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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令嗎? 第23頁

作者︰蟲我

弋翅自始至終不曾將眼光從她身上移開,她只好盡量低垂燒透的臉蛋,一顆心七上八下,眼眸四處張望著不曉得瞪看哪里才好。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臉上的熱度不減反增。

他似乎特別喜歡看她慌張的模樣,總會出其不意的做一些事來試探她的反應,若能夠讓她顯露張皇之色,他不但不會就此罷手,反而會更壞心的逗弄她。

好比今晨,她是在背部感到一陣陣溫暖的觸撫中醒來,睜開眼就看見他正在輕撫她的背,她驚得僵住了身子,他竟然還在她耳邊輕笑道︰「你的背很美。」

他每每對她做出這般令人臉紅心跳的親昵舉動,且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教她不知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好不容易,幾十套衣服全都試穿過了,弋翅遣退眾女僕,留下服裝師來討論關于冰宿的服裝有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冰宿注意到各個女僕離去之前,眼光還一直流連在弋翅身上。

誰抵擋得了他的魅力呢?

不凡的面貌、健碩的體格、優雅的神態,加上唇邊那抹尊貴、又帶點傲慢的魅力淺笑,她確信方才除了她以外,所有女孩只要有機會目光便會猛往他身上探去。

趁弋翅還在與服裝師談話,身上只著襯衣的冰宿趕緊找出她原本的服裝欲穿上,才剛將上衣套好,一雙手就從身後將她扳過去。

弋翅笑著將她的衣服褪去,「從現在起,你不要再穿這些衣服了。」

雖然他對她專制如昔,但他的溫柔卻像是一下子決了堤,滿滿的朝她涌來。就像現在他親自替她更衣,待她如珍寶一樣。

「穿這件。」他動作輕柔的替她換上一襲銀緞禮服,「這顏色適合你。」

冰宿低垂著頭說不出話來,她臉色似火、心跳如飛,比起他的憤怒,她更難以招架的是他的溫柔……

她對他的感情很微妙,像是走在高空繩索上,手執一柄長竿,右邊是傾心于他的愛戀;左邊則是她生來就背負的責任與禮教。她必須極小心,若一個不注意稍偏了一點竿距,無論哪一邊,她都會跌下細繩而粉身碎骨。

替冰宿系上銀絲腰帶,順手又替理了下她金色的短發,弋翅很高興看見她的頭發長長了些,當初他就是想看她留長發的模樣,所以才命她不準再剪發。

弋翅滿意的看著冰宿,抬起她的臉,真摯地低喃︰「你好美。」

冰宿心口一緊,他的深情、他的溫柔,甚至是他的霸道……都是如此牽動著她的心魂,教她如何能抗拒得了,又如何割舍得下?

一股意念突生,如果她今生注定與他無緣,那麼在這相聚的最後一段時間,她就要好好體會有他相伴、受他寵溺的感覺。

即使為了不讓弋翅在她離去後,不顧一切的動員人力尋找她,她仍然必須謹慎的控制自己對他的愛意,不讓他對她念念不忘,少一分對她的眷戀,他就可以早一日將心思放回國事上。

但此刻原諒她的任性,此生就這麼離經叛道一回,讓她好好吸取他的一切,假裝他們真的可以相愛……

她對弋翅輕輕綻出笑靨,「謝謝。」

凝望著冰宿絕艷的笑,弋翅一時忘了呼吸,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笑。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深情的吻住她的唇。

冰宿輕嘆一聲,悄悄將身子靠向弋翅,感受來自他的溫熱。

弋翅在心里歡唱著,她終于肯回應他的愛了!

輕輕放開她,弋翅擁著她的腰,「來,和我跳舞。」

冰宿微怔,臉色閃過猶豫。

弋翅察覺到了,「怎麼了?」

冰宿正思索著該如何開口告訴他,她並不會跳舞,弋翅就輕抬起她的臉道︰「你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

對著冰宿不解的神情,他輕笑了下,「你本性不是一個會溫馴順從的人,你有主見、果斷且堅持自己的想法,即使遇上像我這麼專制的人,你也不怕說出自己的意見。

一直以來,你都被你的身分與職務壓抑住了本性,我之前對你的態度也讓你更加封閉自己。但是從現在起,你不必再對我顧慮什麼,我要你做回你自己。」

他親昵的吻了吻她。

以往他既要她回復原本的性情,卻又因著自己的嫉妒情緒對她設限許多,互相沖突的作為讓兩人都受盡折磨。但自從頓悟他是愛她的之後,他就想了許多愛人間的相處之道,其中讓他最感到該有所改變的觀念就是「服從」。

弋翅繼續說著︰「我不會再命令你,你也不必再將我的話當作是命令,我要我們之間沒有主從之分。你是我的妻子,夫與妻之間是不必有誰要服從誰的,我要你用原本的你和我相處,因為我知道,我愛的是那樣堅強又勇敢的你。」

對弋翅一番深情的告白,冰宿除了深深的感動之外,卻也想到一個問題——

是嗎?她不是一個會溫馴听從命令的人嗎?

被弋翅擁在懷里翩然起舞的她,腦中不斷回轉著這個問題。面對著他深情的笑臉,她惘然了……

第九章

自從弋翅下令廢除冰宿的職務後,冰宿閑得像水中的一尾游魚,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

雖然她也曾對廢除護衛一事提出意見,畢竟長久以來的世襲職務,怎可如此輕易的說廢除就廢除?就算不用她當護衛,也該另找個人接替她才對。但弋翅完全不理會她的意見,決意從此廢除畢諾瓦王室世襲的護衛職務,而想要改變弋翅的決定仿若登天,她除了喟然接受,又能如何?

香霓及其他賓客已經離開畢諾瓦了。她並不清楚弋翅最後是否有原諒香霓,因為現在她完全不知道弋翅的行蹤,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或要做些什麼。

遲早都必須學著習慣的。或許這樣也好,弋翅解除她的護衛職務,讓她早一點卸下現有的責任,她也可以走得安心些。

是的,她必須離開王宮,離開帕布拉城,甚至是離開畢諾瓦。她必須到一個弋翅找不到的地方。

但她不能馬上走掉,若現在毫無計劃的離去,弋翅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找到她。跟在他身邊時,她已經見識過他一手建立起的情報網;其組織不但密實嚴謹,手下人員的傳訊效率更是一等,若她貿然離城,怕是踏出城門一步,他就已在那里等著質問她了。

所以她必須一次就成功。幸好她現在只是懷孕初期,體形沒什麼改變,在被發現之前,至少還可以再拖延一、兩個月……

那日以來,弋翅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但只要不提起結婚的話題,他們還算相安無事。

為何他想娶她?這個問題她問了自己不下千遍萬遍,但卻沒有勇氣去猜想答案。

在花園漫步了一上午,冰宿走回弋翅的寢宮想休息一會兒。她的孕吐並不嚴重,但偶爾會有疲憊和暈眩感,大概是她身體平常就不錯,以致並不怎麼辛苦。回想鶯韻當初懷任遠時,幾乎有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倍受孕吐折磨,她還必須代替典恩陪在鶯韻身邊照顧她。

走到寢宮門口,冰宿直接打開門進入,一看見里面的景象,她先是愣了一下,迅即避開視線,連忙慌張的行禮,「對不起,屬下逾矩了。」說完轉身欲離。

「慢著。」弋翅懶懶的喚住她。此刻他正坐在熱氣蒸騰的浴盆中。

冰宿即使有再大的沖動想逃開,仍然是停住了腳步。由于不知道他的作息,自然隨時都有可能會在寢宮遇見他,但……她沒有想到會遇上他在淨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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