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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難當 第7頁

作者︰林曉筠

她猛的回頭,會意不過來。「啊?」

「抓背!」他叫

「你自己不會抓?」

「如果我自己可以抓,我干麼來找妳?」他好像沒有睡好,火氣挺大的。

「有不求人那玩意兒……」

「那妳找給我啊!」

「我怎麼知道這屋子哪里有不求人!」她不想踫他的身體,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觸,叫她幫他抓癢,真是太那個了。

「妳有手,而且有兩只手,隨便那一只手都可以幫我抓。」他好像背部真的很癢。

「你很煩耶!」她應付似的在他背上抓了下,擺明是在敷衍他。

「手要伸進衣服里。」他又說。

「你怎麼要求這麼多?」

「妳知不知道什麼叫隔靴搔癢?」突然他抓著她的手,往他的衣服里伸。「有點誠意好不好?」

當她的手踫到他溫熱厚實的背部時,她遲疑了一下,她幫她哥哥抓過背,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可是熊杰畢竟不是她哥哥,他是一個男人。

「抓啊!」他催促著。

她的手指動了,不是很情願的,但既然都已經非幫他抓不可,她就勉為其難。

「左邊一點。」他指揮。

她照做了。

「下面一點。」

「你要抓多久啊?」

「好舒服啊!」他一副最滿足的事也不過如此的表情。「曾如意,只是抓個癢,如果妳覺得吃虧,那我也幫妳抓背好了,大家互不相欠,不要一副我佔了妳多少便宜的樣子。」

他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令她不悅,馬上縮回了手,才不管他是不是還在癢。

「曾如意──」

「夠了吧!」

熊杰不想再和她起口角,看了下餐桌。「挺豐盛的嘛!」

「這表示我這個人心胸寬大、不記仇。」

「我們之間沒有仇!」

「對,只是你冷血、沒有同情心。」曾如意諷刺。「你有沒有想過,會向地下錢莊借錢的人都是走投無路、借錢到處踫壁的可憐人,你怎麼忍心再剝他們一次皮?太可惡了!」

「你哥可憐嗎?」熊杰沒有多想就可以舉例堵她的話。

「他……」她語塞。

「他好像是為了想翻本。」

「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哥。」

「對,也不是每個人都可憐。」熊杰傲慢、冷然的看她。「有人借錢是要炒股票,以為只要幾根漲停板,那麼付一點高利又算什麼?有人是為了買名牌,先弄到錢再說,根本不管後果。」

曾如意盯著他,覺得自己有點蠢。這世界的確不美好,而且現在的人更是只貪圖享受,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一切、擁有一切。

「我不會說自己高尚,可是我又冷血到哪去了?」熊杰抬頭挺胸的說。

「反正地下錢莊就是、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硬拗。

「是財務公司。」他諷刺的笑。「我們是有執照,要報稅的。」

知道自己辯不過他,她只有催促他快點吃早餐。

「屋子還需要再打掃。」他邊吃邊命令。

「我們只住一個月耶!」

「我有潔癖。」

「哈,男人不會有潔癖。」她馬上反諷回去。「你只是想折磨我,看不得我清閑,你這人真的那麼計較?」

「我怕妳無聊。」

「我可以騎腳踏車出去晃。」她精神十足的說︰「山上的空氣好新鮮,而且不像市區永遠那麼吵、那亂,我可以健身又──」

「曾如意,妳不是來渡假的,我也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個放我冷槍的幕後主使者還沒有找出來。」他潑她冷水。

「你是說除非必要,否則我們得一直關在這里?」她給他一張苦瓜臉。

「所以我說妳可以多打掃,不然就當妳是在修身養性好了。」熊杰朝她眨眨眼。

「哼,我當自己在坐牢!」

知道熊杰坐在屋外看星星,曾如意本來並不想出去,但是悶在屋里看電視只會愈看愈笨,所以套了件厚外套,搬了張藤椅,她也來到了屋外,反正天空是大家的,星星也是大家的。

熊杰瞄了她一眼,見她除了一顆頭,整個人都被厚外套、手套、襪子給包得密不通風,他知道她美,但突然之間覺得她好「真實」,不像平常他所往來的那類女人,那些女人通常又辣又惹火,可是好像沒有良家婦女。

