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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就該送作堆 第10頁

作者︰湛亮

見她沉思樣,包威也不問荊天追她的背後原因是什麼,只想她自己能小心。「我說妹子,听哥哥一句勸,那荊天能擊敗群雄,拿下武林盟王之位,想必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你自己得當心點,哥哥我也會幫你注意,往後荊大盟主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想辦法通知你,讓你能多加防備。」

「包哥哥,多謝你啦!」眉開眼笑的舉杯相敬道謝,姬笑春發現自己半年前初入江湖時,就能交到「竹林六怪」這幾個好哥們,真是幸運極了。

呵呵……俗話說出外靠朋友,真是至理名言哪!

第四章

話說,打從在包威的狡兔窟「匆匆一別」後,接連下來的三年,荊天與姬笑春可說是處于一種「追趕跑跳蹦」的狀態中。

時常,在荊天得到姬笑春的消息而追趕而至時,她已經早一步溜得不見人影,不然就是幾次已追到人,幾乎要將她擒下時,總是會被她以不入流的卑劣手法給趁隙月兌逃,撇下他逕自氣得險些得內傷。

不過也就是因為交手多了,對彼此的習性、手法也愈來愈了若指掌,兩人斗智、斗力像似斗上了癮。

甚至姬笑春太久沒見荊天來追趕自己,還會無聊到有意無意的現身讓他驚鴻一瞥,誘他追來之際,才再來調侃嘲笑他的「窮追不舍」。

有句話說,最了解自己的是敵人,所以若要說全天下誰最了解荊天,那人肯定是姬笑春錯不了;而最清楚姬笑春的人,荊天若稱第二,大概也沒人敢稱第一了。

這一天,風和日麗、陽光普照,完全是個適合游山玩水,郊游踏青的美好日子。

瞧!遠處不就有歡快歌聲傳來……

「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縴細掌中輕。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駕著滿載女兒紅的牛車,姬笑春輕快哼唱著浪蕩不拘的詞曲,滿心歡喜的準備趕往城郊外的翠竹林,與好交情的「竹林六怪」相聚暢飲。

然而就在她哼曲兒哼得正樂時,驀地,一陣忽隱忽現的刀劍相擊聲隨風隱隱飄來,蕩啊蕩地蕩進耳里,讓她不禁興味的挑高了柳眉,微偏著螓首,笑盈盈的對身旁心愛的鷹兒聊起天來——

「銀星,古人說世事不盡人意果然沒錯呢!為伺總有人不懂得挑時辰,非要在這種好日子干殺人越貨的勾當,壞人心情呢?」

「啾!」銀星叫了一聲,似乎對遠方的打斗聲毫無興趣,逕自振起雙翅飛向牛車後座,以銳利的鷹喙啄開一壇女兒紅上頭的封泥,銀亮的腦袋就這麼埋進酒壇里大肆享用。

「這麼貪酒,小心醉了讓人抓去烤了!」笑著威脅,姬笑春倒也沒阻止它,看似輕松隨意,實在專注地側耳傾听那隱約傳來的聲響。

然而听著听著,當一道夾雜在刀劍聲中的怒喝竄入耳里時,她驀地「咦」了一聲,明艷的臉龐滿是驚詫之色。

哎呀!那怒喝聲在最近這三年內,實在熟悉得令人發指哪!

不過話說回來,除了她之外,是哪方人馬這般不上道,與堂堂一個武林盟主為敵?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不去見識一下是何方「友人」,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銀星,把酒顧好,我上前去瞧瞧!」將重責大任交付給一顆鳥頭還埋在酒壇子里的銀星,姬笑春興匆匆地跳下牛車,飛快朝前方林子而去。

愈靠近林子,那刀劍交擊的打斗聲愈大,當下她不動聲色的進入林子,往聲音方向潛伏過去,果然就見二十來名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團團圍攻荊天。

哎呀!原來「友人」竟是向來以作風狠辣、行事歹毒聞名江湖的「黑風堡」。

瞧見黑衣人右胸前繡著的骷髏頭圖樣,姬笑春已然明白他們的來歷,只是……為何荊大盟主會惹上難纏的「黑風堡」?

