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愛情逃犯 第25頁

作者︰黃蓉

「謝謝你,小虹。」孟磊的心絞痛了起來,緊抓著她的雙手,恨不能將她崁進血肉里去。「我不該藉酒澆愁,喝得酯町大醉,那麼也就不會發生那場懊死的車禍,害你一個人孤苦零丁地遭受這麼多橫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那場車禍該受責備的不是你,是趙賦文呀!」難道他還不知道真正的內幕?

「不,是我。」孟磊飛快的看了殷虹一眼,胸臆間霎時卷過一陣大浪,打亂他原已不平靜的心。「那天趙賦文背著我做什麼,我全在暗地里看得一清二楚,但我並沒制止他,也沒有說破,我的確不想活了,既然他肯幫我完成這個心願,我何不趁此機會一了百了。你該了解,我無法眼睜睜地看你愛上別人,嫁給別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講到最後,他的聲音已成沙啞,近乎吶喊地搖晃著殷虹,一如多年前,他們在沙灘上,他對她所做的宣言般,令她震顫得異常驚心。

「我會的,我永遠只屬你一個人。孟磊,我向你保證,從今爾後,我將目不斜視!全無歪念,我戒菸、戒酒、戒掉所有的壞毛病,全心全意守在家里,當個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好不好?」她輕拍著他的背,像個母親生怕不夠溫柔地疼寵討好自己的孩子般小心翼翼。

外人也許會以為她發下的「宏願」沒啥了不起,世間的女子誰不是這樣?可從小照顧她長大、陪她一起度過大風大浪的姥姥就頗體會改掉那些別人眼中的「小缺小點」有多難。

殷虹一向意志薄弱,特別是時下那些五花八門的墮落勾當,她幾乎到了來者不拒的地步。孟磊出事之後,她簡直就變成了「濟國英雄」,成天泡在黃湯里打滾,怎麼勸,怎麼罵都無效。沒想到。一場運來且失而復得的戀情,竟能讓她月兌胎換骨,幾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個叫孟磊又叫姜野的男孩子也還不壞嘛!姥姥待在門口,听著她一輩子都不曾听過的情話,心里邊居然也鼓脹得滿滿的,開心地踱向廚房,做她的活兒。

孟磊為殷虹新申請的行動電話,意外地在此刻響起「八成是玫珍,沒幾個人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她笨拙地翻出他的懷抱,跳到枕畔執起話機。「喂?」

「我是孟磊的父親。明天早上十點。我在凱悅飯店咖啡廳等你。」電話斷了,殷虹一句話一個字也沒接上,對方就粗魯地截斷線路。

「是誰?」孟磊見她臉色蒼白,緊張地握住她雙手,「呃!打錯了,沒頭沒腦說了幾句亂七八糟的話就斷了訊。」她心想,孟磊的父親能千方百計卻又不透過孟磊找到她的電話號碼,顯見他希望私底下和她見上一面。也好,劉叔曾告訴她,在背後密謀奪走「殷氏實業」的人,有可能就是孟磊的父親。她原已心如止水,打算將這筆商場上廝殺的恩恩怨怨拋諸腦後的,既然他要提起,無論是沖著哪一件事,她都會挺身接招。

電話鈴聲又響了,這回孟磊的動作比她快。「喂!哪位?」

「你是孟磊嗎?謝天謝地,殷虹在不在?我是趙賦文,麻煩你趕快請她去把玫珍找回來,采采生病了,現在在台大醫院掛急診。」

這家伙,真會挑時間進來攪和。

必了手機,孟磊即偕同殷虹乘車趕往醫院。

玫珍每天買四份報紙,詳詳細細看過每一則求才廣告。找份蝴口的工作,竟遠比地想像的困難許多。

先前為了找個可以暫時安身的地方,已經令她累得半死,幸好有位老太太家里的房客剛退租,她才能順利搬進丟。每個月六千塊的房租,說貴不貴,說便宜卻也不便宜,以玫珍日漸羞澀的荷包,怕還撐不了多久呢?