「妳也對看星星有興趣?」

「平常看不到啊!」她理所當然的說。

「妳平常都做些什麼?」他閑聊的問。他們倆的關系時好時壞,有時好像朋友、有時好像是兩只刺蝟。

「看看書、上上拍賣網站。」

「妳沒有男朋友?」

「如果我有男朋友,你以為他會讓我和你單獨相處一個月?」她一副他是不是道德標準異于常人。「如果你的女朋友要和一個老大混一個月,你會點頭同意嗎?」

「我會宰了那個有這念頭的老大!」

「那好,沒有人會宰了你,因為我沒有男朋友。」她一副算他好運的表情。

「妳的工作……妳原本有工作吧?」

「你現在才想到這問題?」她給了他一個白眼。

「留職停薪?」

「不!我自己請辭。」

「這麼瀟灑?」

「你會替我擔心?」這才是她們朝夕相處的第二天,但她發現他一點都不可怕,除了想法實際、作風比較不帶感情,其它還算好。

「曾如意,因為妳的名字太害我想替妳擔心都不知道從哪里擔心起。」他分明是在損她。

「不要嘲笑我的名字!」

「如意……」他忍不住笑了。

「大熊!」她回敬道。

「不要給我取綽號,我就是熊杰。」他很嚴肅的聲明。

「沒叫你狗熊就不錯了。」

「曾如意,我講真的!」

「我可以叫你熊杰,但是當你講到曾如意時,你最好有點尊重的心,雖然我這陣子是倒霉了一點,但我總會時來運轉,你不要觸我霉頭。」她像個小辣椒似的向他宣戰。

「曾如意,妳好像一點都不怕我?」很少有女性敢和他如此直來直往,尤其是好女孩,很多看起來乖乖的女孩一看到他簡直像是看到殺人魔頭,避之唯恐不及,但她……她夠種。

「哼!有些人是紙老虎。」

「那是妳沒有見我發狠過。」

「熊杰,你殺過人嗎?」曾如意故作滿不在乎的問,其實一顆心有點七上八下。

「殺過。」他沒有隱瞞。

「有原因嗎?」

「年輕時兩個幫派搶地盤,那年我十七歲,不是我有意要殺人,當時,大家都砍紅了眼,現場的氣氛不是我想不砍就能不砍,最後有個家伙傷重流血過多而死,身上被砍了十幾刀。」他回憶道。

「都是你砍的嗎?」她打了個冷顫。

他搖搖頭,「但最後插在他身上的刀是我的。」

「你一定有被抓去關吧!」

「關了六年。」

「你沒想過改邪歸正?」

「談何容易?我那些優秀的姊姊、哥哥們都不想承認我的存在,只有我父母還要我,但當我還在牢里時,他們就因一場車禍過世了,彌留時他們把這房子給了我。」熊杰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好感傷……」她完全可以體會他父母的心情。

「我不值得他們對我好。」

「熊杰,你一定有可取之處的。」

「曾如意,我不需要安慰。」他不領情。

「誰想安慰你?」她對他嗤之以鼻。「我是在同情你的爸媽,可憐天下父母心,像我的父母,我想他們臨終前放不下的也是我和我哥。」

「至少妳沒有變壞啊!」熊杰算是在夸她。

「我為什麼要變壞?」

「妳哥就好賭。」

「正常人也好賭,只要我哥能真正回頭,那就值得了。」曾如意認真的瞄瞄他。「熊杰,如果你可以浪子回頭、步向正途,我想你那些哥哥、姊姊們一定會重新接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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