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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守相思 第10頁

作者︰花暖

「什麼好像!」閻御丞的臉更寒了。要不是她看起來太慘,他一定會揍扁她。「紀忻然!妳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長大?」

「長大?」她遲鈍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大驚。「啊!我睡幾天了?今天幾號?我十八歲的生日……」

「躺好!」看她因一時激動拉扯到傷口而齜牙咧嘴的模樣,他既無力又無奈的伸手按住她。「妳的生日過了,前天就過了。」

十八歲生日都過了,她為什麼就不能成熟一點……閻御丞頭痛地想。

才不管她幾個月就搞成這樣,害得都已經決定要慢慢疏遠她的他又心軟地回頭,照這個情況繼續下去,他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放手呢?

第五章

好無聊。

坐在病床上,紀忻然煩躁地把課本丟到一旁,黑眸望向窗外閃亮的陽光、湛藍色的天空,眼瞳閃過一抹郁悶。

好想出去。

清醒至今已經一個星期了,每天都窩在病床上,最遠的活動範圍是外面走廊,要是再加上先前昏迷的時間,她已經硬生生打破上次被老爸打得下不了床的臥病紀錄。

只不過這件事沒什麼好得意的就是了。紀忻然嘆了口氣。

自己一個人在房間真的好無聊啊!

要是在普通病房的話,還可以跟其他人閑聊,偏偏老爸硬要她住昂貴的單人房,一個早上就只能看到巡病房的醫生跟護士。

沒人帶她出去玩,老是關在病房里快無聊死了……唉,就連最重要的十八歲生日都在昏迷中度過。

紀忻然看著打上石膏、害她動彈不得的沉重左腳,心情爛得要命,伸手撈過木劍把玩起來。

這兩天閻都沒有出現,他又開始躲她了嗎?

他到底在想什麼呢?紀忻然悶悶地轉動著木劍。

罷清醒的時候,看見他在身邊像從前一樣關心自己、和自己吵嘴,她真的很高興,可是為什麼一下子他又改變了呢?

明明認識了十八年,可是他卻越來越陌生,變得陰沉、難以捉模……

「學妹,在想什麼?」

一個清朗的嗓音突然極近的在耳邊響起,正在沉思的紀忻然被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拿起木劍朝聲源揮去,若非對方及時握住劍身,恐怕那張頗為俊帥的臉龐就要被擊中。

「哇塞!好凶。」

「學長!」紀忻然沒好氣地大叫。「你嚇了我一大跳。」

「嚇妳也罪不致死吧。」衛逢平放開木劍,拉過椅子坐下,劍眉星目的俊臉上掛著讓人打從心底愉快的爽朗笑容,一點也不像是關城校史上惡名昭彰的問題集團一份子。

「現在是十一點多耶,你又蹺課了嗎?」她接過他遞來的飲料,心情好轉了許多。

「別說得好像我老是蹺課,再說敝人就讀的大學有不點名的德政,我這麼聰明,有去沒去沒差啦。」他拿起被她扔在桌上的課本翻了幾頁。「最近念得怎麼樣?妳那幾位問題學長都很關心妳。」

「每天都關在這里,煩得念不下去。」她轉動著木劍抱怨。

「一個人念不下去的話,那些不良學長們都會很樂意來當妳的家教。」

衛逢平從水果籃里挑了顆隻果,拿出水果刀,十分瀟灑地開始替隻果去皮,彷佛從中得到極大的樂趣,一面建議著。

「那些家伙雖然一個比一個蠢,不過念書這種事情還難不倒他們。怎麼樣,要不要考慮看看?」

「學長。」她放下木劍,口氣正經八百。

「是。」

「用『那些家伙』來稱呼不太好吧?」紀忻然指出重點。「一直把自己當作例外是沒有用的。」

「是這樣嗎?」衛逢平認真地檢討幾秒,把削得歪七扭八的隻果遞給她。

「這種事不用考慮吧!」她咬了口隻果,露出率性漂亮的笑容。

衛學長爽朗無害的外表全都是假象,內在其實不過就是個痞子。

他所說的「那些家伙」,正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五位上屆學長,他們在校時,絕對是關城中學最熱鬧的時代,也是師長們最黑暗的時代。

