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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刁 第15頁

作者︰方子衿

「別說了。」他的心中懊悔。

悔自己當初皇上指婚時何以不明說自己想要的是十格格而非五格格,落得今日……

和琳這一人敵陣,無非送死。

若退回近鐵,更是變相求死。

「多情自古傷別離,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鳳殘月。」像是看穿了費莫的心思一樣,她輕輕吟出他心中的思緒。

「和琳……」

她斟上酒。

「你坐,我要與你飲盡今宵。」

因為今宵一過,明日又天涯。

迎親的軍隊早已陣守在邊防待守著。兩人心知肚明。

看著她的眼,費莫心中情意無限。「你記得否?當年我們曾馳騁在草原上……」

和琳悠悠回想起幼時和費莫一去學騎馬的情景……當他已馬上馳騁時,她還只能遠遠望之興嘆,求著費莫要等著她……

相思一夜多少?地角天涯又是長!

濃霧慢慢地散去,氤氳的四周逐漸明明。

緊抱著婷婷的手上感覺到冰冰涼涼,湛見弘仔細一瞧,「哭什麼呢?」他輕輕拭去她的淚。

左婷婷此刻顧不了什麼所謂的客氣或害羞,拉起湛見弘的袖子猛把淚水拭去。

唉!他可憐的睡衣。

雖然覺得這鬼婷婷哭得令人啼笑皆非,但他依然很有風度的拍拍她。「別傷心嘛!夢中見而已,不要把自己情緒弄得如此心傷呀!」

她語帶哽咽的指責他︰「阿弘,你是沒血沒眼淚的冷血動物,看他們兩人愛得如此痛苦居然還說這種話,我真是錯看你了!」

她的指責來得如此理直氣壯,令人啞然。

「錯看什麼呀?」他的頭皮發麻。「左婷婷你是唱戲的呀?見兩個古人唱了出大戲給你看你就感動涕零,痛哭流涕?你這女人有病啊?」

「我有病?你這男人才不可理喻,莫名其妙。」她氣一生起來,棉被一掀躲人被中索性不見他,就當他是個隱形人好了。

受到不公平的對待,湛見弘心中滿月復委屈,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朝棉被中的人罵︰

「我不可理喻?我莫名其妙?我看我是好心沒好報,為誰辛苦為誰忙喲。」干脆來個兩相不應,左婷婷悶不吭聲,湛見弘心中更為人大。「好心來看你做的是什麼惡夢,結果你居然還陶醉在夢中?我看你干脆被夢中人嚇死算了。」他氣她氣得正當頭,說了些完全不經考慮的話。

這下委屈的主角換了人,左婷婷咬著唇,「你明知那不是夢中人,是兩個真的出現在面前的人……」

他冷睇她露出棉被的那雙寫著委屈心事的眼楮,心里已經開始有了軟化的跡象。不過和左婷婷在一起久了,面子問題也是不能輕易割舍的重點,他選擇了不說話。

"那兩個人真的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她抿著嘴小小聲地說著。

哼了一聲,他轉身要回自己房間。

在這里是危險的,他竟然無法對她生氣。

見他要離去,她迫不及待地起身緊緊抓著他,「你要去哪里?」

「回房睡。」他冷冷、硬硬地答復她。

她那委屈的神情又一齊浮上來。「我會怕……」

「怕什麼?那兩個人對你而言不是挺親切的嗎?你不是還頗為他們所感動?有什麼好怕?」雖然沒啥好氣,但其實他心中早已軟化。

「你留下來陪我。」她的眼淚快掉下來。

原來她竟是怕在心里?湛見弘又一次覺得婷婷原來也是很可愛,需要有人保護的。好吧!他就勉強當當英勇的護花騎士好了。不過……

‘你求我。」面子仍是重要的,他若不在事前把話說清楚,只怕日後婷婷這鬼腦袋又不知要如何誣陷他。

「求求你。」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立刻開口求他。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教她要心中害怕?

