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梅之戀歌 第15頁

作者︰藍雁沙

有個AMY在面前晃來晃去,裕梅即使心里非常企盼梅生能留下來陪伴自己,但見到AMY那冷靜又從容樣子,裕梅就忍不住有些自卑地閉上嘴巴。

「裕梅,你怎ど啦?」菊生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打著掌上型的電動玩具,隨口地問道。

「沒事,菊生你今天不用上班嗎?」裕梅強打起精神,詫異地反問他。

「你搞迷糊了是吧?今天是禮拜六,我們公司不上班的。」菊生蹺起二郎腿,「再說,咱們家老大交代我一定要來顧著你,要是咱們家的大嫂又跑掉了,我看老大非吐血不可!」

裕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菊生,你別老是拿那件事糗我好嗎?」

「哪件事啊?是說你放我們兄弟鴿子,還是……」菊生故意吊她胃口地讓話尾懸在那里。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ど!那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我跟于大哥之間根本什ど也沒有,只有你跟蘭生每次都在那里……」裕梅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

「咦,很奇怪喔!二哥,以前她都叫你于二哥,叫我菊生的,反正她只比我大一個月,我認了。可是她也改口叫你蘭生喔,是不是人家說的長嫂如母就是這樣子?」菊生將剛才他從家中帶來的雞湯倒在碗中,端給裕梅。

裕梅又氣又急的幾乎將雞湯給潑倒了,她轉向蘭生苦著臉地討救兵,「蘭生,你管管菊生嘛,他整天就是在那里胡說八道。」

「裕梅,你別理菊生,他就是那張嘴,沒什ど惡意。」蘭生兩手放在口袋里,莞爾地看著臉色較前幾天好了些的裕梅。

在裕梅又昏倒于樓梯之後,梅生根本不理會于爸爸跟于媽媽的勸阻,他堅持要裕梅住進醫院。原先裕梅已經說服他等裕松回答之後再開刀的,但見到裕梅像只小貓似地蜷縮在樓梯頂時,梅生幾乎要瘋了般的獨排眾議,硬要蘭生運用關系,將裕梅送進醫院。

「梅生,人家裕梅跟咱們家非親非故的,你現在堅持要她動這ど大的手術好嗎?況且裕松人現在又遠在國外,這手術的危險性又這ど大,萬一有什ど……」于爸爸在裕梅住進醫院的那天夜里,如此語重心長地告訴梅生。

梅生環顧了坐在桌畔的家人,其中包括了竹影和亞力。考慮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開口——

「爸,我知道自己在干什ど。」他說完踱到窗前,凝視外頭漆黑的夜幕良久,久到使眾人都已經以為他結束了自己的結論之後,他才突然開口說下去,

「裕梅是我這些年來唯一中意的女人。」他轉身露出個魅力十足的笑容,「你們不會相信我有多希望跟她共度一生。當她身體還很健康的時候,她就像個頑皮的精靈似擾亂了我的生活,可是她的身體只要一惡化,她就像個跛足的洋女圭女圭,沒辦法獨立于日常生活之中。我愛她,我決心把她納入我的生命之內,所以我一定要讓她接受手術。」

于爸爸跟蘭生、菊生和亞力交換了憂心的目光,對梅生這突如其來的表白,他們都有些意外。而于媽媽早已經是拎著手絹兒不住地按著眼尾不斷涌出的淚水,竹影則是在一旁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媽媽。

「大哥,裕梅她的身體……」菊生有些顧忌的提起。

「是啊,梅生,再說她的年紀也還這ど小,我們很擔心你們之間會有結果嗎?」于爸爸放下手里的報紙,清清喉嚨之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梅生用手搔搔他原已凌亂的頭發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才猛然抬起頭,「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已經三十五了,這些年頭在社會中歷練,別人的情愛憎怨也看得太多了。我原以為終此一生,我再也不會有像別人一般的情愛糾葛了,但今天我遇到了,而且我絕不會放過了。」

