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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保鏢 第24頁

作者︰狐心

「我只是不懂,明明是相互在意的兩人,也沒有外力阻撓你們在一起,為何你還要卻步?擁有與愛人廝守的機會卻不把握珍惜,你可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日夜引頸苦盼,卻怎麼也盼不到心愛的人回眸!」管他付出的再怎麼多,也換不到她的真情回眸凝笑啊!

夜鬿瞪大眼,以見鬼似的表情盯著鬼面,彷佛在這一刻,鬼面真的換上了鬼一般的面容。

他從未見過鬼面這樣。

洽談交付委托時、處理鬾飉搞砸的任務時、和他談天說地時……不論何時何地,鬼面一直將自己偽裝得很好,將一切的情緒波動藏在優雅的面具之後。

察覺到自己失態,鬼面斂起失控的情緒,在他身旁落坐,伸手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沉默,在兩人間漫開。

唉,黃湯下肚非但沒有解愁,反而喚醒沉積的情感。

表面苦澀地笑著,眼中盡是悲慟。

「夜鬿,胡俐茵是值得你付出真心的對象,別辜負了她。」

這點不用他說他也知道。夜鬿垂首不語,他很想認真的付出,卻害怕悲劇重演……三年前的事嚴重痛創他的心,讓他不敢再去愛。

「喝嗎?」他揚著酒杯問道,就讓他們兩個天涯淪落人一起尋醉吧。

「現在沒時間讓你在這喝酒,快回去找她,晚了會來不及的。」鬼面催促道。雖然他情緒低落得很想要個酒伴,但還是救人要緊。

「什麼意思?」一股寒意涌上,瞬間將他包圍。

「你懂我意思的,夜鬿。」鬼面舉杯朝他淡淡點頭。

本來應該立即跟他說這消息的,卻因他一時的情緒失控,稍稍耽擱,但他現在趕去還是來得及。

夜鬿倏地站起身,大掌用力一握,將盛著琥珀色液體的玻璃杯捏個粉碎。

「要是茵茵有什麼不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扔下這句滿是怒氣的話,他匆匆離去,留下鬼面獨自在夜里喝著悶酒感嘆傷懷。

好美的月亮啊!夜鬿是否也正在某個地方欣賞天上這輪明月呢?

她好想他啊!瘋狂的思念,日想夜想,腦海里無時無刻不是他的身影,他呢?有沒想她?還是真的要絕情的把她丟開?

想到離她而去的親密愛人,胡俐茵低頭嘆息,郁悶的轉身,卻被近距離站在面前的女人嚇了一跳。

「月?!」眼前一身黑的美艷女子,確實是月沒有錯。「妳跑來我家干嘛?」

「妳似乎挺想了解我的,所以我來了。」月簡單兩句話便說出她來的目的。

听她這麼說,胡俐茵驚訝得泄了底,「妳知道我調查妳?」鬼面明明答應她不說的,還是她雇用的偵探社泄漏了?

月淡淡一笑,「自然會有人告訴我。」

因著地緣之便,台灣可也是在「七曜」的勢力掌控下。

「為什麼要調查我?是對我好奇,還是……」她優閑地坐在窗台上,雙手環胸斜倚著窗,「還是妳要向我討教有關夜鬿的事?」絕頂冷邪的笑靨,也絕頂美艷。

「我才不想向妳討教夜鬿的事!」胡俐茵口氣很沖的回話,身上蓄滿火氣,像顆蓄勢待發的鋼炮。

「妳似乎對我成見很深,真傷腦筋。」月純真無辜的笑顏宛若天使,就連同樣身為女性的胡俐茵心頭也不免有些波動,險些栽入絢麗陷阱。

「別再假了,我不會被妳騙的!」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我真替傅青漢感到悲哀。」他盡全力取悅的對象,內在竟是如此丑惡!

「悲哀?」月首次顯露出錯愕情緒。難道胡俐茵不知道,姓傅的跟她是同類型的,也是披著天使外衣的魔鬼?

