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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君戀月 第5頁

作者︰紀珞

憤憤地盯著他,遲疑了一會兒,她道︰「我要怎麼配合?」光線雖然昏暗,但仍然映出他完美的側臉,兩人靠得如此接近,他低低吐納的熱氣拂在她臉上,讓她迷惑了。

御烜放開她被他壓制住的雙手。「把雙手環住我的頸子。」

那幫人上樓來了,清楚時間緊迫,便咬著牙依言照做,縴細勻稱的手臂勾住了他的頸項,交疊在他頸後。

「抱緊我。」他要求。看到她憤憤地又瞪了他一眼,他正色道︰「噓……想罵的話,待會再說,他們已到門外。」

被他嚴肅的神色感染,一片緊張的氣氛又籠罩她,她只好听從他的指示,環抱住他,將柔軟的身子貼上他,臉蛋埋進他的頸窩。

她的動作讓御烜覺得自己的欲火仿佛又上升了幾分。看來今夜正是考驗他的理智能把持自己多久的最佳時機,他諷刺地想。

忽地,踫一聲!客房的門被粗魯地推開,進來的是三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人。其中一個大力揮開芙蓉帳,當場三人都看見了這幅活色生香——交疊在榻上的半果男女。

為了求逼真,御烜在來人揮開床帳的同時,他也一把拉落了的兜衣,當然不會給任何人瞧見什麼風光的機會,于是將她擁得更緊,她胸前的柔軟就這麼被迫緊緊地貼住他的,不留一絲空隙。

「啊!」因他的動作而放聲尖叫,卻在三個黑衣人耳里听來像是因為被他們看見此等春色而尖叫。

黑衣人馬上放下了床帳。「出來!」

只見御烜慢條斯理地坐起身,床頭半透明的紗帳遮住了他半敞的胸膛和半邊俊顏,也遮住了床上大半風光。

「什麼事?」御烜低沉的聲調透露著不悅,幽冷的眸光掃視著闖進來的三人,頹廢冷峻的態度讓闖入的三人心生忌憚。

看樣子,這姑娘遇到的麻煩人物不只三個,還有散布在其他廂房搜人的同伙。她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地找她?

「少唆!這房里的人通通站出來!」為首的黑衣人吼道。

「我的妻子目前不方便見人,有事在下代勞即可。」御烜淡淡地說。

黑衣人回想剛才所見的春景,床上女人雪白的肌膚和勻稱的臂膀在腦海呈現,他們露出了猥褻的笑。

可是,不知哪里突然飛出的三枚銅幣分別削落他們一頰的鬢毛,直直嵌入身後的牆壁,他們馬上白了臉色,心懼于使出銅幣之人的深厚內力。

「是誰!」他們拿出家伙,畏畏地左右觀望。

「不用找了,是我。」御烜把玩著手中剩下的銅幣,口氣平淡地像在談論天氣,臉色卻很鐵青。被人打斷好事,不用裝,臉色自然就很恐怖了。

「我很忙,沒功夫招待你們,再問一次,有——什——麼——事?」

三個黑衣人回頭看了看入「牆」三分的銅幣,又回過頭來看看彼此,心知他們不是御烜的對手,不好跟他硬踫硬,更何況,他們只是來找人的,壞別人「好事」會倒霉七年,識時務者為俊杰,這點道理他們還懂。其中一人識時務地回答道︰「我們要找一個女逃犯,你是否曾見過一個穿白衣的蒙面女子?」這樣至少可以留個台階給他們自己下。

逃犯?她是嗎?她的衣著干淨清雅,不可能會是逃犯的身份!

