花,大家大概已經把她當成急著想出嫁的女子。

她走到門口,手里捏著那個青蛙布偶。等到人潮比較散去時,她才慢慢的走上前去,意思意思的拿了個喜糖。

「接到捧花,下個結婚的就該是你羅!」柳凝語笑著取笑她。

她紅了臉,瞪了好友一眼。「不要亂說話,這個捧花不該是我得的。」她看著手中的花束,有些懊惱。

「怎麼會不該是你得的?我本來就想要拋給你的。」她看著好友,忍不住放下喜盤,與她擁抱。

杜沁妍將青蛙布偶塞進柳凝語的手里。「知道你喜歡這種東西,今早特地去幫你挑的,所以才會遲到。」

大大的青蛙布偶,有著長長的四肢,仿佛隨時準備跳躍。血盆大口張得大大的,一雙凸眼,興奮的看著前方。輕輕的在頭上一拍,還會發出「呱」的聲響。

「哇!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個。」柳凝語高興的將布偶擁抱在胸前。

「按按手掌的部分,它還會唱結婚進行曲。」杜沁妍。也興奮的說明著,伸手按壓蛙踐,果不其然,青蛙開始用蛙鳴聲唱出結婚進行曲,兩個女人躲在角落笑成一團。

冷冠爵在一旁寵溺的看著小妻子,半晌後才走了過來。「好了,今天一整天夠累的了,先讓女圭女圭回去休息吧!你們要是想聊天,等過幾天把東西都安頓好了,我再親自送你去女圭女圭家。」轉過頭,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杜沁妍,慎重的說︰「女圭女圭,多謝你了。」

杜沁妍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知是司徒鈞或是陸磊驥,還是其他工作人員泄漏的,反正冷冠爵肯定是知悉了黃靖文的事情。她輕松的一笑,與他交換了這個秘密,將今晚的騷動隱瞞不讓凝語知道。「這是我應該為朋友做的,沒有什麼。」

「你要怎麼回去?」柳凝語關心的問著,再度與好友擁抱。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了出來,那影子籠罩了杜沁妍的世界。

「我會負責送女圭女圭回去。」司徒鈞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低沉的嗓音與清晨時不同,聲音里多了一絲感情。他的視線緊盯著那個穿著淡綠色禮服的嬌小身影。

柳凝語笑得好開心,窩在丈夫身邊,對著杜沁妍揮手道別。「那就快些回去吧!喔,不不,不要太快回去,記得先聚一聚啊!」她壞壞的笑著,看著好朋友在司徒鈞的護送下一路走遠。她陶醉的靠著丈夫,眼神如夢似幻。

「你不覺得太忙了些嗎?」冷冠爵低頭吻著妻子的臉頰。「才當了新娘子,就迫不及待的想兼任媒人,難道不覺得累?」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詭計,臉上是最溫柔的笑。

「不累、不累,才這麼一些小事就喊累,等會兒怎麼能跟你洞房花燭呢?」她笑著,吻住了丈夫的唇。

杜沁妍以為自己在作夢,昏暗的街燈透過擋風玻璃不停的閃爍著,車廂內兩人沉默著,像是不願意打破什麼。松懈後的疲倦讓她不知不覺的睡著,仿佛睡了許久,在某個雜夢里醒來,恍惚間不能分辨自己身在何處。

幾乎要以為這一天已經過去,她有些惆悵。

難道那些都是夢境,某種觸動心靈的情緒,只是她太過孤寂,而幻想出來的情景嗎?針刺般的痛苦啃噬著她的心,她直覺的轉頭尋找某個已經熟悉了的身影。

她眨眨眼楮,發現仍舊在車上,只是車子不再行進,已經停了下來。身旁的駕駛座是空蕩蕩的,她的身上卻多了一件西裝外套,為她抵擋夜里的寒意。

她有些迷惑的下了車,在夜風中拉攏衣襟。關上車門,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車子原來停在某個山頭上,往下一看,整個台北市的燈海就在腳下,像是打翻了的寶石箱,耀眼奪目。

司徒鈞坐在引擎蓋上,默默的看著眼前的燈海。發現她醒來時,轉頭對著她微笑,那個笑容就是她劃在筆記本里又恨又無法忘懷的笑容。有三分調侃,七分的高深莫測。那個在儲酒間里為她奮戰、為她憤怒的戰士又被隱藏在文明的外衣下。

「過來這里看看。」他招呼著,伸出一只手。將她往身邊帶。

「我以為你會直接送我回家。」她坦白的說道,不太明白他帶她來這里的意義。

「我不想那麼快放你回去,總覺得倘若如此輕易的放你走,從此之後你就會如同長了羽翼的粉蝶,翩翩飛去不再回首。」他低頭看著她,表情如此的嚴肅,讓人不由得相信他是認真許諾。他伸手整理著她微亂的發,溫柔的嘆氣。「你習慣了逃避,如果我沒有更加努力,你就會從此遠遠的逃走,再也不理會我。所以我害怕了,害怕到不敢送你回去。」

難以想像這麼驕傲的男人竟會在女人面前輕易的承認了他的恐懼,她感覺自己仿佛收到某種珍貴的禮物,水霧彌漫了她的眼。

「你還是不死心?」她哺響問道,無法想起自己曾經在何時見過這麼固執的人。

他似乎是她命里的克星,不容許她的懦弱與逃離,執意要求她踏出封閉的世界,試著接納他。她平靜的世界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就崩塌了,一個霸道固執,有著激烈眼神、難解笑容的男人闖了進來,他要求她的反應、她的心——

短短的一天能夠發生什麼事情?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是某種蜉蝣生物的幾生見世,是千年巨樹的轉瞬。只是人並非那些孤寂的生物,總在某種緣分之下,某個人會遇見某個人,接著往後的一切都改變了。只能縱容改變,無力思考為何會心不由己。

只是真的遇到了驚天動地的改變時,再多的思索也是枉然。短暫的一天里,竟然就發生了足以撼動心靈的巨變,讓她怎麼也無法漠視。她遇見了這個男人,在他的眼里迷失,在他的吻下迷亂。

就像是上蒼的玩笑,她寫著愛情,卻又懷疑愛情。當她以為這一生就這麼平靜的度過時,他出現在她的生命里。當她從某場夢中醒來,呼吸著春天的芬芳時,他站立在她的面前,有如搶匪般的霸道氣質讓她有些許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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