不曾听說他們兩方有過恩怨啊!

心下暗忖,姬笑春好奇心大起,當下連想也沒想,一個閃身就往樹後躲藏,耳听打斗聲不絕,她偷偷模模探頭一看,就見荊天身上的月白長衫血污狼藉,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嚴重刀傷還在汩汩冒出鮮血,至于代價則是一旁十來具已經斃命倒地的敵人尸體。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難抗群猴,雖然「黑風堡」已損失十來名手下,可依然還有二十多人聯手攻擊,就算荊天武藝再怎麼高強,也實在難抗源源不斷來襲的車輪戰,尤其他雖依然面無表情,可臉色卻極為灰敗,攻守間氣息粗喘,額上冷汗涔涔,明眼人一看便知身中劇毒,如今的頑抗是靠意志硬撐,倒下只是早晚的事。

哎呀呀!荊大盟主不妙了。

隱身樹後的姬笑春自然也看出他的慘狀,當下眼珠子一轉,心中已有了主意,縴手迅速往懷內掏出一只精美小玉瓶,嘴里有趣地喃喃念道︰「沒想到第一次使用這玩意是在這種情況下呢……」

鱉譎一笑,她測好風向,隨即拔開瓶塞,霎時一股濃烈異香自玉瓶內竄出,隨著風飄向那群正在激烈打斗的眾人,等到他們聞到這突如其來的異香,警覺到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味道?」黑風堡眾人中一名看似帶頭的人率先自打斗中跳開,神色狠戾厲聲質問的同時,一股劇烈的燥熱驀地自胸月復間猛然竄起,隨即全身一陣酥軟發麻,無力的癱軟在地。

同一時間,原本打得難分難解的黑風堡眾人與荊天亦紛紛軟了手腳,不分敵我的跌坐在地不起。

「荊天,你使毒?」做賊的先喊抓賊。

聞言,荊天雖動彈不得,卻氣息粗喘地冷笑。「荊某沒閣下卑劣。」話雖這麼說,他心中倒也驚疑不定,暗自琢磨著眼前的變故是怎麼回事?

就在眾人各自猜疑,如墜五里雲霧中之際,驀地,一道銀鈴般的嬌笑突兀響起,隨即就見姬笑春自樹後轉了出來,滿臉歡愉的瞅凝著一干無力軟倒在地的男人。

乍見她出現,荊天心下微詫,還來不及開口,就听黑風堡那帶頭的男人惡狠狠地率先撂話——

「你是誰?竟敢與我們黑風堡作對,有膽報上名來。」

恍若未聞他的狠話,姬笑春先是笑盈盈地瞟了荊天灰敗神色一眼,隨即目光在黑風堡眾人身上繞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帶頭的陰鷙男人臉上,巧笑倩兮道︰「我只是個見不慣以多欺少的閑雜人等,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大哥你要不要合作點,先把解藥交出來?」

陰鷙男人冷笑哼了一聲,始終沒有動作,看來是不打算乖乖合作了。

見狀,姬笑春也不惱,嬌聲嬌語道︰「你不交出解藥也無妨,反正我與那位被你們追殺的男人素不相識,他若毒發身亡,頂多挖墳幫他給埋了,也算是盡了道義,對我而言並無損失,倒是你們嘛……」

筆意頓了一下,媚眼秋波又往他瞄了一記,笑得益發燦爛。「有沒有感覺到全身酥麻,胸月復之間燥熱異常,如烈火焚燒,直攻心脈?人家說螻蟻尚且偷生,你說是自個兒的命重要呢,還是那位被你們追殺的男人命重要?好好想清楚哪……」

「哎呀!忘了提醒你們,想是得想,不過可別想太久,超過兩個時辰的話,可就要如火焚身、痛苦致死,到那時,就算服下解藥也沒用了。」

此番話一出,就見黑風堡眾人面面相覷,臉色瞬間慘白,畢竟哪有不怕死的人,是吧?

那陰鷙男人聞言後,心中同感驚恐,尤其她所敘述的癥狀確實無誤,當下不由得臉色數變,最後終究還是難逃貪生怕死之懼,從懷中掏出一紅瓷小瓶,怒聲喝道︰「你的解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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