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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情逐香 第19頁

作者︰向玄纁

腳步一旋,她迅速趕往聲源處,而眼前所見景象,令她悚然一驚!

玄膺……在攻擊寧香!

看著玄膺發招猛攻,而謝寧香拚命閃躲的狼狽模樣,嚴縴縴心一沉。

玄膺的攻擊,根本不像是在比試對招,也絲毫沒有放水,是存心取命的……

為怎麼?寧香怎麼會惹上他?!

連她都不敢輕易惹他的啊!

「我都已經說過我怎麼都沒听到了!」

「我不能冒險,讓妳泄露任何一丁點口風。」

泄露怎麼?玄膺被寧香抓到怎麼把柄?

「殺了我,你在蒼龍幫也無法繼續立足。」

「我自有辦法!」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找回大哥要緊……

主意一定,她飛快轉身奔出懷忘園。

「糟糕,茶又涼了,小姐怎麼還沒回來?還好我聰明,事先在火盆上擱個水壺,不用再跑來跑去。」無雙走到房門外探探頭,正巧看到前方檐上有道黑影晃過,馬上揉揉眼。「咦?我又眼花了嗎?怪了,最近好象常有這個癥狀……」

第七章

當嚴擎烈趕到梧竹居之時,只來得及接抱住遭玄膺一掌打飛的謝寧香。

心乍沉,悔怒交集,他在接住她的同時並無止住奔勢,一手抱著癱軟的寧香,另一手則直接發掌攻向玄膺。玄膺連忙擋住他綿密如雨的攻勢,幾乎沒有余力再做反擊。

兩道影子在梧竹居內交錯,拳來腳往,速度快到令人看不清。頃刻之間,打斗已經結束,只見得玄膺直挺挺地被定住身,嘴角流著血絲。

「為怎麼?」嚴擎烈抱著謝寧香,雙眼注視玄膺,沉痛問道。

「我沒有其它選擇。」玄膺淡然回答,臉上竟然還帶著笑容,一派無所謂的模樣。

「玄膺,我要解釋!」

「解釋?這八年以來,你對我並無法全心信任,還听得進多少解釋?」

「那是……」

听到他的詰問,令他向來刻意冷然的心緒一陣起伏。

雖然從沒有明說出來,但是他確實對于當年的事情疑慮在心。

八年前,他在性命之危已解後便離開蘅蕪老與縴縴,獨自回去想要尋找寧香。在事發之處遍尋不著小小的身子,卻在附近見到一座土坵。

當時他心魂俱喪,想也沒想就開始挖墳,沒想到,里面竟是二十來具遭隨意堆棄,已腐爛見骨、容貌莫辨的尸骸。而從尸體身上破爛而濕透的穿著,他瞬間明白那些人的身分,正是企圖置他于死地的那群盜匪。

那之中,並沒有他最想找的人,這令他燃起一線希望,而拖著仍舊帶傷的身子回杭州探查,卻查不到他想要的消息。

她,就像是平空出現,又平空消失一般,讓人毫無頭緒,束手無策。

他,也不得不誠實面對,在崖邊見她遭難的痛徹心扉……

于是,他只能回去找玄膺,發現玄膺已經開始吸收幫眾,並著手進行商行的設置與買辦事宜。

他還記得,當玄膺見到他之時,在驚喜的笑容之前,最先閃過的表情是訝異……

「是怎麼?」玄膺打斷嚴擎烈的話,滿臉譏諷地哂笑道︰「在恩、義、情三者之間,你選擇何者?時間上的過于巧合,就讓你連身邊最接近的人也無法信任了嗎?」

「那你呢?在恩與義之間,你會如何選擇,義弟?」最後兩個字,語氣很輕,卻問得很沉重,讓玄膺表情倏變,眼中閃過某種光芒。

「擎烈……」謝寧香突然開口,打斷兩名男子的對峙,氣若游絲。

「別開口,我讓縴縴為妳診治。」

「是呀,別耗費氣力,讓我來吧。」嚴縴縴走到嚴擎烈身旁,想要采看她的傷勢。

「不,妳沒辦法的,」很痛苦地閉了下眼。「我……中了劇毒……」

「中毒?」嚴縴縴驚喊,一時忘了維持優雅的形象,連忙握住謝寧香的手探脈,而後臉色大變,朝著玄膺怒問︰「你對她下了怎麼藥?!」

「日食虹和『降真香』。」玄膺很干脆地提供解答,臉上恢復原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聞言,嚴縴縴愣了半晌,而後美顏沉下,語氣陰冷。「你利用我?」