震驚于他們所言。逃犯?她何時變成了逃犯?既然是逃犯,他會招出她嗎?畢竟她方才一直沒給他好臉色看,還打了他一個耳光。拉妥衣物,緊張地瞠著御烜。

略為思索,御烜回答。「我見過。」

因他的答案湅玥深吸了一口氣,此舉自是被御烜察覺。

她果然是他們要找的人。御烜扯開一抹笑,又繼續說︰「今天趕路遇過穿白衣、戴面紗的女人有好幾個,不知你們要找的是誰?對了!在下的妻子今天也是穿白衣、蒙面紗,沒辦法,路途烈日風沙大,不戴面紗的話太傷肌膚。」

「你……」問不出什麼,為首的黑衣人也不敢多待,直接對手下命令。「人應該還離此不遠,去別處搜!」

那幫人離開後,御烜看著已經整衣坐起的湅玥,問道︰

「你是誰?」看她的穿著並非中原人,月牙白的雪裘在衣襟、袖口、與衣擺處均滾著純白的細毛,如雲的長發只用一條淡青色絲質發帶扎成一束,腳下踩的是皮靴,怎麼看都不是逃犯會有的扮相。

湅玥避開他近距離探索的眼光,默然不語。他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他們要找的人是你?」他再問。

湅玥不再搭里他,正要下床榻,卻被御烜一手壓回床上。

「放手!」斥道。忽然胸口一陣悶,她蹙起柳眉。

「你怎麼了?」他弄疼她了嗎?御烜放輕力道。

「放開我……」湅玥咬牙忍過這一波疼痛,是另一種毒在作用,她很清楚。

「你必須解毒。」不忍見她痛苦,御烜依言收回手。

「不勞你操心。」撫著胸口下床,往房門走去,御烜卻早她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讓開。」

「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方式?」他指的是剛才幫她逃過一劫的事。

「謝謝。」說完就要走出去,又被他伸手擋在門前。

「你知不知道春毒不解會有什麼後果?」

湅玥抬眼看向他,眼中是濃濃的哀傷與敵意。「你若仍是攔著我,我不惜一死,你知不知道會有這種後果?」她根本不需要別人替她解毒。

這一眼,御烜被她眼底的淒絕懾住,收回手讓她離開了。

是怎樣的遭遇讓看似脆弱的她擁有強大的支撐力?一個女子在大半夜被人追捕,卻又能鎮定以對,她到底是什麼人?他明白,若他執意留住她,他很確定她選擇的不會是解毒而是自刎,所以,他讓她走。

房里又恢復原本的寂靜,淡淡的燭光依舊靜靜地燃燒著,空氣中殘留的芳香證明已經消失無影的女子方才確實來過,不是夢……

********************

硬拖著近乎透支的體力與精神,湅玥搖搖欲墜地來到客棧備有的馬廄。

「他們」已經追到這里來,她雖暫時躲過一時,但她很清楚「他們」仍在附近,看來,「他們」是不打算放過她了,這里也不能多待了。

一無所有的她還有什麼用處呢?他們到底要什麼?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以後、在失去了自小最親的師父以後,只剩下孤獨的黑暗深深籠罩著她,對于生命,她不再眷戀、也毋須眷戀。躲躲藏藏的日子並不好過,若不是師父臨終前交代她到長安找一個叫「御昊」的人,她也許早就依著心中的意念到黃泉和爹娘、師父團聚,也不必再戴著時時刻刻令她自卑的面紗了……

盯著手中的面紗,湅玥想起剛才一會兒輕薄她、一會兒又幫助她的男人。現在想想,他所做的似乎不是因為想輕薄她,而是要幫她,他為什麼要幫她……

甩甩頭,她在想什麼呀!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三年前,那小子的一拳……讓我首次真正佩服一個人……去長安找……御昊……解他的……報……」翱恩的遺言在腦中響起。

御昊是誰?為什麼要找他?三年前那一拳……難道師父在三年前所受的傷來自御昊?師父要她報——仇?!

重新覆上面紗,走到馬欄前,手還未踫到柵門時,體內又一波疼痛襲來,她疼得彎跪伏在干草堆上,額上的冷汗涔涔滴落,暈濕了草葉。

呃……好難受……

敵不過難熬的痛楚,終于昏了過去,倒在馬廄的干草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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