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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君心 第18頁

作者︰喬軒

「我記得京都都立醫院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暫時到醫院擔任腦科或心髒科的特約醫師。」

「因為他是國際醫師聯盟特別委員會理事長,所以,他不需要經過重重的申請管道,只需院方同意,便可以進醫院服務。

希勒瓦沉默了一下,而後問︰「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既然短時間內我不可能回台灣,總得找點事做,醫學是我唯一的專才,所以我想到附近的醫院去上班。」

希勒瓦看著他的眼眸在一瞬間變得陰郁了。

壁臣知道自己的要求對他而言無異是一種挑戰他的底限的行為。

「醫學對我而言是興趣,能對病人有所幫助,才是我學醫的目的。」

他試著與希勒瓦講理。

「我不希望自己空有醫師執照,卻閑置在一旁,世界上有許多人苦于病痛,也許我救不了每一個,但是,能救一個是一個。希勒瓦,我發誓我絕對不會逃走,我願意用這樣的保證與你交換行醫的條件。」

如果你能救人,為什麼不先救我?

如果你有無私的大愛,為什麼不用來愛我?

希勒瓦在心中吶喊著,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一片岑寂。

壁臣明知道他不會逼迫他,總是順著他,然而,當他提出這樣的要求時,對他而言卻是最殘酷的折磨。

他愛他愛得無法自拔,可是,他卻連一點點的溫柔與眷戀也不願施舍給他。

對冠臣而言,與他在一起的日子是「無所事事」;但對他而言,與冠臣一起生活的短暫時光卻是他幽暗生命中唯一的曙光,他可以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換取與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即使是多一分一秒也好。

壁臣伸手搭在他寬闊的肩上喚著,「希勒瓦?」

希勒瓦握住他的手,一把將他扯進懷里,緊緊地抱著他,像是要將他融入體內才甘心。

與他的體溫接觸的那一瞬間,冠臣的身體微微一僵。

「希勒瓦──」

「如果你想這麼做,那就去做吧!」他終于妥協了。

希勒瓦一在他耳邊說完,隨即松開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听見他的回答,冠臣不能說沒有絲毫的訝異。

希勒瓦對他的佔有欲強過了一切,這次怎會輕易放行?

壁臣目送著希勒瓦離去的身形,亮燦燦的日光映照著他挺拔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竟令他感到有些憂傷……

「中國是不是有一句話叫做『金屋藏嬌』?這句話用來形容你與殷冠臣的關系或許並不妥切,畢竟這座宅院稱不上金屋,殷冠臣也不是女人,不過,大抵上說來,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了吧?」

希勒瓦冷眼看著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櫻林里的蘭堤斯。

「我說過我在日本的這段期間不許任何人來打擾的。」

蘭堤斯的唇邊逸出一抹冷笑,嘲諷的說︰「你還真是瀟灑啊!說一句『不許打擾』,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了。」

「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蘭堤斯望著希勒瓦,黑色的厲眸射出冷冽的光芒,「你是『宙斯』的主事者,雖說整個組織的掌控權在你的手上,但你沒有與我及黑帝斯討論,就逕自決定撤銷對許多國家的軍火援助,這對我們日後在談判桌上的立場非常不利,我相信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希勒瓦當然明白,蘭堤斯既然會親自前來,就表示事情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然而,他寧可失信于天下,也不願失信于冠臣。

希勒瓦冷冷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主事者,對我的決定就不該有異議。」

「我不能任由你拿整個組織的人命去寵你的殷冠臣!」蘭堤斯幾乎是咬著牙低吼出聲。

「那是我與他之間的協議,你不必過問。」

听見這句話,蘭堤斯陡地沉默了,許久後,他再度陰沉地開口,「你對他……倒是是相當情深意重哪!」

這樣的保護姿態對希勒瓦而言可不常見,從以前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在乎過什麼,他幾乎以為他們是同樣無情的。

但是,殷冠臣的出現卻顛覆了一切,他像是磁石般緊緊地吸引住希勒瓦的目光,從殷冠臣首度站在希勒瓦的面前開始,他就知道希勒瓦將不再是過去的希勒瓦了!

他不該找上殷冠臣的,能夠為希勒瓦動手術的人,絕對不只有殷冠臣一個,但毫無疑問的,能撼動希勒瓦冷如冰霜的心的人,卻只有殷冠臣而已。

殷冠臣讓希勒瓦重見光明,但是,也同時奪走了希勒瓦全部的注意力,這是他當初始料未及的。

蘭堤斯嘆息了。

「放棄他吧!希勒瓦,那種光明的世界不是我們能夠生存的,別忘了我們是存在于黑暗中的靈魂,他的光芒不會使你得到救贖和解月兌,注定在黑暗中沉淪的人,是擺月兌不了今生所背負的陰影的。」

他們與殷冠臣的世界,有著凡間與地獄的差別,憧憬他的光芒,只會令自己更加自慚形穢而已。

而且,他們所背負著的陰影,也不會因為光芒的照射消弭于無形,反倒會形成更巨大的陰霾,令他們無力掙月兌。

希勒瓦不為所動地冷然回應,「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如果你說完了,就可以走了。」

語畢,他便不再理會蘭堤斯,逕自往屋子走去。

蘭堤斯的聲音從他背後如同匕首般尖銳地響起。

「希勒瓦,無論你為他費了多少心思,他都不會愛你的!」

希勒瓦停住腳步,緩緩的轉過身來,那雙漂亮的黑眸隱隱燃著微慍的怒火。

「你對他了解多少?又對我了解多少?不要自以為是我為我下定論。」

「或許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殷冠臣,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鄙視我們這樣的生存方式,在他的眼中,我們是罪無可赦的。你以為他會接納你的感情,然後拾棄一切跟你生活在一起嗎?」

蘭堤斯的語氣是嘲弄的、是尖銳的,同時也是悲涼的。

「即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他。」

蘭堤斯終于動怒了。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幾時?」

既然知道自己愛上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對他有所回應的人,為什麼他還不肯覺悟?

「蘭堤斯,我們存活的世界里沒有神,所以,我們自有一套行事準則,從來不需服膺于任何教條,即使是做了尋常人眼中的惡行,也不會有人制裁。我們就像被解開了道德枷鎖──沒有束縛,無所謂可以不可以,只要你想,就可以去做。」

「那又如何?」

「我們一直是在那樣的地方長大,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被吞得尸骨無存,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不斷的掠奪,而這就逐漸的成為我們必備的本能。」

「但是,除此之外,我們的生命沒有任何的目標、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是純粹為了活下去而活著罷了,而軍火買賣,只是用來打發我活著,一直到死亡的這段時間而已。

「我從沒有存乎過我的眼楮能不能看見,因為,在黑暗的角落,眼楮早已被蒙蔽,成為一種裝飾性的東西。但是,當冠臣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開始,我卻變得無法忍受黑暗!

「我想要看見他,想要觸模他、感覺他,因為我知道──他就是那個我一直在尋找的人,他讓我的感情有了寄托,讓我重新覺得自己像個『人』,而不是一具等死的行尸走肉。」

「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也不明白殷冠臣究竟有什麼能耐!」蘭堤斯低吼著,「你說的這些都不是理由!你該認清楚你自己的身分,而不是為了一個殷冠臣犧牲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如果你只能愛男人,我可以另外為你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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