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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蘇晴 第11頁

作者︰朝雲

「生死有命,不要老把死掛在嘴邊。好久沒見了,你似乎過得不錯。」

他輕輕將撫慰留在她頭頂上,蘇晴眷戀那一如父兄的親切笑容,從小到大都沒改變過,是對她的縱寵、是無限的寬容。

「喂!」天竫再也受不了,粗魯地揮開他的手,又把蘇晴拉開。「你到底是什麼人?跟她糾纏半天的,我警告你,蘇晴是我的!」

「你別說得好像小孩子在搶玩具,惟淨大哥從以前就照顧我和姊姊,不許你對他無禮!」

「我──」他不平的怒氣想發作,卻被蘇晴誓死捍衛的眼神抵制,只好不情不願地忍氣吞聲。

「惟淨大哥,別理他,我研究出一種新藥方,你來看看好嗎?」

「師父們要回去了,我不能耽擱太久。」

「這事急,你非來不可!」

蘇晴反常地著急,不惜伸手拉動他的袍子;惟淨叫她冷靜,按住她肩膀好攔阻腳步。

他踫到她了!把手放在她肩上!天竫再也忍無可忍,一個箭步沖上去,揮拳打中惟淨側臉,蘇晴掩嘴驚叫。隨著惟淨不支後退,她立即擋在他身前,迎上天竫妒火中燒的眼,重重回打他一巴掌。

「你干什麼!?惟淨大哥……惟淨大哥有病在身啊!」

天竫按著臉,不可思議地轉向他,標致清秀的面容蒙上一層剔透的白皙,白得……連嘴角的些微血絲都鮮明得怵目驚心。惟淨慢生生地將驚疑的目光移轉到蘇晴身上,她顫著、怯生生用指尖擦抹掉那一絲赭紅,深怕稍不留意就會削減他的生命。

「當你教我學會如何醫病看診,我就知道了。你夸我在學習上爭氣,所以……雖然你不說,我還是知道了。」

「哇!這傘好漂亮!宇哥哥,你看你看!」

粼粼興奮得像只雲雀,在蘇家竹屋里轉呀跳的,對蘇雲做的綢傘愛不釋手,不停擺出各種姿勢,試過一把又一把;霽宇不得不悄悄向蘇雲道歉。她搖搖頭,正好沏好一壺龍井。

「沒關系,她喜歡,就送給她當見面禮,那天匆匆地走,我正覺得失禮呢。」

「雲姐姐,你手真巧,我娘常說我粗枝大葉的……啊!這茶好香,比胭脂還香!」

這女孩天生與人熟稔得快,這會兒挨著蘇雲坐,學著要替霽宇斟茶,蘇雲忙開口阻止︰「霽宇不喝龍井,一滴都不能沾。」

「咦?為什麼?這麼好喝的茶……」

「他呀,一踫龍井就起疹子,有回夏天他不小心喝下肚,全身紅通通像關公一般,他就穿上大棉襖遮丑,怎麼也不月兌下,後來疹子好了,他人也中暑啦!」

蘇雲將陳年往事搬出來與粼粼同樂,霽宇覺得尷尬、不服氣,也不甘示弱︰「你不也對酒敏感?只聞酒香,就可以醉得一塌糊涂。小時候那次我明明病得快昏了,你竟然闖進來把我揪下床,硬拉著我出去對鴨子唱歌。」

他們你來我往地互揭瘡疤,粼粼先是高興听著,後來,笑容不見了,漸漸陷入沉思。

「你們……是不是很要好啊?」

她的疑問令兩人面面相覷,誰也不先開口回答。要好?足以用來形容他們多年來的感情嗎?

