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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女奇緣 第17頁

作者︰李屏

麥管迅速地移到她面前,突地——

「嘩啦!」一顆人頭破水而出。

「啊,鬼呀!」嚇得慕容嬌嬌花容失色,直往船邊縮,一個不留神,倒栽蔥,撲通落水,頓時成了落湯雞。幸好她從小在江邊長大,還懂點水性,能游幾下,但被那「怪頭」一嚇,手也軟,腳也軟,根本使不上勁游水。「救命哪!救命!」

忽然,她覺得身子被托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

原來那顆「怪頭」是自家的手下,都怪她平常做太多壞事,才會疑心生暗鬼,自己嚇自己。

慕容嬌嬌終于搞清楚狀況,驚魂甫定,便發起脾氣,「你要死了,想把我嚇死啊?還不快把我弄回船上!」

那手下十分無辜地招來四、五個同伴,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慕容嬌嬌拖回小船。

泡了水的慕容嬌嬌還真不是普通的重,活似一床吸了水的棉被,拖都拖不動。

而且還動來動去,鬼吼鬼叫,一會兒叱責他們的手亂模,一會兒吼他們來得太慢,—會兒怪他們裝神弄鬼,故意躲在水里嚇她……

天曉得這位千金小姐是哪根筋被嚇短了,他們做這些事,還不都是她指使的,為了配合她的計劃,他們可是已經在水里泡了好幾炷香的時間,皮就快泡皺了。

慕容嬌嬌坐定位後,才發現自己已然釵橫鬢亂,胭脂花粉全溶成一團,狼狽得如落水狗,大罵道︰「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剛才死到哪去了?」氣得鼻孔一掀一合。

那個嚇倒慕容嬌嬌的「怪頭」手下囁嚅回道︰「啟稟小姐,我們全在前頭約定的水域等候小姐,沒想到小姐的槳掉到水里去了,故而遲遲未到,我們听見小姐的……呃,聲音,」他不敢說是听見她「驚天動地」的哭聲才趕來。「所以才過來看看,沒想到……嚇壞了小姐,屬下知錯,屬下該死。」

「啪!」慕容嬌嬌摑了他一巴掌,「你們豈只該死,簡直該千刀萬刮。」害她變成這副丑樣,而且還看到她這副丑樣,要不是念在要靠他們來對付花小竹,她早就派人殺他們滅口了!

幾個手下被她那母夜叉的面孔嚇得魂不附體,怯懦地道︰「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

他們不過是幾個替人賣命,討口飯吃的武師,犯了個不大不小的錯,竟然就要被千刀萬剮,教他們怎麼能不怕?

「沒用的東西,統統都是飯桶,還不快把我的槳找來!」慕容嬌嬌斥道。

掉入江里的槳要從何找起?都不知道流到哪兒去了,要他們去哪里找?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沒人知道該怎辦。

「還不快去!」慕容嬌嬌扯開喉嚨大吼。

終于有一個人敢回答了,還是那倒霉的「怪頭」,礙著頭皮答道︰「稟小姐,那槳……那槳可能……找不到了。」

「飯桶!全是飯桶!」果然是預期中的河東獅吼。

那幾個人都趕緊把頭縮入水中,減低耳朵的收音能力,以免被吼聾了。

慕容嬌嬌恰北北地抓起其中一人的頭發,硬把他拉出水面,咆哮道︰「找不到槳,難道要我一直待在這破船上,想把我餓死啊!」她狀似瘋女。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那人嚇軟了腿,若不是在水中,早跪在地上猛磕頭了。

