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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上夏娃的後塵 第17頁

作者︰梵冥冥

「有嗎?我不過說我喜歡孩子,我想要個孩子,反倒是你拿一大堆藉口搪塞我,只為了你的面子問題。」紀羽蟬振振有辭的反駁。

「算了,要生你自己去生!」姜明勛賭氣說完,便蒙頭大睡。

「你——」紀羽蟬為之氣結。

如果她一個人就可以生,那還要他做什麼?

最教她委屈的是,生不出孩子明明不是她的問題,婆婆卻把帳全算在她頭上,她有口難言、百口莫辯,何辜之有?

可惡!

咬著唇,紀羽蟬心有不甘的躺回她的枕頭,不知怎地,紫衣男子又貿貿然闖進她腦海,她一駭,連忙也拿棉被蒙住自己的頭。

怎麼了?不過就是一夜風流,一個連名字都不曉得——或者該說是忘了的男人,有啥好念念不忘的?

要是人生中的每個小插曲都足以成為轉折點,那命運未免也太不可靠了吧?

唉,這麼多惱人的事情從何而來?是她咎由自取?抑或庸人自擾?

紀羽蟬在棉被中甩頭,強迫自己擯棄雜念。

睡吧。

得知紫魈要回台灣的當天,杰克及時撥了通電話給他。

?「May是說你要去追羽蟬?」雖然僅相處短短一、兩天,但杰克對那為美麗的東方女子仍特別印象深刻。

「恩。」紫魈答得簡短。

「這樣好嗎?以往你除了家庭聚會才會抽空回台灣,但這次你卻是為了一個女人而丟下工作。」

「我沒有丟下工作,我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得妥妥當當,要是凡事都得我事必躬親,那我底下養得那一大堆人是做什麼用的?再者,我走這一趟是因為生平第一次有女人令我牽掛、困惑,我必須去理清這些情緒,還有假設性的後續發展。」

杰克因他末句補充而莞爾︰「真被你給打敗!」

「好了,我要登機了,一切等我回來再說。」機艙內是禁止使用任何電子儀器的,因為怕干擾飛行使旅客生命受到威脅。

「恩,一路順風,快去快回。」

「曉得。」紫魈關掉手機,隨即迎上梁深怡探測的目光。

「干嘛?」他問。

梁深怡方才把他跟人家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听進耳朵里去,因為「牽掛、困惑」這四個字使她竊喜于計劃又多了一項有利誘因,不過,還是得確定一下比較保險。

「羽蟬對你而言真的是特別的嗎?」

「為什麼這麼問?」

「我不希望我帶你去找她是錯誤的。坦白說,她的婚姻並不是太幸福,她的婆婆刻薄、她的丈夫懦弱,而偏偏她又太死心眼,所以,如果她真與你發生了關系,那必然是她對你有所心動,我佩服你!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她能獲得更美滿的生活,而這恐怕必須要你全力的配合;但前提是,你得有百分之百的真心誠意。」

這個男人的風流眾所周知,偏偏他就有讓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無怨無悔的本錢;不過,她也相信紀羽蟬絕非隨便的女人,會選擇他必有她的道理。

他是否真拯救得了目前的紀羽蟬,她拭目以待。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我就不會站在這里了。」紫魈的答案有點模糊,因為此刻談論真心與否嫌早了些,一切得等他見到紀羽蟬後再說。

深怡定定地直視他半晌,她喜歡由人的靈魂之窗觀察對方說話時的真誠度,但顯然他因為並非省油的燈,又或者他是個誠實的人,總之,她很滿意她所看到的結論。

「走吧。」

梁深怡站到他身側,兩人一道進入登機門。

乍然接到梁深怡的電話,紀羽蟬有些訝異;而後撥動手指頭,才發現原訂十天的假期在不知不覺中已結束了。

「有什麼有趣的經歷嗎?」紀羽蟬興奮之余,故意語帶曖昧的問。

「唉,我才不像你那麼好,一轉身就有艷遇發生。」梁深怡的語氣酸酸的。

紀羽蟬立刻像被捉到偷吃糖的小孩一般,心跳漏了一拍,四肢僵硬得不敢動彈,吶吶道︰「你在胡扯什麼?」

「有沒有胡扯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

梁深怡這句話更是令紀羽蟬駭然,她听到了什麼嗎?

