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換掉孟婆湯 第22頁

作者︰靳絜

「這兩件事有相關嗎?」他語調里充滿惱火,「我一個人睡的時候也是這樣穿。」

「可是現在你不是一個人睡呀!」她緊抓著被子,手指微微發著疼。

「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她猛吸一口氣,迅速躺下,合上雙眼,拉過整床被蓋在自己身上。

他的腳踏到她的小腿,這使她猛地睜開眼,直望著天花板,一時間只覺透不過氣來。

但除了那一蹭,他真的沒踫她,但只要他還躺在身旁就足以使她心跳加速。

她把呼吸壓得很低,害怕弄出任何引他注意的聲響。不知熬了多久,他忽有了動靜。

她听見他嘆了口氣,朝她轉過身來,用一只胳臂支著身體,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他。當他把嘴向她的雙唇壓來時,她的反抗轉化成一聲短促的尖叫。她伸出雙手想把他推開,但不听使喚的手指卻輕輕蜷在他胸前。

他深深地吻她,帶著殘忍的挑逗,蹂躪著她的唇,使她保持距離的決心一掃而光。

他吻得她四肢癱軟,對他百般依戀。

他抬起頭來,俯視著她。昏暗的光線中,隱約可見他閃爍的目光,她發出一聲輕嘆。

「好了,睡吧。」他聲音沙啞卻柔和,松開她,然後背向她側身躺下。

她惱了。他想證明什麼?要她不必擔心他會夜半失控,對她施暴?

第二天早晨她醒來時,他已不在,只有枕頭上印著他腦袋的痕跡,證明她昨夜不是一人睡的,還有她睡得很香。

搖搖頭,她下床。梳洗之後開始新的一天,心想也許她該抽空到鎮上為他添幾套睡衣。愈厚的愈理想。

下午,她想偷偷溜出農場時,被眼尖的一個工人攔了下來。

原來傅強有事出去了,交代工人看緊她。不想為難工人,她憋著氣回屋。

不知夜晚為什麼降臨得這麼愉,它就是來了。

趁傅強洗澡之際,她想趕快使自己睡著。可當他進臥室時,她依然神經緊繃。

「把眼楮蒙住,我要開燈。」他說得像是有把握她還醒著。

她坐起來,「開燈干嘛?」

「找東西。」

燈亮了。他在抽屜、櫃子里一陣翻找。

「怪了,我怎麼想不起來放哪了。」

「找什麼?」

「沒什麼。」

他本蹲在床頭櫃前,答一聲正要站起時,臉上稍縱即逝的痛苦表情被她瞟見了,她記得晚餐桌上也看見他這種神色。

「你哪里不舒服是嗎?」她好奇地下床。

「我沒有不舒服。」

他轉身時的表情明顯地想遮掩什麼,她一不高興就上前揪住他一只手,用力拉扯使他又緊皺了下眉頭。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不會無緣無故要我跟你睡一張床,不會無緣無故就要工人看看不讓我出門!你瞞了我什麼?別忘了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無權什麼事都想一手遮天!」

她看出使他皺眉的原因是身上有傷,傷口顯然在他的肋骨部位。她伸手模了下他的左胸下面一點的地方。果然,當她加重力道時,他往後退了一步。

「把衣服掀開讓我看看!」

他沒動,于是她上前,自己動手抓他的外衣、內衣。

比一個巴掌還大的瘀青教她看得吃驚不已。

「這傷怎麼來的?」她抬頭問他。

「搬木頭的時候不小心撞出來的。」

她半信半疑,再問︰「你剛才找跌打損傷藥嗎?」

他點點頭,將衣服扯平,坐上床沿。

她回自己房間拿了瓶驅風油回來。

「咯,給你!」

他默默接過,月兌光上半身,開始在瘀傷上抹油。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耍苦肉計,但他那副忍著痛楚的表情確激起了她的同情心。

