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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弄竹馬 第4頁

作者︰凌玉

壁爵緩慢的搖頭,視線依舊停駐在她的面容上,沒有移開分毫。

在那一瞬間,她幾乎能看穿那復雜的眼神下隱含著什麼樣沒有說出口的話語。凝語的手伸進口袋里,發熱的掌心彷佛能融化那些糖。

驀地,桌上的電腦響起警示的聲音,打破了醞釀中的魔咒。

「你的電腦當機啦?」她好奇的走近,把剛剛那種怪異的感覺推開,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酌,輕松的湊近他身旁,把視線定在螢幕上。

「不是當機,是外頭有訊息傳進來。公司里的電腦都有連線,透過公司的工作站,不用透過電話也能傳送資料,要是外面有事情發生,他們就會把訊息輸入電腦,通知我。」冠爵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迅速的敲擊著,螢幕下方出現一行字。

經理,黃先生到公司了。

壁爵的表情有些緊繃,轉過頭看向凝語,「你回自己位子上坐好。」

她的注意力正被電腦吸引住,怎麼肯輕易的就被他打發走?伸出手指,她試探性的在鍵盤上敲了敵,玩不到三秒鐘,縴手就被他握住移開。

「你不教我熟悉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嗎?」她搬出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微笑的看著他。她已經認識他太多年了,雖然模不清楚他的個性,但是能夠確定的一點是,利用他的責任心是絕對明智的。

「我安排了一個人負責教你,想要熟悉工作的話,就快點回自己位子上。」他看著站得極近的凝語,眉頭緊蹙。

凝語還沒想出該說什麼才能夠繼續賴在這里,辦公室的門被人毫不留情的推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木門撞擊在牆壁上,整間屋子彷佛都跟著震動。一個穿著灰襯衫、一身酒臭味的男人走進辦公室,平板的五官上布滿胡碴,像是已經好幾天沒有刮胡子。

「我一進公司就听到門口的小妹告訴我,咱們的經理要見我。怎麼樣?到底有什麼大事,讓您必須召見在下?」他的語氣尖酸,還刻意加重「經理」兩個字,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諷刺意味。

壁爵平穩的直視對方,直到對方心虛的移開眼光。「黃先生,你目前還是在公司里任職,雖然身為程式設計師,工作的時間較一般職員有彈性,但你也不能連續曠職數天。」

「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發薪水過後的幾天,本大爺都有事情要忙,沒有空來公司嗎?」他不客氣的一坐在椅子上,態度惡劣得讓凝語想拿手邊的筆記型電腦砸他。

「非要賭到一無所有才肯回來上班嗎?」冠爵一針見血的問,他早已知道黃靖文的賭博習性。听屬下們的傳言,黃靖文賭得很凶,不但把工作幾年的積蓄全都賠上,還向地下錢莊借了不少錢。現在他就靠著每個月發的薪水,努力的想翻本。雖然程式設計師的薪水頗為可觀,但是仍然不夠支付他的賭博花費。

黃靖文的身體僵硬,暴怒的敲擊桌面。「媽的,我也不想這樣啊!老子連作夢都想要翻本,但是最近手氣背,加上薪水袋里的鈔票少得連擦都不夠,怎麼夠我翻本?」他的臉漲成豬肝色。