「那個‘他’是誰?」

梁深怡故意避而不答。

「我請你喝咖啡,老地方見。」

語畢,便掛斷電話。

紀羽蟬木然的抓著話筒,心中惴惴不安,但為了證實她的猜想,她丟下話筒,進房拿了皮包即匆匆出門。

抵達坐落于新生北路這邊她們常相約談天的咖啡廳時,紀羽蟬將室內做了一次目尋,但梁深怡顯然還未到達,她便坐進她們的老位子,先點了杯卡布其諾。

她向來喜歡它那氣味香濃,卻又帶了點夢幻感覺的味道。下層是苦苦甜甜的咖啡色液體,上層是雪白滑潤的鮮女乃油,兩者是強烈對比,攪拌過後卻變成絕佳好滋味,輕啜一口含在嘴里,溫熱濃郁的液體似乎由舌尖蔓延至每個細胞……棒透了的感覺。

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品嘗咖啡是件幸福的事。紀羽蟬不經意的抬頭,登時被甫進門的一道身影攫住了目光——

他為何會在這里出現?他應該在海的彼端、一個遙遠的國度在對,為何他會出現在此?

他看到了她,對她微微一笑,而且非常明顯的,他的目標正是她,因為他朝她走了過來。

「嗨。」司徒紫魈先打了招呼。

此刻的咖啡廳並沒有太多客人,但他的出現仍造成一股小小的轟動;大部分的女客人,包括服務生,皆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一副見到白馬王子的振奮模樣。

看到他坐到她對面的位子,有人露出羨慕的目光、也有嫉妒,也有嗤之以鼻。

紀羽蟬只覺得那些人莫名其妙得無可救藥。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她極力隱藏心慌。

明明記得相約十年後,他卻在十天後神通廣大的在她眼前出現,他為何而來?

想起梁深怡曖昧的口吻,莫非她已知曉一切?

梁深怡不是個會遲到的人,由此看來,她是不會出現了,而她口中的「他」正是面前這男人沒錯吧?那他又有何企圖?

他點了一杯跟她一樣的咖啡,紀羽蟬注意到前來的那位女服務生笑得像花痴,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那種崇拜偶像似的心態她怎麼也搞不懂。

直到咖啡送上,他啜了一口,才道︰「我來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紀羽蟬微微撇開臉,他灼灼的目光令人有些招架不住。

「我不喜歡一個人醒來,而你是第一位害我如此的女人。」紫魈眉頭微蹙。

「你為了這個原因特地千里迢迢跑到台灣來?」她只覺可笑。「現在你透過深怡見到了我,你打算怎麼做呢?」

「我打算追求你。」

紀羽蟬愣住,咖啡含在口中忘了吞,要說話時卻被狠狠嗆了一下,難受得臉紅眼淚流。

「沒事吧?」紫魈嚇了一跳,坐到她旁邊幫她拍撫背。

「我想……深怡應該告訴過你我已經結婚了。」紀羽蟬往旁挪了一小子,勉強用沙啞的聲音說。

「那又如何?」

「你——」紀羽蟬瞠目結舌。

「我希望日後能在每個早晨與你一同醒來。」紫魈目光炯炯的注視她。

「不可能!」紀羽蟬急急喊著,又引來旁人側目,即忙不迭壓低音量︰「請你別來打擾我的生活。」

「但你過得並不快樂不是嗎?何不換換口味,過點不一樣的生活?」紫魈對她眨眨眼,蠱惑道。

「誰說——」該死,梁深怡那個大嘴巴。「很抱歉,我不曉得梁深怡跟你說了些什麼,但我本人對我目前的生活並無不滿意。」

她清楚自己做了些什麼,倫敦那一夜真的只是一次自我探測,她從沒想過會與「外遇」這名詞有所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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