她忍不住逸出菱唇的輕笑讓胡俐茵不爽極了,「妳好過分!怎麼可以用這種態度面對深愛妳的人?」她真為傅青漢感到不值。

他的一片深情如同水滴人大海,毫無響應,連一點點的漣漪也沒有激起,無波的海面竟還傳來嗤笑,笑他的不自量力,妄想改變海的沉寂。

「很抱歉,這是我跟我『未婚夫』之間的事,外人無權過問。」月隨手撥弄額角發絲,心里有那麼點不爽。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個姓傅的對女孩子還真是有一套,這下她成了十惡不赦的壞蛋,他倒升天成佛了。

「那麼我跟夜鬿的事也跟妳這個『外人』無關!」胡俐茵不甘示弱的頂回去,讓月不禁在心中嘖嘖稱奇。

表面說的沒錯,她真的很有趣,十分敢言,一點也不怕她。該說是她膽子大還是沒神經?但就是要這樣才好玩,比起那種只會縮在牆角哭泣討饒的人,她還比較喜歡像胡俐茵這型的人。

「妳知道嗎?夜鬿的亡妻在死前對他抱著極強烈的恨意喔。」就這麼殺了她實在可惜,不如先和她玩玩吧。

如月所料,胡俐茵被挑起好奇心,「為什麼?」她問道。

殺她的是月吧,她該恨的也是月才對,怎麼會對夜鬿懷著恨意?

「她是因夜鬿而死,自然要恨他啊。」月很好心的敘述鬼面對她漏說的部分。「夜鬿隱瞞自己的身分和她相識相戀,進而結婚生活在一起。」合該是美好的兩人生活,卻因他沒有放棄殺手的工作,讓這份美好起了巨大變化。「夜鬿接下一件奪命委托,對象很不巧正是我的手下。」膽敢動她的人,她就是要找遍世界每個角落,也會回以十倍的報復!

「為了讓夜鬿在死前徹底感受到痛苦,我先行一步潛入他們的住處,當時只有他妻子在家,我很輕易的制住她,將她五花大綁,並在她兩手手腕上各劃刃痕,讓她看著血從身體涌出,讓她體會死亡逼近的腳步聲。」殘酷往事,她卻說得輕松,表情像正念著床邊故事哄孩子們入睡般。「她當然是哭著求我饒她一命,還對我動之以情,試圖說服我放過她……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什麼?她懷了夜鬿的孩子?!」胡俐茵張大的嘴足以塞下兩個拳頭,非常非常的震驚。鬼面沒有跟她提到這點,他只說月殺了夜鬿的老婆,其它的……包括月剛才說的內容,他都沒有對她提及。

「是啊。」月單手支著下巴,記不太清楚了,畢竟是三年前的事。

「妳知道竟還下得了手?」胡俐茵氣憤的大吼。竟然對個有孕在身的女人做這種事,光是想象她就無法忍受。

「我是很同情她的處境,可是也無能為力啊。」月兩手一攤,說得十分無奈,「誰教她的丈夫不識好歹,動手前不先調查清楚。」她也不願對無辜的人動手。「為了讓她明白我的苦衷和不得已,我告訴她,是她老公做的買賣將她和孩子扯進這場風波,原本她還不相信呢。」回想起當時那女人不相信的模樣,月不禁笑出聲。「而後當她听到夜鬿親口證實我的說法,臉色登時大變。」要不是親眼所見,她不會相信一個人的表情能在瞬間有如此大的變化。

原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溫柔可人兒,瞬間成了張牙舞爪的可怕母夜叉,還不知打哪冒出怪力掙月兌繩索,直沖向夜鬿瘋狂的捶打。

「她哭喊著,曾經低聲哀求的嘴吐著最惡毒的詛咒,她邊狂吼著邊對夜鬿拳打腳踢,而他只是驚惶無助的看著她,拚命想辦法安撫她,只不過他的安慰無用,反而激起她更深的怒與憤。過度激動的舉止與情緒使得血流速度加快,不久她便因失血過多,在夜鬿懷中咽下最後一口氣。」面帶平靜笑容說完,月滿意的看著胡俐茵一臉的錯愕。「就是這樣,這就是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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