凝語有些害怕的往冠爵的身上靠去。

「你的情況我不能說我很同情,但是現在是在公司里,我希望你能專心於工作上。」冠爵能感覺到她靠著自己的身子微微在發抖,一股不知名的怒氣油然而生。

他能夠忍受黃靖文的不禮貌,卻不能夠忍受黃靖文引起凝語的恐懼。

黃靖文的目光不禮貌的掃過凝語,鄙夷的一笑。「這個漂亮的女人是誰?是你的專屬秘書嗎?你還真是會享受啊!」

「柳小姐是公司新進的員工,負責書籍校對的工作。」冠爵面不改色的說。

「是嗎?」黃靖文的眼光還是沒有收斂多少,從他的表情就看得出來,這種人從來不曾把女人放在眼底。

沙文主義的豬!凝語在心底喃喃罵著。要不是怕上班的第一天就被老板解雇,她真的好想把眼前這個小頭銳面、惹人厭的家伙踹出去。

「你特地叫我來,就是為了要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黃靖文又問,頗為不耐煩。

「這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我要你知道,其他的經理已經知道你的行為,要是你再不收斂,公司很可能就要請你離開。你是一位優秀的電腦程式設計師,我不希望這種事情真的發生,要是你能夠就此恢復以往的工作態度,我也能既往不咎。」冠爵伸出一只手,指著辦公室的門,示意對方可以出去了。

黃靖文冷哼一聲,撇撇嘴,往外走,出去時還拿那扇倒楣的木門出氣,把木門踢得乒乓響。

「真是令人討厭的家伙。冠爵,把他給開除了。」她馬上開口要求,希望冠爵幫她把看不順眼的黃靖文踢出公司。

壁爵的目光還是停留在那扇門上,他安撫的緊握一下凝語的手,隨即放開。柔滑的肌膚與溫暖的體溫,對於她的一切,他沒有太多的克制力,只能強迫自己減少跟她踫觸的機會。

一切尚未穩定,連她都還不明白他的心……收攝心神,他緩慢的勾起嘴角微笑。「我不希望事情走到這種地步。黃靖文雖然沉淪賭博之中,但是在那以前,他無可否認的是一個人才,我剛接手公司的經營權時,他所設計的程式替公司接下不少大案子。」

一雙縴縴玉手移到他的臉上,把冠爵的臉部肌肉調整好,不許他露出那種笑容。

「不要那樣笑,那種笑法讓我想到你二哥。」冷家的老二是個浪跡天涯的人,是家族里標準的黑羊。

凝語直覺的認為溫文冷靜的冠爵跟放蕩不羈的冷二哥是不同的。她雙手忙著,心里的好奇還沒有被滿足。「你們不能強迫他戒賭嗎?」

壁爵看了她一眼,不抱任何的希望。「我能強迫你戒掉糖果嗎?」

她拚命搖頭,一臉痛不欲生,舉起手在自己頸部作勢一劃。「你不如拿把刀當場斃了我。」

「任何東西一旦上了癮,要戒掉談何容易?」他沉思的望著窗外,冷靜的思緒正在運轉。「公司對黃靖文的容忍已經到達極限,上次的經理會議就有人提議將他辭退。但是我不願意在一個人失去價值之後就將其撇開,他之前的表現,讓我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凝語點點頭,了解他的想法。「但是,看起來黃靖文並不怎麼珍惜你給他的機會。」那個人活像是出來逛街的痞子,任何人看到那張嘴臉,都會想撲上前去扁他一頓。

辭退黃靖文恐怕也是遲早的事情了。冠爵皺起眉頭,沉思幾分鐘之後,緩慢的轉過頭,不太明了的看著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凝語。「你怎麼還待在這里?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快點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親愛的姊夫,別這麼一板一眼嘛!你看看牆壁上的時鐘,現在快到午餐時間了,你就帶我出去吃飯好嗎?」凝語打著如意算盤,一臉的哀求。早就听說這間公司附近有名聞遐邇的悒塑牛排,她不知道奢想過多少回,難得今天有這個機會,她怎麼能輕易放過?

凝語有把握能撈到這一頓午餐,畢竟從小開始,冠爵不曾拒絕她任何事情。

「吃午飯當然沒有問題。」他看穿了那張臉龐之下的詭計。熟識多年,彼此之間的靈犀不點也能知曉。

原先哀求的神色一掃而空,冠爵的話讓凝語的表情陡然之間變得跟陽光一樣燦爛。

他等到她的嘴角快咧到耳邊時,才很「惡意」的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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