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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翼天使 第27頁

作者︰凌玉

天使推開他的懷抱,開始有些慌亂。一直以來她都是逗弄人的那方,怎麼此刻反倒有種被人戲耍的感覺?她努力想看清他眼眸深處的秘密,卻只是看見嘲弄與激情,甚至還加上些許的怒火。

那些怒火埋藏得太深,她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她不能理解,他會因為什麼而氣憤?是因為她私自行動,卻沒有知會他?

他的吻無所不在,連雙臂也緩緩收緊,那雙手在她身上四處游走。

「把你的手跟口水都收起來。」

「我只是食髓知味。」他無辜的說。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郭明義慘叫著,隨著繩索斷裂,落水聲從船的右弦處傳來。

「再不合作的話,就等著跟鯊魚群玩躲貓貓。」天使掙月兌冷君臨的懷抱,站在船緣對水中載浮載沉的男人說道。

「我可以給你錢的,我們有話好說。」郭明義努力踩著水,視線在兩人身上移動,可憐兮兮的說道。

「我只要情報,郭先生,做了這麼久的特務,我可不缺錢用。」她嗤之以鼻,拋出藏在鐵桶里的生肉塊,帶血的生肉卜通落進海水中。「快些點頭,我可不希望像《老人與海》的主角一樣,拖回去的只剩下一堆骨頭。」

「你怎麼……咕嚕……這麼殘忍?」郭明義彷佛感覺到腿際有東西觸踫,駭然之下不小心喝了口海水。

「我要是慈悲為懷就會去當修女,不會來當特務。」天使面不改色的回答。「你還想踏水多久?腳不酸嗎?」

冷君臨走到她身邊,擁抱著她,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微笑。那個笑容讓她不由得想起他那個無賴二哥。

「資料找到了嗎?」他輕聲問著,像是他問的是什麼私密的問題。

「差不多齊全了,現在必須找到雷厲風的落腳處,我是怕這位先生寧可葬生魚月復也不肯說。」

「那麼在他思考的這段時間,先安撫一下我所受的相思之苦。」他不由分說的吻住她,激烈得讓她忘卻一切。

「你們不能……咕嚕咕嚕……這樣,我要申訴……咕嚕咕嚕……」郭明義沒有力氣了,徒勞的喊著。

「改變主意再叫我們一聲。」冷君臨回答,視線仍舊鎖住天使,黝黑的大手捧住她的臉,細細研究那美麗面容上的五官,之後緩慢的微笑。

「你在笑什麼?」她不解。

「笑我是個傻瓜。」他打啞謎似的回答,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

「你是傻瓜沒錯,竟然妄想干擾我的任務。」她不滿的說道,心中隱約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只是笑,笑得邪氣而神秘,接著印下熾熱的吻,讓她無法再繼續思考。

「咕嚕咕嚕……我合作,我真的願意合作了。」郭明義豎白旗投降,喝了幾口水,他全身發冷,又害怕有鯊魚會來跟他玩躲貓貓,也顧不得什麼職業道德了,雷厲風的信任不值得賠上自己的腦袋。

他是很怕,要是不跟天使合作,不只是腦袋保不住,大概連骨頭都會被丟在海里。

「不把他拉上來嗎?」冷君臨在她耳畔問道,聲量只有彼此听得到。

「何必,拉上來殺風景?」她因為方才的吻,還有些神智不清,呼吸紊亂不穩。

「救命啊……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有魚在踫我的腳。啊!它們在咬我,快點拉我上去,我什麼都說,我說……咕嚕……」郭明義在水里掙扎著,他總覺得自己好像踢到什麼東西,幻想得過了頭,腳部彷佛真的疼起來了。

