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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懂了 第20頁

作者︰楚月

原本還嫌妹妹礙手礙腳,如今他巴不得她快點回來,免得他做錯事。然想到自己正在喝酒,喝醉更容易誤事,他連忙把啤酒塞入冰箱。

可不小心點燃的火苗沒有放過他,讓他精神異常亢奮,後來他終于受不了的沖進裕室,在三月天洗了一個冷水澡,這才終于讓他平靜下來,坐在客廳等救星回家。

客廳太安靜了,他打開電視,選擇新聞節目看。沒多久,房門打開的聲音傳至他耳邊,他不禁在心里喊︰小紅帽,千萬別出來,大野狼就在外頭。

「映人……」

「怎麼還不睡?」他試著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比較冷漠一點。

「今天下午我去出版社,這是書展出的書,這本是送給你的。」

「我看看。怎麼現在才拿到?」現在他要看很悲傷的故事,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李姊說二月大賣,短短十天就賣完第一刷,連出版社也沒有存書,是後來加印,我才能拿到。」

李姊希望給她一個驚喜,所以她完全沒有參與後期制作,剛拿到書時她差點感動落淚,因為真的做得好好囑,她還想多買幾本收藏。

他上次看見的是趙上綺畫的草圖,內容也十分簡短,這次終于可以看見整個故事。

書名很簡單,以Dora為名。

Dora生于英國,那時正逢戰爭,她是個遭父母拋棄的孤兒,因為她父母只能養一個孩子,只好犧牲Dora。她生性樂觀,雖然很傷心,但還是離開家到孤兒院,不過院長只是利用他們來博取同清,Dora不肯配合便離開了孤兒院,過著艱辛的生活。有時候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不過她很愛幻想︰肚子餓的時侯,就幻想面前有很好吃的食物;天氣涼了,幻想有外套穿;晚上要就寢,她笑咪咪地想著自己是公主,正睡在天鵝絨被單上,盛載著美麗的畫面入夢。

她一直往南方走,因為她記得母親說過有錢的外公就住在南方;當初母親執意要嫁給父親,外公才不肯再理她。Dora想見外公一面,因此千里迢迢往南方走,一路上發生了許多事情,有好幾次她都差點死掉。

後來她在路上認識一位有錢又慷慨的老爺爺,老爺爺失去了親人,Dora很同情他,並跟他約定陪他一個月,老爺爺很開心,也對Dora十分照顧。一個月過去後,Dora不得不走,老爺爺很傷心,但還是讓她離開,並送她一輛馬車讓她去找外公。最後,Dora真的找到外公了,外公非常開心見到她,給了Dora想要的一切——原本故事到這里是那樣的美好,怎知下一頁卻是另一個殘酷的結局——原來這一切全是Dora幻想出來的!她原本身體就不好,孤兒院的院長還是喜歡拿她來博取同情賺取利益,在沒有受到良好的照顧之下,最後Dora帶著微笑,終于再也睜不開眼楮了。

