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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情人 第22頁

作者︰藍雁沙

「噢,如果我不說呢?」阿進還是嘻皮笑臉地應她。

「妳會的,不計任何代價我都會讓妳跟他們把話說清楚的,即使要拿刀架著你,我也在所不惜!」

沉默了幾秒鐘,阿進伸手踫踫用雙掌幪住臉的阿紫。

「妳真的很不好受,是不是?」

訝異地自指縫間看了看他,阿紫還是戒慎地望著他。

「是又怎麼樣?妳會在乎我的感受嗎?」

「我在乎。」阿進收起平日的吊兒郎當。

「我很懷疑,因為從我一認識你到現在,似乎衰運就黏上我了。算了,沒什麼好提的。」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阿紫突然爆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

「其實我真的很在乎妳的感受,如果妳不想再幫我給這麼一大家子的人煮二一餐,那我也無話可說,等柔柔回來,我會叫她把妳應該領的薪水都算給妳。」

「等等……妳是說,你們要給我錢?」

「是啊,難不成要請你白做工?」

「我以為……」頓時間阿紫的腦袋空白成一片。

「阿紫,妳不欠我任何東西。呢……除了那杯天使之吻,而那是我範進獨有的,我才舍不得跟別人分享哩!唔,說真的,妳什麼時候才要恨我……」

阿進的話未說完,臉上已經被阿紫扔過去的枕頭,給結實實地迎頭砸了個準。

「見妳的大頭鬼,我已經愛夠了你老是要提那件事。」還有那天那個吻所帶給我的深切影響,阿紫在心底暗自再加上一句。

「可是我怎麼能不提呢?妳自己笑得那麼誘人的說,只要我喝那個什麼吹喇叭的亂七八糟,妳就接受我請你喝的天使之物,怎麼可以言而無信,這教我怎能服氣!」

舌抵在雙唇之間考慮了幾秒鐘,阿紫才正色地面對他。「範先生,即使我答應你所請我喝的天使之吻,那也只是一杯酒而已,因為我是個酒保,記起來了嗎?」

阿進睜大眼楮看了看她,一臉的疑惑。

「妳是說妳不是個女人?」

「不,我當然是個如假包換的女人。」

「那妳說……」將兩手抱在胸前,阿進慢條斯理道。

「我的意思是說,在我是個酒保的身分時……」

「妳就不是女人?」阿進揚起了眉。

「不,我是說酒保……」急著想說明白,阿紫有些結巴。

「總歸是女人?」阿進笑著總結。

「對,而且……」這頭豬拚命打斷我,教我怎麼說?

「這不就是了。我請妳——一個女人喝天使之物,而且妳也同意了,那還有什麼好爭的?」阿進一副到此為止的模樣。

眼看再辯下去也沒什麼好說的,阿紫兩手一攤的朝他挑挑眉。「好吧,如果你要這樣扯下去,我也無可奈何。就算我真的接受你的請酒,那你也該當場要求,現在事過境遷,卻又在這裹翻舊帳,我實在感覺不太好。但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那好吧!」

腳跟立在原地一個轉身,阿紫沖到客廳旁的小吧台,動作利落地調了那杯該死的天使之物,然後又跑入阿進房間,當著他的面,一口氣灌下那杯酒精濃度並不低的酒。

被阿紫的動作所驚嚇,阿進一臉嚇呆了的愣在那里。過了許久之後,他才回過神來,豎起了大拇指。

「妳……好痛快的女人,我真是服了妳啦!」

看也不看他一眼,阿紫頭也不回地晃了出去,摔起吸塵器,來來回回地清理著地板。

而震懾于牠的狠,阿進著實也平靜了一會兒——前後不超過十分鐘——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天動地的嘶喊和牛鈴聲。

「阿紫,阿紫!妳快來救救我啊!」聲嘶力竭地叫嚷聲都、嘗雜的吸塵器聲響所掩蓋後,阿進索性將床畔的椅子推倒,藉以引起阿紫的注意,而這一招果然奏效。

兵兵兵兵撞倒了吸塵器,還有往阿進房間這一路上所有的障礙,阿紫強忍著踢到牆角的腳趾,匆匆推開門——「什麼事?」跋行地搶救整個人實時滑下床的阿進,阿紫恨不得拿條繩子將他牢牢綁在床上。

