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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遺夢 第15頁

作者︰何錚

「說傻話。一家人哪來那麼多禮?」她旋身與陸文拓相視而笑。

是啊!一家人。

有吵、有鬧、有矛盾;有喜、有樂、有幸福。卻是吵不散、分不開的一個整體。有家人的感覺真好;有愛的感覺真好。

闢若盈想。

第六章

早晨醒來,隱約幾聲清亮的鳥叫聲傳人耳中。身邊的丈夫,仍在熟睡。眼下,似有兩個淡淡的影圈。說了多少遍,凡事不要那麼拼命,要以健康為第一考量。誰知好了一陣子,這些天又忙得暈頭轉向了。官若盈無奈地嘆口氣,側過身子讓他更舒服地依在自己懷里。

她喜歡在晨曦微顯的時候先他一步醒來,感受擁他在懷的溫馨;她喜歡在他孩子氣的睡臉上,輕輕地印上吻;她喜歡在他們出門前親手為他打理好每一件事;她喜歡在他回家前,靜靜地守在一桌香香的晚餐前;她喜歡在他滔滔不絕地大談趣聞時,偷笑著靠在他的肩上;她喜歡他面對眾人時的神采飛揚自信滿滿;她喜歡他認真工作時,眉頭微皺里的專注;她喜歡,他的每一次挑眉、每一抹淺笑、每一個無奈的神情、每一張稚氣的睡臉……

曲折起伏不一定精彩,平淡孕育安定、細水才可長流,只要懂得珍惜,那就是真愛。

不要時時黏著,不必刻刻想念,各有各的事情,然天天重復著的見面、溫存,把這份並不十分刻意的情感渲染得刻骨銘心。時光流走,很少會有感動,也不常有矛盾四起,像是本來陌生的兩個個體,已漸漸合為一體,天大的事,也會各退一步,互相遷就。

是什麼使得她改變了呢?原來心靈中的冷漠、陰晦,怎地如狂風過境般,蕩然無存了呢?難道,僅僅是換了一個原因?還是,有別的什麼……

她柔下眸光,輕撫他的輪廓,卻一個不防,被他含住了一指。他的雙眸緩緩張開,露出深沉的笑意。

「拓!嚇死人了,醒了怎麼也不吭一聲?討厭鬼!」她嬌聲埋怨。

「吭了聲,怎麼會知道有個小乘機偷吃豆腐?」他邪笑著將她抱在自己的身上,「這麼早醒了,有何企圖?嗯?」

「只是想看看你……」她雙手插入他的發中,輕吮了一下他誘人犯罪的薄唇,「拓,你想,有沒有女人會強暴男人?」

「你有這種念頭?」他訝異地睜大眼。

「曾經听說過,」她說起自己在雜志上看到的事,「三婦女——呃,有夫之婦,在一條陋巷中輪番強暴一個男人。後來有人問那男人怎麼看這事的,男人卻說‘或許是我太迷人了’。我想,會有人迷人到讓異性不惜使用暴力侵犯嗎?」

「有夫之婦?簡直……」他皺起眉,一臉不屑。這男人的封建禮教思想可根深蒂固呢!

「乖,別皺眉,容易老。」她伸手撫平他的眉間,而後俯身吻住他,「知道嗎?我現在就有犯罪的念頭。想用繩子綁住你的手腳,撕開你的衣服……侵犯你……」她愈吻愈下。

他被她撩撥得有些把持不住,「嗯……盈兒,夠了……」

正在此時,青蓮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莊主,卯時了。」

「知道,你先下去。」他邊回青蓮,邊安撫地抱緊懷中忽然頓下的身子,「抱歉,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拓,我快變怨婦了。」官若盈不悅地嘟著嘴,「又要走了?」

