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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食枕邊處男 第13頁

作者︰冷靜

是他認出了我,叫住我,而所有的事亦是由此開始崩壞。

一切的一切全都超出我所能控制的範圍,該面對的事,不論怎麼做都躲不過;事到臨頭,我還是我,自始至終,姬築慕還是孤單一人,一切只能靠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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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慕!?你是姬築慕吧?」

站在公車站牌下的我突然听見陌生的聲音熱切的叫著我的名字,讓我不由得有幾分錯愕。

「請問您是……」我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是我!你不記得了嗎?」一位陌生的男子從路旁一輛紅色跑車的車窗中探出頭來,飽經風霜的面孔完全看不出實際年齡的大小,是位極具魅力的男人。

「很抱歉,我……」

「我可是第一眼就認出你來了,畢竟你們倆是這麼相似的兩張面孔。」陌生男子無視交通規則,就地將車子停靠在路邊,挽著一名美艷女子走到我面前。

相似的面孔?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與我的長相一模一樣?除了記憶中的她之外,再無第二人。難道這名男子是她的舊識?

「對不起,我還是不清楚您是哪位?」

「不會吧!對自己的父親不該這麼無情吧!」

案親!好陌生的名詞呀!記憶中刻意遺忘的一角隨著這個名詞而開啟,這名男子的模樣除略添風霜、更顯成熟外,幾乎與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他是我一半基因的提供者,名義上該被我稱之為「父親」的人。

「我不認得你。」慘白著一張臉孔的我其實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不認得我?兒子呀!說謊可不是好習慣哦!」姬宇凡夸張的說著,刻意裝出來的悲憤神態令人難以忍受。

為什麼?為什麼消逝這麼多年後還要出現在我眼前?

我不理會姬宇凡的叫喊,快步的逃離現場,但我卻逃不過我的心;姬宇凡的出現和近來不斷浮現在我心頭的她重疊在一起,喚醒了當年的回憶……

她,或許我該稱之為母親。

「築慕,我可憐的孫子……」這句常掛在外祖母嘴邊的話,伴隨著我童年的一切。

七歲,是我這一生中第一個轉機。

母親是被殺的,被姬宇凡所殺,雖然在法律及醫學上,她的死因是割腕失血過多致死。

在這之後的我,因母親的亡故終于得以逃離那既可怕又悲哀的生活。

我不知道母親與姬宇凡之間的一切,然而自我有記憶以來,一切皆已成定局。

姬宇凡為什麼會與母親結婚?

放浪不受拘束的他,為何會和妒心強烈且極端缺乏安全感的母親結婚?

或許,母親的妒心與缺乏安全感是在婚後才養成的吧!

母親與姬宇凡是對怨偶。

而我則是母親企圖綁住姬宇凡的手段,只可惜,一發全都是白費工夫。

姬宇凡的花心與善變不斷的侵蝕母親的心智,心碎的她以一次又一次的自殘來平衡心靈上的創痛。

這是個惡性循環的圓,我的存在、母親的怨懟與姬宇凡的無責任心不斷上演。

一切就像是一團解不開的線,無數個死結相互糾纏,越是掙扎越是深陷,到最後,不再回家的姬宇凡、因妒忌而發狂的母親及失去感覺的我,終究只有破滅。

我是母親的失敗作品,只被當作影子看待。

在她面前我不能哭也不能笑,所以我養成了不是獨一個人就無法哭泣的習慣,養成了無論怎麼痛也只能躲起來默默流淚的習慣。

這樣的我,居然還能存活下來,這是否亦證明了人類的求生欲及韌性呢?

母親自殺了,就在我面前一刀劃下,血流遍地……

在她那極端狹隘的內心世界里,向來只容得下一個人,就只有一個姬宇凡。

在那一刀劃下之前,母親心目中從未曾有過我的存在。

這樣的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溫柔的呼喚著我的名字,是在鮮紅色液體噴出來的時候,溫柔微笑著的她,心滿意足的看著被血液所染紅的兩人,和我輕柔的道別了。

殷紅的、腥臭的液體,和一臉心滿意足微笑著的母親是我童年所有的回憶。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已沒有記憶,唯一記得的是那殷紅溫熱的液體灑在身上的感覺。

母親是外祖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痛失愛女讓他們心痛如割,為了不再重蹈覆轍,兩位老人家不惜一切與姬家爭奪我的監護權。家大業大,財勢具備的姬家並不在乎我,卻也容不下姬姓子孫流落在外,兩相爭執下,無權無勢的兩位老人家早就注定是輸家。

令人意外的是,姬宇凡居然無條件放棄監護權,不理會姬家眾人的意見,將只會是累贅的我推還給兩位老人家,然後帶著新一任的情人出國逍遙。

這一切的過程我未曾經歷,當時的我已成一具木偶,沒有血淚,也沒有感情。

是外祖父母將我從木偶變成人類的。

所以,為了回報兩位老人家的恩慈,我心甘情願稱呼她為母親,只因她是兩位老人家的愛女。至于他,那名義上及血緣上我應該稱這為父親的人,卻讓我打從心底怨恨著。

自此,我封鎖一切不想要的過去,為求平凡的生活下去,我將一切的怨恨情愁鎖在被商緘稱之為「第二道門」後的內心深處,成為另一個單純的姬築慕。

第二扇門開啟的後果,在前一陣子我已經歷過,莫名的痛楚與難耐的心酸,如潮水般涌上的痛苦回憶……一切均是目前的我仍無力承受的。

上一次,替我將門關上的人是商緘,他承諾我,會陪著我、等著我,直到門後的一切不再是痛苦為止。

我很想相信他、依賴他,但有些事非得自己解決不可,別人是幫不上忙的,而這就是其中之一……

我雖明白這個道理,但在遇到姬宇凡之後,心門松動、思緒狂舞暴走的時刻,我卻無意識的走著;當我再度回過神時,已來到商緘的店門口。

棒著馬路,我望著店門遲疑著要不要進去。

就在我遲疑之際,商緘摟著一名長發美女自店內走了出來,在此起彼落的閃光燈及記者采訪聲中駕車揚長而去……

似曾相似的艷紅身影是那一次在校門外商緘車上的人影,我從不斷高聲發問的記者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是目前最受歡迎的新聞女主播嚴采陵。

追逐著兩人的記者采訪群隨著商緘的車子快速散去,而我卻呆立一旁,直至路人無不以怪異的眼光看著我時,我才渾身無力的回過神來。

突如其來的意外、雙重的打擊,我該怎麼面對?

質問商緘嗎?不,我問不出口,除了鴕鳥心態作祟外,還有一項影響我至深的因素——我不重蹈覆轍。

我絕不重蹈母親當年的覆轍。當年問太多的母親得到了什麼?我清楚得很,我絕不要跟著她的步調走,就算感情、反應無法克制,但形之于外的行為總可以吧!

商緘還是適合待在陽光下接受眾人的祝福。兩人相伴而去的身影是這般的相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還有什麼可以形容的?太多了,根本就數不完。

和我在一起,只會步入姬宇凡與母親的後塵,當然,商緘不是姬宇凡,但我卻是母親的翻版。

那是一種只求兩敗俱傷的情感,只會殘忍以對的情感呀!

與商緘共處的時間越久,真正的姬築慕就顯現得越多。

若一切終究要以悲劇收場,我該怎麼做?除了逃,我別無他法。

呵!我終究還是無法以笑顏目送商緘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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