「咱們……是很要好,像哥兒們那樣。」

蘇雲躲避他們的對視含笑答話,霽宇則低頭盯注眼前不能踫的杯,原來他還是誤會了,中元節那天蘇雲倉皇地離開,他以為是為了粼粼的關系在吃醋,原來是誤會一場。

「啊!晴姐姐!」

粼粼撇下有著微妙氣氛的兩人,關心起剛從溫室過來的蘇晴,蘇晴不習慣如此快速的親熱,只淡淡看她一眼,就捧著一堆藥具往櫃子走。

「哥哥是不是同你吵架啦?」

一下子,藥具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落地,她愣望空出的雙手,這才慢慢蹲收拾殘局。

「是我同他吵,不是他同我吵。」

「難怪上回哥哥從燈會回來,砸壞了房里一大半的東西。」

他打了惟淨……惟淨煙塵不染的身子已經病入膏肓,他藉著藥來維持生命,而天竫竟然出手打了他!蘇晴倒抽一口冷氣,忍住這一陣寒毛直豎。

後來粼粼想招待大伙兒到懿王府作客,蘇晴第一個拉下臉,很明顯的,十分不願意。

「不要緊,哥哥不在家。」粼粼很懂事地說︰「他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赴約。」

開玩笑!任何有可能見到他的機會她絕不去冒險,絕不!

等到竹屋里人去樓空,蘇晴獨自整理藥具時,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電光石火地閃過腦海。發呆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將左手移到面前,一枚戒指。

「後天咱們在西湖見面吧,我帶你到處晃晃。」

那家伙一大早出門要赴約,該不會是指中元節那晚信口提的事吧?

「我又沒答應,是那笨蛋自己一廂情願,也沒管人家是不是真的想去……」

氣頭上,她動手去拉拔指頭上的戒指,無奈指環牢牢扣住必節,試了半天還是徒勞,最後不耐煩地去翻找層層藥櫃,想藉助潤滑的涼膏,一舉擺月兌所謂的定情之物。

至于天竫,是真到了西湖亭閣干等了一個上午。剛開始急躁地來回踱步,後來便喃喃咒罵起來;他的火爆脾氣波及無辜路人,凡是經過的人都不免要遭到狠厲的瞪視。

到了下午,天竫沉靜下來了,坐在石欄上,倚靠著大紅柱,無精打采地凝望湖中泅泳的魚影,偶爾伸手模模左邊臉頰,前晚那一巴掌所留下的刺痛仿佛還在;奇怪的是,刺痛的位置在心里,時而劇疼,時而酸絞。

傍晚,蘇晴來到西湖亭閣,淨與空無一人的石桌石椅兩兩相望。是啊……也該走了,沒有人會在同一個地方等上一整天,更何況是那暴躁的小王爺。不過……這悵然若失的感覺是什麼呢?無人的空間被這樣的感覺密密包圍,她有些迷失方向。

轉過身,英挺的身影入了這亭閣和她愕怔的眼簾,天竫大剌剌出現,驅走了一切陰霾之氣。

「你在干什麼呀?為什麼這麼晚才來?你知道讓本小王等了多久嗎?」

「你才莫名其妙呢!我又沒答應要來。」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她噤聲抿嘴,遲了幾秒才說︰「我正要去采藥,只是路過而已。」

「別說啦!本小王原諒你讓我在這兒等,咱們去晃晃吧!」

他趾高氣昂地拉著她往外走,一時感到手中的冷硬物體,稍稍移開手指一看,是他送的戒指,蘇晴還好好戴在手上。當她發現他臉上竊喜的笑意,不禁有些心慌。

「有什麼好高興的?」

「不能高興嗎?」

她心里明白天竫好轉的心情其來有自,是與她息息相關的,所以更不自在地眺望遠方如詩如畫的林木倒影。身邊天竫用眼角余光打量蘇晴,在暮靄下的女孩兒真是動人,女人的縴細婉約流露得淋灕盡致,足與燦爛輝煌的夕照相媲美,他從不知道原來蘇晴也能美得這一般令人陶醉。

「唔,看什麼呀?」

「這樣看著你,想知道能不能持續到永遠。」他小心翼翼地撫踫她的臉,深怕將夢境打碎。「我等了一整天,好像就為了這一刻能看著你。」

怎麼辦?明明還生氣的,偏他深邃的黑眸令她動彈不得了,連視線也離不開,就這麼讓他輕輕摟進懷里。她很喜歡天竫那龐然無邊的大漠氣息,自由奔放、不受拘管,可以像天一樣地罩籠她。

「你把感情放得這麼深,深得讓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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