難怪……難怪他在中秋節前會突然拿那幾味藥方給她……

「夠了!」嚴擎烈閉了閉眸,再也不想听見任何背叛,拳頭握緊了又放開,當機立斷對左右護院下令道︰「將副幫主押入囚房,在我回來之前,不準任何人進出,也不準任何人動他。」

「不準任何人動他?」嚴縴縴美麗的臉蛋上有絲猙獰。

「特別是妳,縴縴。」很堅定的警告。

「擎烈,在我死之前,想見……想見師父最後一面……」謝寧香在他懷中痛苦地喘息著。「留書之中……有線索,無雙……知道放在……」

「妳不會死!」他打斷她的話,有如誓言般的堅定語氣,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而後,抱著她急奔回寄情苑,找無雙要璩若影的那封留書。

「便宜你了!」嚴縴縴走近仍動彈不得的玄膺身旁,在他耳邊冷聲開口︰「下一次,我會為你向上天祈求好運氣。」

「先感謝妹子厚愛了。」他仍無所謂地笑著。

「恩與義……你方才和大哥究竟在打怎麼啞謎?」

「也沒怎麼,就他所知道的,比我以為的多,」很無辜地朝她眨眨眼。「就如妳所知道的,也比大哥來得多。」

「是嗎?」粉唇微揚,露出絕美的笑靨,吐出的話語卻有十足冰冷︰「我不會原諒你。」

「反正妳記得的帳也不止這一樁。」

嚴縴縴先是怒瞪著玄膺故作瀟灑的笑容,之後緩緩垂下頭,素手撐撫著額頭,以遮掩不斷抽抖的青筋,看起來就像是很失望、很傷心、很柔弱的模樣。

「小姐……」見小姐那麼難過,護院與僕役們都好心疼。

沒想到副幫主竟然做出這種事,小姐會傷心難過是必然的,看她這樣子,大家也跟著心底不好受。

唉,人心果然難測啊!原以為幫主和副幫主情逾手足,而副幫主和小姐可說郎才女貌,大家都很看好的,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小姐如此柔弱,叫她承受這樣的打擊實在太殘忍了,所以,剛剛她的驚叫只是氣過頭了,而那鐵青的猙獰神色一定是幻覺……

「先遵照大哥的吩咐,將二哥帶下去吧,一切等大哥回來再說。」好無奈的語氣,佐以很哀戚的臉色。

「二哥?!」玄膺嗤笑。

「還有……記得供飯,別讓二哥餓著了。」低聲柔語,蓮步輕挪,彷佛再也受不了似地,小跑步往外奔去。

「小姐果然心地善良,蕙質蘭心啊!」幫眾痴望著遠去的儷影,全然沒有注意到玄膺的臉色霎時鐵青……

金烏東升,彌漫整片山林的霧氣漸漸散去,枝頭上的薄霜融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斑斕炫目,美麗無比。

在山上的某處,有一不顯眼的宅落,建築全用竹子編制成,如果不是熱門熟路的人,難以發現。

此時,院落之內有一魁梧身影靜靜站立,俊美的臉上可見憂心,望著垂枝的眼神,還帶了某些悲涼。

在身後的屋子,有人打開門走了出來。

「如何?」嚴擎烈開口詢問男子,並沒有回頭。

「寧香已經沒事了,如果這是你最關心的。」晏郡平淡笑開口,俊逸的臉上有著疑惑。「只是我不明白下藥之人所欲為何,若真想置寧香于死地,又何必緩解毒性?」

听到晏郡平的話語後,嚴擎烈錯愕的轉頭看向他,神情難得地在外人面前顯現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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