「就讓他被鯊魚咬死?」冷君臨挑起眉毛。

天使聳聳肩,靠在他的耳邊低聲說︰「跟你說一個秘密,」她臉上有著惡作劇的微笑。「根本沒有鯊魚,這只是我逼供的方式。」

兩個身影在海面上擁抱,他的臉埋在她的發間,用以隱藏唇邊的微笑。他的手指有意無意間摩挲著那無法欺騙的證據。

這個善于欺騙的小女人,在發現自己的秘密已經不保時,會是如何一個窘狀?他衷心期待著,希望準確的捕捉到那一瞬之間她臉上的表情。

「回台灣吧,夜已經深了。」她喃喃的說著,呼息在他的唇邊。

「嗯哼。」他不置可否的回答,仍舊環抱著她沒有放手。

水里還有一只狼狽的落湯雞在掙扎,眼角已經流出眼淚。「拜托,我跟你合作,真的……咕嚕……咕嚕……」

第十章

春風入羅帳,輕撫過窗前的簾幕,風兒吹拂在汗濕的軀體上,有種冰涼的感覺,讓她全身戰栗,直覺的更往他的胸懷中靠去。

只是那種冰冷的感覺,因為知覺到他方才在心醉神迷的那一刻所呼喚的名字而更加嚴重。她的顫抖不只是因為身軀上的寒冷,而是心靈中無限的駭然。

天使緩慢的抬起頭來,氣息仍舊紊亂,雪白的肌膚下透著歡愛後醉人的嫣紅。歡愉的浪潮還在體內回蕩,但是她的心卻緊緊的糾結,寒意讓她驚駭得幾乎無法動彈。

在方才的那一刻,冷君臨所呼喊的,竟是柳潔綾。

她陡然間離開了他的懷抱,抓住一旁的被單,披掛在嬌軀上,迅速的離開了那張兩人熱烈纏綿過的黃銅大床。

床上的那個男人翻身側臥,單手撐起偉岸的身軀,在她背後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你還有力氣能站得起來,是否證明我努力得不夠?」他看穿她心里的疑慮,卻故意顧左右而言他。

天使哼了一聲,轉身面對他。「你已經夠努力了。」事實上,她的腳仍舊虛軟,整夜的纏綿消耗她太多的體力,與他在一起,兩人就像是永遠不知饜足,一晌貪歡。

昨夜回到「任務人員」的總部,處理分配完任務事宜,將郭明義交給其他人負責後,兩人直接驅車前來這間市郊小屋。她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在那一次誘惑獻身後,他們之間的地位有了改變,她逐步失去原先的優勢,反倒成了被制伏的那一方,在他的需索下忘情的流淚,懇求他的給予……

想起荒唐的一夜,她的雙頰嫣紅,挫敗的咬著指關節。

「不過來這里嗎?外頭還是很冷,不如進被窩里來得溫暖。」他伸出手,勸誘著窗邊思緒凌亂的人兒。

她走回床邊,將柔荑滑進他等待的手中,整個身軀被他輕輕的一帶,就又重回他赤果的懷抱里。

「有什麼不高興的?」他吻著她光潔的額頭,聞嗅著那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香氣。

她沒有回答,雙手還緊握著床單,身體僵硬著不願意給他想要的激情反應。睜大雙眸,她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前方,眼眸里帶著不確定的挫敗與憤怒。

他怎麼能這樣對待她?竟在歡愛的時刻呼喚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背叛,即使他呼喊的是另一個她也不行。

像是故意雪上加霜的有意激怒她,冷君臨忽視她的疑慮,輕聲在她耳畔承諾著。「我愛你。」他帶著笑說道,雙手環上她的腰,不許她動彈。

天使的身體更加僵硬了,緊握的雙手有些顫抖。「我不相信。」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輕柔的承諾。「你對我而言是最特別的。」

但是你剛剛喊的是別的女人的名字。她咬著唇,沒有說出口,只是把溫潤的紅唇咬出一道失血的青色。她到底該不該相信冷君臨?這些話只是歡愛之後的逢場作戲,還是他真正的心聲?

她的心像是打翻了醋罐子,酸澀不堪,而最可笑的是,她竟是在吃自己的醋。如今的天使像是落進自己所編織的網里,作繭自縛,落得無力動彈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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