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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嬌妻 第28頁

作者︰華甄

她不回答,把他被包扎好的手從自己膝上移開,輕輕放在他的腿上。

「我也不喜歡。」他看著她,灼熱的目光似乎要在她臉上燒個洞。「我要你踫我,我要你回到我的床上,我想你!」

靜寧倏地站起身,背對著他鄙棄地說︰「真無聊,你這種男人也不過如此,成天只想著跟女人做那種事。」

他面色一沉,看著她的背脊嚴肅地回道︰「我這種男人只想跟自己的女人做那種事,因為我愛她!」

呼吸一窒,靜寧轉過臉看向他的眼楮,立刻發現這是一個錯誤。他的眼楮依然深沉黝黑,充滿了感情,而他身上永遠有股神奇的力量深深吸引著她,她明白自己仍然愛他,想得到他。可是,她不能!

「一切都沒有改變,你不要再對我說這種話。」她繞過他,往門口走。

「等等。」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抓住她。「我受傷了,你得幫我洗澡。」看到她驚惶失措的樣子,又退讓道︰「起碼幫我換上衣服。」

他的要求不過分,可是靜寧不敢答應,怕一親近他,自己的意志就會崩潰。她堅決地說︰「那是巫蒙的事。」

「不,那是妻子的事。」他猛地將她拉倒在他腿上,用力吻住了她。

靜寧沒想到受了傷的他還有這麼大的力氣,而以這樣不雅的姿勢躺在他腿上,又被他吻住,讓她倍感羞辱和憤怒,因此張嘴就咬了他一口。

他痛呼一聲將她推開,一縷血絲出現在他的嘴角。

「老天,你真的很喜歡看到我流血,是嗎?」他模著被咬破的嘴,慍怒地看到手指上的血。「你……別跑,回來!」

靜寧被他嘴上的血嚇壞了,顫抖地站起身像被餓鬼追趕似的往門外跑。

換過衣服的巫蒙就站在門外走道上,她看著他說了聲。「他需要你。」然後不理會身後宇文泰的呼喊,頭也不回地跑了。

巫蒙對著她的背影搖搖頭,走進去幫助他那位在夫人面前連番受挫的大人。

***

雖然恨他、惱他,還咬傷了他,但靜寧無法不關心他。

她找來生長在山坡林緣的木芍藥花,熬煮成湯藥讓香兒送去給他,這是具有消炎散瘀、祛疤消腫的良藥。

以後幾天,她躲著他,而他也沒有再來找她,听給他送藥的香兒說,他並未好好休息,總是在前殿忙。

幾天後,宇文泰的傷逐漸痊愈,不再服藥,因為靜寧拒絕靠近他,所以拆線的事是由巫蒙完成的,她只從巫蒙口中得知他的傷口愈合得很好。

一天夜里,靜寧忽然從睡眠中醒來,發現屋里的燈被點亮了,而宇文泰全身戎裝地站在她的床邊。

「你……怎麼進來的?」她抓著身上的被子坐起,驚訝他真是無所不能。因為怕他夜里會來找她,她的門每晚都插上了鎖,而且香兒就睡在門外。

「沒有鎖能擋在我們之間。」他定定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奇怪,說話的聲音也啞啞的,好像生病了似的。

「你還好嗎?」她關心地看了他的手臂一眼。從她替他縫合傷口後,他們沒有再單獨見過面。

「我很好。」他低沉地說,可是以靜寧來看,他一點都不好,但她來不及問。他忽然伸手模模她的臉,輕聲說︰「我來是要告訴你,今夜我得離開。」

「你要去哪里?」靜寧驚訝地問。

「解救獨孤如願。侯景圍攻穰城,那兒是關中要地,我得趕去。」

靜寧為他和獨孤如願擔心,抓著他的手提醒道︰「那你要多小心。」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他綻開一個淺笑,俯身吻她,但最後一剎那她偏開了頭,讓他的嘴只踫到她的面頰。

