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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棺新郎 第17頁

作者︰韓雅築

「駙馬,兒子都是被你寵壞的。我不管,他今天不跟我道歉,本宮絕不輕饒!」直覺面子上掛不住的李禎,吵不過兒子就變得非常沒度量、一滿不講理。她腰枝一扭,吆喝著衛平,嚷一聲她進皇宮面聖,帶著婢僕,就把司徒爺倆丟下了。

面面相顧的司徒仲父子,對這說風即是雨的持國公主,有九分是沒轍的。聳肩一攤手,司徒仲率先打破僵持不下的空氣說︰「你爹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你……確定要讓這十二名護衛,對老爹動刀動劍嗎?」他剛問完,杜榮等專屬他的護衛也立刻站到他身旁,情況荒謬好笑到讓他大搖其頭。

這劍拔弩張的情勢,全然是自家父子刀劍相向嘛!難不成司徒文淵真要下令,讓兒子打老子嗎?

司徒仲嘴里的十二名護衛不是別人,正是梧棲山莊四大護法、八大護衛的「犬子」,司徒文淵自小讀書習武的玩伴,也是他的貼身保鏢,故全部練就一身高強武藝。

揮揮手,要他們退下,司徒文淵抱著掩月進入內堂,坐進太師椅,把她擱在自個兒腿上,他才開口道歉,「對不起,爹,給您添麻煩了。」

「自家父子,說這什麼見外話?再跟爹客氣,我可要生氣了。」念頭一轉,他看向睡得跟豬沒兩樣的辛掩月,露出和煦笑臉。「不過這小妮子倒是很有處變不驚的能耐。你娘在她耳邊吼半天,也沒見她醒過,將來恐怕不得了。」

「我看她是嚇傻睡死了吧!」難得的,司徒文淵居然也露出跟父親如出一轍的表情,極盡溫柔的望著懷抱中的小佳人,笑得如沐春風。

這辛掩月,天塌下來,也有司徒文淵替她頂著,她什麼也用不著擔心的。

「皇上。」李禎來到御花園,心里是百般不快。在家里被那對呆頭父子氣到差點沒腦充血,還得來虛應皇帝老子,根本就沒天理。她現今只想回家,跟司徒文淵把話講清楚……

「皇姑,你似乎不太願意進宮見朕啊!」極盡調侃的聲調,促狹的說著。

李禎面容一紅,她不好意思的答禮,「皇上言重了,本宮怎敢罔顧聖眷,對您拿喬?您這是折煞我了。」也只有李禎,敢對皇上講如此大不諱的話,衛平站在一旁守候,听了也不禁要大搖其頭。

「皇姑何不過來看看今年盛開的百花?叛變好不容易平定,朕心里可真有說不出的暢快呢!」攤平羽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皇帝背對地,似是不甚開心的低語。

「皇上不開心哪?是哪個不怕死的又觸怒龍顏,惹你生氣了?」李禎得寵,就因為她善于察言觀色。對她的皇帝爹爹,她自小小年紀時就深諳此理,更逞論痴長她數十歲的皇帝佷子,小鼻子小眼楮,好猜疑的個性,她更是了如指掌了。位尊九五的皇帝「小子」,十句話總有九句要遵循她的意見,她在皇城的地位,可見一斑。

「還不就是持國小王爺!」他的語氣似有怨忽,讓李禎心生警惕。

「淵兒?他又做了什麼事,惹皇上您生氣?我記得他才剛從北方回來嘛!」就算心里有譜也要睜眼說瞎話,李禎死皮賴臉的佯裝不知司徒文淵從何得罪皇帝,以免事情越發難以收拾。

「皇姑,你又何必幫他說話!你明知道他到北方去做什麼……」

「且慢!」伸手擋住他滔滔不絕的牢騷,李禎義正詞嚴的說︰「本宮確實不知道淵兒到北方有何要事,駙馬出門前並未交代,只說到北方見見老朋友,順便談點事,其他的便不願再對本宮說明,皇上不分青紅皂白的硬要編派罪名給本宮,本宮可不依哪!」