「要不要我替你揉?呃——我怕你自己揉會因為怕痛而不敢太用力,那樣瘀青就化得不快。好得也慢。」

他點點頭,雖然面無感激之色,但心中恨不得身上多出幾處瘀傷。

接過瓶子,她坐上床沿,「你躺平了我比較好下手。」

她下手了,輕輕的搓揉不久便搓出他片斷記憶——

老三光著膀子在井邊打水,踫上闊兒到院里取柴草,他準備生火做飯。

「天涼了,別用這麼冷的水。你等會兒,我替你燒點熱的。」

她的語氣十分冷淡,也沒正眼看他,她知道他是想擦洗身子。

「不用麻煩了、」他也不看她。

突然,她丟下柴草,回屋取來紅花油便接在他的傷口上。

他還來不及開口阻止,她先說了︰「讓我替你揉揉吧、我知道你這傷是昨天讓牛給撞的,小蘿卜告訴我的。她現在什麼味道都聞不得,就讓我來吧,我挺喜歡紅花油的味道。」

不容閃躲,她已開始為他搓揉傷口。

「你別在意,愈在意越顯得你心里有鬼,別忘了我是你大嫂,長嫂如母,媽不在了,你大可以坦然接受我這個大嫂的關懷。」

他不能言語,只能強迫自己呼吸得自然一些。然而,她的搓揉動作已轉成輕柔的撫模,而且已游移至傷口以外的部分。

堅實的胸膛在她的柔荑下一張一收,他再也克制不住,霍地抽走她手中的紅花油瓶,往地上一扔,將她拉進懷中,唇隨即擠壓住她的。

奮力推開他,她給了他狠狠一巴掌就轉身回屋——阿苗的手被傅強倏地一把握住。

「干嘛了?太痛了是不是?」她問得有點罪惡感,因為她剛才真是把吃女乃的力氣用上了。

他盯著她的頸問道︰「我送給你的那顆心呢?為什麼不戴著?」

他的眼底盡是忿怒和不甘。闊兒成了他大嫂,所以把他的心藏了起來,所以只能為他搓揉傷口,卻拒絕他的吻。但阿苗是他的妻——阿苗來不及回答就被抱個滿懷,他一個翻轉將她壓在身下。「我的心呢?」

「在……在我自己房間的枕頭下面。」她喘得艱困,「你好重,我……快不能呼吸了。」

她還是習慣把心放在枕頭下。他釋然地放開她,躺上另半邊床。

「我不重,我是你丈夫。」他那抹動人的微笑柔軟了她的呼吸,「再幫我揉揉。」他拉住她的手,覆在瘀傷上。

躊蹉片刻,她再度為他揉傷,這回沒用太多力,所以他覺得那是種溫柔的撫模。

「阿苗。我收到恐嚇信。」

「什麼?」撫模停止。「恐嚇我們什麼?」

「要我們給錢。信上只交代這個,另外還有一個帳號。」

「知道對方是準嗎?」她已覺毛骨悚然。

「當然不知道。」他嘆一聲,「經濟不景氣逼得很多人鋌而走險。我想對方清楚我們這農場還有錢可賺,所以才想動我們的腦筋,他要六百萬。」

「六百萬?」她咋舌,「你給啦?」

「當然沒有。我報答了,警方已在暗中調查,尚沒什麼眉目。」稍停,他再道︰「所以我們還處在危險之中,這就是我不讓你單獨出門的原因。我覺得恐嚇的人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你的傷是被人打出來的!」

他無奈地點了下頭。「下午我上鎮里補點貨,出鎮不遠後就發現路上倒放置一輛越野機車,騎上躺在地上,我以為他車禍受傷,下車去看他的時候,他突然用板手襲擊我,然後就騎車逃逸,我才知道那是埋伏。」

「記下車號,看清他的長相了嗎?」

「他戴著安全帽,我認為那一定是輛贓車。」

「意思是,你白挨揍了?」她急。

「那是警告,要我快點把錢匯給他們。那人只是個打手。」

「那——我們該怎麼辦?只能坐以待斃嗎?」

「我會保護你的,只要你不亂跑。」他說得沉篤、自信。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任人恐嚇呢?我們有免于恐懼的自由呀!為什麼我們連行動自由都要被剝奪呢?你該請警方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我們才對!」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