他眼眸一黯,往後退開。

隨即,燈火熄滅,門傳來輕響,她知道他走了。

躺在寂靜的黑暗中,她再也沒了睡意……

原以為這次離開,他會像以往每次出行一樣,起碼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沒想到五天後的下午,她得知他們回來了。

「夫人,你去看看大人吧,他很難過。」通報消息的巫蒙站在門口憂慮地說。

「為什麼難過?發生什麼事了?」靜寧關切地問。

「穰城失陷,獨孤將軍被南梁俘走,大人三晚沒睡。」巫蒙的眼里淚光閃閃。

獨孤如願?!靜寧眼前出現那位溫文爾雅、俊逸非凡,又風趣可愛的美將軍。他離去前還答應她,下次再見時要給她講他與宇文泰的故事,可如今,被擄去南梁會有什麼結局呢?她的心像失去兄弟般地疼痛。

「怎麼失守的?」她失神地問。

「穰城近東魏,靠南梁。獨孤將軍自去年十月從高歡手中奪取後,就將荊州府衙移到那里。半月前,高歡派他的戰將、定州剌史侯景趁風雪夜突然圍攻穰城,獨孤將軍派出三名信使前來長安求援,可惜,兩信使半途遇攔截身亡,最後一人因路途難行,求援信未能及時送達。大人接信後雖立刻出發,可我們還是晚了一步。」巫蒙深吸口氣。「大人自責甚深,想奪回失地,救回將軍,可是如今天寒地凍,關中大災未解,糧草準備不足,要想攻城並不容易。」

靜寧沉默了。她明白,當不得不放棄一座重要城池,放棄解救好友時,宇文泰的內心必定承受著難言的煎熬。「他在哪兒?前殿嗎?」她听到自己在問。

巫蒙搖搖頭。「不,涼風台。」

靜寧的心一沉,涼風台是座廢墟,他去那里干嘛?

「我去找他。」未經深思,她往那兒走去,只知道這個時候他需要安慰。

因為有積雪,前往廢墟的路並不好走,她跌跌撞撞地滑倒了幾次,等她在涼風台的半截頹樓里找到他時,他的頭上、臉上沾了不少雪花。

他站在頹樓頂,單肩靠著石垣,從殘敗的斷壁中望著遠方。

寒風吹拂著他,他凌亂的頭發和身上的斗篷隨風飄飛,覆蓋萬物的白雪和試圖穿破厚厚雲層的陽光映照著他,讓他顯得朦朧而哀傷。她站在他身後注視著他,第一次感到他並不是戰無不勝的神只,不是無堅不摧的銅鐵,他只不過是一個善于掩藏脆弱和哀傷、孤獨和寂寞的男人。

發現了這點,她心里充滿未曾預期的柔情。可是,她並沒準備寬恕他,因為哥哥死了,再也回不來了,這是他與她共同造成的結果,作為贖罪,她不能原諒他。

他忽然轉過身來,與她兩兩相望,但誰都沒開口。

他的臉比她五天前的夜里看到時瘦了一圈,而且充滿疲憊、自責和痛苦。

對望良久,他向她伸出雙手,但很快又垂下,他的眼楮再次轉向樓外。

「黑泰……」她走近他,想安慰他,可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回過身,舉起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雪,然後再別開臉,不去看她充滿豐富情感的美麗眼楮,怕自己克制不住,再次對她做出讓她逃離他的事來。

可是,她熟悉的體香盈滿他的鼻息,她柔軟的身體就在他眼前,他無法漠視她的存在。而此刻,在他沮喪失意的時候,他需要感覺她的存在!

他再次轉過臉來望著她,用越來越熾熱的目光著她秀麗的五官。

靜寧被他飽含激情的黑眸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想退開。

當看到她又想逃離時,他的自制崩潰,他一把擒住她。「不要,不要再逃了!我愛你,不管你怎樣鄙視我、不信任我,我還是愛你。老天,你是燃燒在冰雪中的烈火,是足以讓聖賢失控的磨人精,可是我要你!」

憑著身高和體力的優勢,他將她緊扣在懷里,大聲地喊著,並俯身傾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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