這位老太大其實也不算太老,大概生活安逸又沒啥事好煩心,外表的模樣比真實年齡還要年輕幾歲。

玫珍住進來半個月之後,才曉得她原來還兼作直銷,賣某種名牌的化妝品,每天有事沒事就跟她推銷乳液啦、胎盤素啦、冰河泥啦!傾得玫珍快受不了,干脆老實告訴她沒錢,即使有錢也不能拿來買這種「很必須的奢侈品」。

「跟老公吵架了?」老大太精明的眼楮掃過她十七、八次了,每回話到口邊就吞回去,這次索性間個清楚。「看你的樣子就像個家庭主婦。我老婆子見的人多了,像你生得水當當卻打扮得土星土氣,一看就知道怨婦一個。」

玫珍紅著臉低下頭來,望著這一身暗藍色的衣裙,是很中規中矩沒錯,但,會土里土氣嗎?再台頭盯著老太太,耶!她怎沒注意到這位年逾五十近六十的老女人身上可是一件大紅旗袍,式樣還是新型改良的款式呢?

「你今年多大?二十五?二十六?」他的確料事如神,一猜就八九不離十。

「年紀輕輕,穿得遮天蓋地灰撲撲的,除了不受老公青睞的家庭主婦,誰作興這樣打扮?你離家出走,是不是老公有外遇讓你知道了?」

王玫珍更加震驚,張口結舌半天接不上話。

「有外遇和你知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可是差別很大的。」老太太打開話匣子,一路娓娓細說她不算美好的那段早年姻緣。「我十八歲那年就奉父母之命嫁給我家那口子,哼!他大我整整十八歲哪,結婚才三年,他就開始不安分,說好听點是逢場作戲,講難听的就是搞七拈三。算我年輕又笨,十幾年後才曉得,人家的兒子都比我女兒大了。老死鬼才咽氣,那女人就帶著兒子找上門,你以為它是來認祖歸宗的?哼!大錯特錯,他是來爭著分家產的。」

玫珍听到這心口一沉!很是為老太大難過。男人總是有了新人忘舊人。時代再進步,女權再飛張,這樣血淋淋的悲情故車,依然層出不窮。

「我勸你,回去吧!把事情說清楚,該你的一樣也不要讓。」

玫珍堅決的搖搖頭。「我得等到找著了工作,能自力更生了再回去,否則豈不是讓人家瞧不起,說我沒骨氣。」

「那好,你工作也別找了。就踱著我做直銷。別看我老婆子沒本事,一個月七、八萬的進帳可不是蓋的。」

「我……不行吧?」她听說做直銷必須人面熟,手腕高強,她攏攏總總認識不了幾個人,怎麼做?「這些年,我都在家里,很少到外面和人接觸……」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老太大面帶微笑地。「做直銷又不是賣假藥,犯不著擺出一臉的罪惡感。你若是願意,就跟著我做,我老了,錢也賺得夠留當棺材本了,實在沒有力氣也懶得再到處幫人家服務。你干脆就摟下來,一開頭先幫我的性,我一個月付你兩萬塊,等你可以獨當一面時,咱們再說合作的條件。如何?」

玫珍懵懵懂懂,壓根不知道「直銷」為何物?兩萬塊縱使不算多,卻也夠解燃眉之急了。反正工作也還沒著落,不如……先做做看好了。

自那日以後,老大大天天帶著她到處「串門子」,尋找服務對象。她交游之廣闊真是令玫珍望塵莫及。難怪這些年她一個人獨居卻一點也不覺寂寞。

玫珍原就生得自白淨淨,經老太大刻意妝扮一番,更是出落得娟秀雅致,由她做化妝品的代言人,比老大大自己還更具數倍的說服力。

可惜,她才剛上軌道,老大大卻染上肺炎,病得躺在床上沒法下床。逼得玫珍只好一肩扛下她所有客戶服務工作,一邊作生意,一邊照顧她。幾個月下來,兩個人的感情竟好得像對母女。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