教官到現在都還會感嘆地說︰「跟他們在校的時候比起來,我現在簡直像退休了一樣輕松。而且現在的問題學生跟他們比起來,只是不太懂事的孩子。」

雖然當了他們兩年的在校學妹,卻因為閻御丞有意無意的隔離,雙方始終沒機會深交,直到幾個月前,她在校外跟人打架時,被衛學長看見,才和他們熟識起來,同時也受他們的影響,奠定自己未來的方向。

「學妹,這次考得不錯喔。」衛逢平不知何時抽起放在桌上的模擬考成績單審閱著。「依妳現在的成績要上我們學校的法律系絕對沒問題,可是也要能夠維持下去才行,對了,妳跟閻學弟最近進展如何?」

「學長,你話題也轉得太快了吧!」她沒好氣地回他。「你根本就是來探听八卦的吧?說實話,你跟學長們是不是又打了什麼賭?」

才認識短短幾個月,紀忻然已經對這幾個學長的個性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們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賭,尤其愛賭些芝麻綠豆大的無聊小事,光是她就被拿來開了好幾次賭盤,現在學長話又轉得這麼硬,怎麼不叫她起疑。

「學妹,妳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想法呢?」衛逢平一臉無辜,彷佛真的受到極大委屈。「學長只是擔心他會影響妳念書的情緒,這個星期他來看過妳幾次?兩次?三次?嗯……這麼問好了,是單數還是復數?」

「復數。」還說沒賭!紀忻然好笑地瞪他。

「這樣啊……」衛逢平看著她搖搖頭。「那還真令人頭痛。」

顯然是賭輸了。他沉吟半晌,繼續追問。

「那妳打算什麼時候跟他告白?」

「這也是你們的賭局之一嗎?」她什麼時候說過要表白了?紀忻然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不是,單純只是關心。」衛逢平義正辭嚴的反駁。

「那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她聳聳肩。

「學妹啊!學妹……」

被看穿了!這可愛的小學妹真是越學越精了,一定是被他那群不正經的伙伴給帶壞了。衛逢平再度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深思著,眼角余光不意發現門把動了動,而後那位鼎鼎大名的閻學弟的冷臉出現在門邊。

「咦,反敗為勝了!」這下變成單數了。衛逢平低聲輕喃。

「什麼?」紀忻然忙著把手上的果核扔到垃圾桶,沒听清楚,也沒察覺來人的存在。

「沒什麼,我該走了。」衛逢平站起身,黑眸閃過惡作劇的笑。「臨走之前,讓學長祝妳早日康復吧。」

語畢,趁她來不及反應,他迅速湊過身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

紀忻然被嚇了一跳,還沒發難,原本就臉色不豫、站在門邊的閻御丞迸出陰冷怒吼。

「你干什麼!」

「閻?!」原本抓著木劍要砍向學長的紀忻然愣住了。

衛逢平卻是絲毫無視于對方的怒氣,拋了個帥氣十足的笑容,伸手對紀忻然揮了揮。「改天再來看妳,記得念書,不要忘記妳跟我的約定喔!」

拋下這句曖昧十足的告別語,他從從容容地離開病房,留下尷尬的兩人相對無言。

學長到底在干麼?

紀忻然雖然生性聰敏,但在感情上卻還是個蠢蛋,一點也無法理解學長的作為,只是莫名其妙的摀著被偷吻的左臉,困惑地看著學長消失的背影,和一臉怒氣的閻御丞。

「住院住得很高興嘛。」他的聲音冷得結凍。

「誰會高興啊!動都不能動。高興你來躺躺看!」沒听出弦外之音,紀忻然自然地對著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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