「你……」指著她,連皇帝都拿她的伶牙俐齒、顛倒是非黑白無法度的撇撇嘴,他有些生氣的拂袖說道︰「好,我就說給你明了。」

目光落在某個不知名的奇珍異卉上,他把辛家叛變一事鉅細靡遺的述說一遍,然後以顯得有些哀痛的神情說︰「朕此次派平亂有功的鎮南將軍阮大正北上抄家,你可知他遇見誰了?」

快活的聳肩,李禎還是一派「莫宰羊」。

「御弟,他居然踫到御弟。皇姑,請你告訴我,司徒文淵何以會跟叛黨攪和在一起,跟我大唐皇朝作對?」稍一使勁,他手中的花瓣,要是司徒文淵早就被他捏碎了;只不過,他若是以為他剛才震怒之下說的話,會讓李禎誠惶誠恐,立刻匍匐在地親吻他的鞋面以求他的原諒,大概要大失所望。

嘴角一彎,她沒好氣的說︰「難不成是為了這個,你十萬火急的把我召來?」擺擺手,李禎被狗咬的反過來咬狗,教訓他道︰「我就說你深居皇宮大苑住胡涂了,你還不承認。這些年來內憂外患,戰亂頻頻,搞得到處民不聊生,沒有辛家堡抵御北方突厥等夷狄之邦入侵我大唐皇朝,皇上又何來的龍頭寶座可坐?你盡听信些個無稽之談,隨隨便便就污蔑人家叛變,要抄人一家,淵兒路過,不拔刀相助,難道還看你繼續錯下去嗎?」

「難道……真是朕誤會辛卿一家?」皇帝還真被她罵得啞口無言,萬分的心虛。馬上「頭殼累累」,閉緊嘴巴少說兩句。

「是啦!我看你怎麼補償人家的損失——」強憋住笑意,李禎不敢明目張膽的大笑出來,她繼續一本正經的譴責他的罪行。

「那我該怎麼彌補?追詔封號如何?還是……」喃喃自語的想著補救之道,他倒是沒注意到小皇姑大搖大擺的擺著手。

遠遠交代他一句,「傳令下去,不要再追捕辛家余孽就好了。」

就消失在深宮內苑中,回轉她的持國府去也。

「是啊!朕怎麼沒想到……」成拳的右手擊向左掌,恍然地回頭,哪還有李禎的身影?皺起眉,他質問衛平,「皇姑何在?」

「她才剛走哪,聖上。」躬身應禮,衛平面無表情的說。

「是嗎?朕還想跟她聊聊,她這麼快就走了呀!」凝望向晚霞絢爛的色彩,皇帝的心不禁有些嗒然若失,像是心愛的玩具,被人突然搶走般的莫名心痛。

跋場作秀似的匆匆趕回府邸,李禎端坐在大廳主位上,對躲在司徒文淵背後的小泵娘,厲言厲色的說︰「皇上同意你辛家的事,他不再追究。今後你便在持國府住下,」她在兒子松口氣的同時,迅速補充,「不過你得跟下人一起,住在後面廂房,不許沒事跑到前面來,知道不?」

辛掩月剛承受家破人亡的巨變,睜大的銅鈴眼,現下正盛滿抹不去的恐懼,往昔的牙尖俐嘴,一時間倒也無法發生功用,見她小媳婦的模樣,司徒文淵內心絞痛,漲滿憐惜,不由得挺身袒護她,為她說話。

「娘!」

「你住嘴。要留下她,就得听從為娘的安排,要不,就把她送走。」毫無情面可講的打斷他,這會兒她可記得自己是人家的娘,要重振聲威了。

大大的帽子扣下,司徒文淵就算再自我,也說不得一個「不」字。捏緊拳頭,他打落門牙和血吞,將一切隱忍下來,等待適當的時機開口反駁母親。

「淵兒!」對兒子使個眼色,司徒仲先按捺住他,才對妻子說︰「好了,天色已晚,也該是開晚膳的時刻,今兒個就在霆淵樓用膳吧!一切等用過晚膳再談。」

「沉香,送辛姑娘下去。」略為頷首,李禎同意繼續在此跟兒子僵持不下,實非良計,眉宇頻蹙,她轉頭喝命小丫鬟將辛掩月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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