「嗯。今天要到洛陽談筆生意,晚上才回。」他不舍地埋人她的發間。

「這種忙碌還有多久?」她拍拍他,讓他起身著衣。

「約十天吧。每年都有固定的忙碌時限。」他下了床,伸展手臂任她為自己整裝。

「洛陽美嗎?」可惜他總不帶她去。

「明年咱們一塊到洛陽賞燈吧!」他笑著承諾。

「好,但現在呢,你忙歸忙,冷落我也是次要的,就是要好好保重身體,別讓我掛心,嗯?」她為他束好革帶。

「盈兒……」他動情地擁住她。他的小妻子,從不撒潑,也不會借機要求,這樣的深情體貼他無從抗拒。

「好了,那最後人家還要個親親。」她要讓他一整天都想她。

聞言,他飛快地啄了下她的臉頰。再纏下去他不能保證自己還會做什麼。

門外,青蓮一干人已捧好盥洗用具站成一排,只等入門了。本來著衣也是由下人們干的,可小心眼的官若盈可不願讓女性沾一眼她丈夫的寶貝身子,于是就自己來了。

「親親錯了,不管不管,人家要嘛!」仗著自己在這兒還只有十七歲,她大肆耍著孩子性情,撒嬌撒得好不快意。

「盈兒……」他才覺著她貼心,這小妮子就來神了。

「拓……」可憐兮兮地嘟著小嘴,等著他的親吻。門外青蓮一伙人聞聲很沒大沒小地笑開了。

他挫敗地瞟了一眼門口,只好點了點她委屈的唇。該死,差點兒就失控了!

闢若盈自是掛起了得意的笑。

★★★

杏兒是個善于綁髻化妝的丫頭,原來的「官若盈」就是為了好梳頭而強從陸雲揚身邊要走了杏兒。後來杏兒雖回到了雲揚跟前,卻每天早上都會自願跑來替官若盈梳頭。今天也是一樣。

「夫人,今天梳什麼樣式?」杏兒站在她身後問。

「隨便吧。不然就綁條長辮子再往上一盤不就得了?」在古代就是麻煩,當個少婦連梳個頭都怪是麻煩的。

「那可不行,失了體面哪!不然,今日試試‘樂游髻’吧!」

「啊?不要吧?」這一梳,不知又會梳掉她多少時間。唐代的女人全沒事干嗎?搞那麼多名堂。她可不一樣,待會兒還得去騎馬呢!當然,偷跑去模地形、學騎馬的事得瞞著丫頭們才行。

「夫人!夫人!表小姐來了!」青蓮從門外沖了進來。’

「表小姐?什麼表小姐?」官若盈一听到這三個字,渾身的汗毛都一根根豎起來了。不自覺就想起了那三流的古裝戲中什麼「表哥」來「表妹」去的。

「說是姓于,來了一個年輕姑娘和一個大嬸,說要找莊主夫人。」

「找我?」她看向杏兒,「你知道是誰嗎?」

「陸家是有一門表親姓于,但共有三位表小姐,就不知今日上門的是哪位了。不過……」杏兒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別吞吞吐吐的,一次說完。」官若盈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來的這位可能是于靜小姐,她心儀莊主已久,還曾在莊里住餅幾個月。小時與莊主訂了親,但因皇上的賜婚而作了罷。」

「什麼?」官若盈差點被自己一口氣噎到,「她長相如何?同我比呢?今年多大?」

「于小姐相貌甜美,較夫人豐腴,今年十六。」

「是嗎?」她微微地眯起眼,若無事便罷了。可如果她真是登門與她搶丈夫的,可別怨她無情,「杏兒,替我綁個綰髻,化個淡妝,描靨,貼花鈿。青蓮,將我那套淡紫色的披帛襦裙取來。我要盛裝迎客!」

「是!」

「是!」兩人相繼答道。

半個時辰後,官若盈頭插金步搖,眉間一點桃花印,眼傍梢下兩斜紅。上穿金邊短襦,下著淺紫緊身長裙,肩膀披披帛,旋繞于手臂間。

「夫人……好美啊!」杏兒驚嘆。

「走,我們就去會會嬌客!」她自信一笑,率先踏出房門。

★★★

一踏進大廳,官若盈就看見兩個面色不耐的人干坐在會客椅上。杏兒沖她使了個眼色,來人是于靜沒錯。還以為是什麼天仙國色呢,害她花那麼長時間裝扮一番,原來只不過小野花一朵啊!她心里暗哼一聲,將不悅明擺在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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