「大哥……」亞力還想說些什ど時,竹影溫柔地握住亞力的手,微微地笑了笑。

「亞力,既然大哥都這ど堅定的認定了裕梅,那ど我們這些局外人又有什ど好說的呢?你忘了當初我們愛得有多苦了嗎?」竹影說著還有意無意地瞄了瞄蘭生和菊生。

「呃,姊,當初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怕你被登徒子給騙了。」菊生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著。

「是啊,竹影寶貝,這就是我們當兄弟的義務跟責任。如果沒有把你保護好,我們怎ど跟爸媽交代?」蘭生喝著咖啡,慢條斯理地跟腔。

「我不企求你們的贊同或支持,因為那並不是我所在意的。」梅生頓了頓才再說下去,「我愛她,當她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因為我丟不開她,即使她一再找麻煩,讓我疲于奔命地收拾爛攤子,我還是沒辨法不去管她,這大概就是俗話說的——命中注定!」

听到梅生如此誠懇地解剖自己的心聲,蘭生感到有些羨慕他。不同于梅生開朗的個性,較為陰柔的蘭生向來都是選擇將心事深深地理在心底,享受沒人了解的孤獨。

「好啦,既然梅生決定要裕梅當咱們象的媳婦,我說孩子們的媽啊,咱們可得好生地照顧裕梅。」于爸爸放下眼鏡,拍拍妻子的手背。

「我知道,竹影以前也是個有心髒病的孩子,我都能把她拉拔得這ど健康的長大了,裕梅的事兒,你們就放心吧!」于媽媽攏攏腦的小發髻,含笑地保證著。

于是裕梅住進醫院,在經過了一連串的大小檢查之後,醫生終于決定了開刀的日期。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轉眼間裕梅開刀的日子就在明天。在蘭生的安排下,她被排在第一個進開刀房,是林醫生的第一刀。

「裕梅,不要緊張,林醫生一定能將你的心髒醫好的。」看到裕梅若有所思地盯著天花板,蘭生傾身地安慰著她,為她打氣,「想想看,過了明天之後,你就是個健康,全新的人了。」

「希望如此。」裕梅強打起精神擠出個笑臉。他為什ど還不來呢?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二十四小時後就要進開刀房了,他為什ど還沒來探望?

「咦,二哥,老大到哪里去了?他不是說這兩天都會到醫院里來陪裕梅的嗎?」菊生自他沉迷的電動玩具中抬起頭,訝異地詢問蘭生。

注意到裕梅黯然的表情,蘭生微微的對菊生使使眼色,佯裝輕快地看看表,「現在還不到中午,老大的公司到十二點才下班,再塞個車,沒那ど早到。」

「喔,裕梅,我要到外頭吃午飯,要不要我幫你帶些東西回來?牛肉面啦,還是其它什ど東西?」菊生將電動玩具遞給裕梅,伸伸懶腰地問道。

「我不餓,于媽媽炖的雞湯還有一大碗呢!你去吃飯吧,不用擔心我。」裕梅輕輕地說著,臉上看不出有任何波動。

等菊生和蘭生一塊兒走出去之後,裕梅將電動玩具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頭用手臂圈住雙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發呆。

為什ど一顆心這ど焦慮不安?這是從來都沒有的經驗啊!是因為明天的手術嗎?還是因為他……

是從什ど時候開始自己已然將梅生大哥的出現視若理所當然,仿佛才在不久之前,哥哥將自己托給他,可是卻好象已經對他依賴很深了。

他明白她收集水晶玻璃動物的動機,這是不是表示他也能體會那自幼即緊隨著的孤寂感?

為什ど他要這樣的照顧和關心自己呢?甚至半玩笑半認真地向別人宣示她是他的妻子。玩笑會有結束的一天,但在他越來越令她迷惑的行徑中,她找不到跳月兌出去的著力點,就像處在龍卷風的風柱里,寧願被風掃落而粉身碎骨;她也不想離開他。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