他想了想,看在她已開口求他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你等著、」他跨了幾步到對面房間搬來自己的枕頭棉被鋪好。「睡過去一點。」他面無表情的命令她,

夾在牆壁和湛見弘之間,左婷婷這才安心。這一安心她的想像力又立刻豐富起來,把方才的不快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阿弘,你說他們會不會再出現?」

這個「他們」倒是不必明講也心知肚明的。

「出來干嘛!叫你起來吃早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這麼快就忘了為什麼剛才小吵一架?

「哎,才不是。」這個沒想像力的男人,她在心里偷罵他。

他像是她肚里的蛔蟲般的警告她︰「左婷婷小姐,你別在心中偷罵我,我告訴你,如果明天一大早你睡過頭,休想有人會幫你喂那只呆狗,自然也不會有人幫你準備早餐,更不會有便車送你上班,明白嗎?」他朝她露出陰森的笑容,

這廂的左小姐在接收到他森冷的笑容後也立刻嘿嘿嘿的陪著笑臉,「明白,明白。」

唷!她的人生哪有還有不明白的空間?真是愛說笑!只是她一直在納悶,究竟是什麼泄露了她的心底事,讓湛見弘連她心里在想什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棒天上班的左婷婷呵欠連連,令人為之側目。

她在心里忍不住碎碎念!都是阿弘惹的禍,害她睡得提心吊膽。

一會兒是「便車」不見了。

又一會兒是早餐在人口後就煙消雲散。

不多時,阿弘開著香車和美人向她說拜拜,香車仍是他的車,但美人卻換成了她的狗Candy。

嗚……原來他寧願要狗也不要她,她好傷心。

這一夜的惡夢連連,害得她七早八早就被自己給嚇醒,余悸猶存,

唯一的收獲是阿弘夸獎她早起。

左婷婷心中頹喪,誰知道阿弘這句夸獎是她耗費多少心情去換來的?累煞人也。

「左婷婷,我要你泡茶,結果你……」

「我要你做的這報表數字居然……」

「要你印蚌表,你竟然……」

左婷婷低頭看著自己左腳和右腳的腳尖發呆,耳朵旁是魏經理在訓話,只可惜她一個字也听不進去。

其實不是她不受教,而是實在沒辦法,魏經理長

篇大論的念了一大堆好像老太婆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她又不能要他住嘴,只好乖乖站好听訓。

嗯!好無奈,她想起以前念書時也沒這麼慘過。這時候她突然想念起湛見弘來。

同在一幢辦公大樓,這時候他不知在做什麼?中午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敲他一頓午飯?他不知道會不會請她吃大餐?

在這種時候,她的腦海中又天馬行空的出現一大堆奇妙的想法來,令她忍不住想笑。

「左婷婷。」魏經理生氣的大喝。

他在罵她,她居然偷笑?

這,她的眼中可有他這個上司存在?要不是她是母公司的左雲飛副理推薦來的,他一定、肯定、必定,把這個左婷婷給弄走。

魏經理在心中發誓。

「對不起,魏經理,下次一定不再犯了。」雲飛很早就教過她,在外做事要動作勤快些,眼色靈巧些,嘴巴要酣些。

這可不就是?她快一點乖乖認錯,魏經理支著頭大傷腦筋只能擺擺手讓她出去。

罷!罷!罷!

他還是少見這個左婷婷來得妙,她的腦袋天馬行空常會做出驚人之舉,如果事事要和她明算帳,遲早有一天他會被這新時代的女生給嚇出一身病來。

放她走吧!只要她在辦公室中乖乖的就好。

這是魏經理對她唯一也是最大的期望。

下午左婷婷在位子上意氣風發地哼著有氣質的大曲子——貝多芬第九交響「合唱」之中的「快樂頌」。抑揚頓挫句句分明,心情有如清風明月般明朗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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