「統統給我出來!哪個不想活的就給我繼續縮在水里!」又是震耳欲聾的獅吼。

幾個人十分無奈地冒出水面,心中大為感嘆這慕容家的錢難賺。

「別要死不活的!」慕容嬌嬌頤指氣使地道︰「你,還有你,負責把我的船推回接應的畫舫。」她伸出手指來,隨便點了兩個人。

被點到的這兩個人心中叫苦連天,這千金小姐的脾氣壞成這樣,他們一路上不知道還要挨多少罵,而且還要「推」船。一想到用「推」的,全身都投力了。他們心里倒是很想把她「推落水」,淹死她算了。但一想到淹死她,自己也沒有活命的可能,慕容正豐絕不會輕饒他們,他們所有人的一家老小又全在慕容家的勢力範圍下討生活,要是真弄死了這個母夜叉,恐怕會累及全家,實在不值得。

兩人很認命地游至船尾,各據一側,準備推船。

慕容嬌嬌又點向剩下的三人,「你,你,你,你們三個負責去弄沉花小竹的船。我警告你們,事情若是沒辦成,就等著提頭來見!」她惡狠狠的說。

那三人齊聲答道︰「是。」然後,如獲大赦地游開了。

余下那兩名分配到推船工作的手下,對他們投以欣羨的目光。

「發什麼呆!還不快推!」慕容嬌嬌的怒吼。

那兩名手下在她猙獰扭曲的夜叉面孔注視下,嚇得卯足全力推船。

第六章

「我怎麼這麼粗心,讓小竹去參加劃船比賽。」耿瑋在看台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要是突然刮來一陣大風,把她的船給刮翻了……她又不會游水……這可怎麼好?也許她現在已經暈船暈得七葷八素……」他設想各種可能會發生的狀況,愈想心愈急。「不行,我一定要跟在她身後保護她。」耿瑋堅決地道。

正準備躍下看台,身後的慕容正豐出聲了。「站住!」

雹瑋這才想起看台上還有慕容正豐及辛衡,還有被當成臘肉高掛起來的耿一飛。剛才他實在是太擔心小竹的安危,所以把他們這些人都當成了透明人。

雹瑋回過身,蹙眉道︰「有事嗎?」他心里急著要去保護小竹。

「你不能去救花小竹!」慕容正豐命令道。

「為什麼不能?」耿瑋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字,「慢著,你剛才說『救』字,莫非你們早就預謀要害小竹!」

辛衡斜嘴笑道︰「你現在才想到,不嫌太晚了嗎?」

「可惡,你們這些卑鄙小人!」耿瑋握緊拳頭。

辛衡說道︰「別怪我們卑鄙,全怪那丫頭礙了我們小姐的事,才會惹來殺身之禍。」

慕容正豐瞪著辛衡道︰「辛總管,你滿口胡言什麼?這是一場單純的比賽,我們根本沒有什麼預謀,更不可能謀害花小竹。」他是愈描愈黑。

辛衡冷哼道︰「老爺,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我又沒說這比賽不單純,你自己不打自招,可別怪我把實情統統說出來。」

「實情!?」耿瑋一把揪住辛衡的衣襟,急問︰「什麼實情?你快說。」

存心背叛的辛衡,絲毫不猶豫地說道︰「好,我說。」

「你敢?」慕容正豐瞪大眼,臉上青筋浮現。

「我有何不敢。」辛衡啐道︰「你這死老頭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在找到寶藏後,就把我—腳踢開!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慕容正豐罵道。

辛衡張口欲反罵。

雹瑋勒緊他的衣領,「到底有什麼實情?快告訴我。」

「要我告訴你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我要藏寶圖。」辛衡說道。

雹瑋冷聲道︰「我只要輕輕一捏,你的命就沒了。你寧可不要命,也要藏寶圖?」

「這張藏寶圖我找了十多年了,用盡青春與財力,最後還落到替這死老頭當奴才,我死也不可能放棄。」辛衡滿臉堅決,瞇起眼道︰「你的確可以輕易取我性命,但你不會的,你需要我告訴你『實情』——你的愛妻花小竹命在旦夕。」

「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耿瑋加重手勁,勒得辛衡的舌頭都吐出來了。

「先把藏寶圖給我……」死要錢的辛衡,臉都漲成豬肝色了,還念念不忘藏寶圖。

雹瑋玉面冷峻,「你說了,自然給你。」他微微松手,讓辛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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