「我要去泄洪。」阿進眼看阿紫又要將他塞回床上,急急忙忙地想掙扎著跳下床的叫著。

「去什麼?」不理會他的哀求,阿紫像個盡職的守門員,硬是將阿進溜出床欄的腳給推回床上。

「去上廁所啦,小姐,妳總不能要我尿在床上吧!」阿進對她一副大惑不解的德行哭笑不得,只得狠狠的照實說。

房間內出現幾秒鐘的靜默,兩個人尷尬地彼此對看。

「可以嗎?」生理上的警告逼得阿進不能再漠視,他清清喉嚨問道。「我已經快忍不住了!」

「可以啊,請!」往後跨了一步,阿紫朝廁所的方向揮揮手,眼楮則是不敢百硯阿進般地躲避牠的日光。

「問題是,我自己一個人絕對沒有辦法平安的到達馬桶邊的!」雙手捧起打了石膏的腿,阿進苦著臉。

「那……你要怎麼過去?」

「是我們要怎麼過去。我剛研究了半天,輪椅進不了廁所,所以找必須「走」過去。當然,是在妳的協助下。」阿進兩手加強語氣般的在空氣中揮動著。

「我?好吧!我扶妳到廁所。」想想他說的也很有道理,阿紫立即同意,並且伸手去扶他。

「還有,我……我實在沒辦法自己月兌褲子,所以……」想到這一層難題,阿進期期文艾地開口。

阿紫張大眼楮瞪著他。「你要我幫你……」

「妳不要那個表情嘛,我可不是那麼沒品的男人,隨隨便便的就讓女人月兌褲子。」阿進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解,黝黑的臉龐升起兩片紅暈。

阿紫聞言立即將手一放,令阿進摔進被褥之間。

「你最好搞清楚,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哪個男人的褲子我都願意月兌。」她說完擺出一副看你怎麼辦的樣子,合內急得幾乎發狂的阿進冷汗直流。

「好,好,好,算我說錯話了,我道歉可以嗎?現在,拜托妳把我弄到那個該死的馬桶上,至于褲子的事,我自己來想辦法,好嗎?」整個膀胱都快脹破了,阿進只得先低頭,以求解月兌。

阿紫一言不發地扶著他走進房間附屬的浴室,在阿進還反應不過來之前,她已經很利落地解開他糖頭的鈕扣,然後閃到門外。

「我可不是第一次幫男人月兌褲子了。既然你的腿受傷不方便,最好改穿松緊帶褲頭的褲子,或者,干脆用成人紙尿片。」背倚在牆上,阿紫站在外頭平干地說。

「听你說得好象很有經驗的樣子,妳有類似的經驗嗎?」按下沖水鍵,阿進一步步地挪移到洗手抬洗手,一面提高音調。

「喂,我父親曾住餅院一陣子,現在人在療養院。」

「噢,他生什麼病?」阿進一打開門,阿紫立即上前去換扶他。

「以前是中風,現在是老人痴呆癥。」阿紫扶著他生回床上,據據唇地轉向他。「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這樣跟我鬧下去,我每天要煩的事已經夠多了,實在已經沒有時閑、精力跟你耗下去了。」

「我不知道……」阿進頓時感到有點愧疚。

「你知不知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根本從頭到尾都是場鬧劇,而我已經很累了,累得沒有辦法再這樣陪你玩下去了。」無力地擺擺手,阿紫強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妳哭了?」阿進大惑意外地望著眼眶微紅的阿紫。

「不,我不哭。我早已學會將眼淚全都扔掉,因為即使哭死了,困難還是存在的。唯有靠自己,才能走出一條生路。」默默地將床畔凌亂的雜志,電動玩具收拾好,阿紫抬起頭,卻見到阿進正目不轉楮地盯著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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