蔣映人看完劃後,眼眶紅了,這是生平第一本讓他落淚的故事書。

Dora開朗樂觀喜歡幫助人,然而她的人生竟如此短暫,驚鴻一瞥。

媽的,好殘忍的童話故事,他發誓絕對不再看第二遍。

趙上綺發現他始終低著頭,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隱隱感覺得出來他不太高興。

「映人……很糟糕嗎?」

「你真的畫得很好,要對自己有信心。」

「可是你的表……」

在他抬起頭的瞬間,趙上綺自動閉嘴。

「你真的畫得很好,害我被你感動到了,可是我希望下一本故事能夠快樂一點;雖然悲傷的故事記得比較久,但快樂的故事更能讓人愉快。」

「謝謝。」听見他的贊美,她不禁松了口氣。

不知是否是她的笑容太過燦爛,還是太沒有防備,蔣映人傾身親吻她的嘴唇。

趙上綺呆了一下,反應不及,他已經整個人靠了過來。

他的吻愈來愈纏綿,舌尖探入她嘴里,鼻間滿是茉莉花的香氣,他伸手自她腰後一攬,她縴瘦的身子整個納在他懷里。

很舒服的感覺——趙上綺的抵抗慢慢漫融化,整個人軟倒在他身上。

然而,他伸手探入她衣服里的動作宛若閃電般擊中她的腦子,身體立刻僵硬地閃避。

上一秒蔣映人還在享受這個吻,下一秒卻被人硬生生推倒在地,他下意識咒罵一聲。抬頭,趙上綺法然欲泣之中還藏有強烈的恐懼,她雙手緊抓著衣服,全身豎起防備,仿佛注視最厭惡的人般地注視著他。

「綺綺……」她眼底透出的痛苦教他困惑。

「哈嘍,我回來了……」

不巧,或者該說適時,蔣可人跨進家門的瞬間,客廳里冷凝的氣氛直攀到頂,趙上綺不發一語的沖進房間。

蔣可人面露尷尬。她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哥,你對上綺姊做了什麼?」

「你從明天開始禁足一個星期。」蔣映人沒好氣道。

她只是去逛街而己,這樣太沒天理了,不過眼見大哥臉色難看,她也只能悶悶的回房。

唉,她果然回來的不是時候。

第8章

因為一個吻,趙上綺開始逃避他。

早上他出門的時候,她還沒起床;中午她送便當過來,也是交給員工就匆匆跑走;到了晚上,只要他回來,她就不會離開房間,他即使想解釋也找不到機會。

她怕他,就因為那個吻?

只一個吻,為何會引起她這麼劇烈的反應?

莫非……他不由得想到可人的猜測。

他清楚綺綺有一雙防備的眼神,有一副拒絕人親近的身體,表情偶爾會閃爍懼怕,他猜她的受傷來自她的家庭,只是不曉得該怎麼問。

既然她己經去看心理醫生了,代表她積極地想要解決自身問題,她的進步讓他以為她能夠走出來,不過看來她內已的痛苦還沒有真正根除,依然深植。

有好幾次他試著問她的家庭,但她都避而不談,難道是家暴陰影?

「嘿。Jacob,怎麼垂頭喪氣的?上綺妹妹己經很多天沒來了,沒事吧?」

「她最近忙案子,沒空過來。」

阿健喔了一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怪里怪氣的,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我可能嚇到她了。」他本來不想說,只是阿健都開口問了,他也想听听別人的意見,便老實說。

「怎麼說?」見他神情凝重,阿健坐了下來。

「我吻了她,然後……她就開始逃避我。」

「只有接吻而己嗎?」

「只有接吻。」

阿健搔搔臉。「反應太夸張了吧?只是一個吻而己,她怎麼會嚇到逃避你?你是不是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接吻之後他還試圖把手伸進她衣服里……該死!他太操之過急了。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只一個吻。」阿健拍拍他的肩,「自己好好檢討一下吧。」

蔣映人一手捂著臉,雙肩垂下,相當頹喪。

綺綺的表情太可愛,他一時情不自禁才會……

「Jacob,不好了,警察局打電話過來,說上綺現在在警察局!」小麗沖進來說。

蔣映人心髒一凜——

「你女朋友真的很厲害,三個小混混想要調戲她,結果被她打得送醫院,真猛!」頭發花白的警察道,真該豎起大拇指好好稱贊這位瘦弱的小姐。

蔣映人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頭始終低低的趙上綺,她雙手放在膝蓋上,雙肩下垂,整個人很死灰。

他看了好心疼。

「對方情況如何?」如果他當時在場,肯定也是會揍得他們送醫院。

「放心,死不了,一個腳斷了、一個手骨骨折,另一個最輕微,鼻青臉腫而己,大概休養一個月就會沒事。她是空手對付他們,算是正當防衛,即使他們重傷也無法追究。不過她手上有擦傷卻不肯去醫院,你待會兒勸勸她,一個白白淨淨的女孩子身上有傷不好看。」警察搖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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